《[HP] 胆小鬼在霍格沃茨》Limbo

120、【三十七】魁地奇世界杯（10）

　　费雯放下望远镜，惊骇地发现，巫师官员们的加入似乎让整个场面更加糟糕了。不知道是哪个人往观众席投掷了火焰，而也不知道为什么，球场周围的守护咒竟然没有拦住它。

　　火焰落到了木制的底层看台上，立刻不可阻挡地蔓延开来。观众们惊慌失措地尖叫着，推搡着要从这里离开。许多人惊慌地举起魔杖想要幻影移形，然而受限于球场的反幻影显形咒，被困在了球场里。费雯呆呆地望着第一层的观众席，完全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怎么可能、明明不是——她的记忆中，从《火焰杯》开始到《死亡圣器》，所有的情节内容都以白纸黑字的形式一字不差地储存在她的脑海中。这件事绝对没有在原著中出现过。

　　如果说这是因为她的介入……她更不明白她所做出的改变引发的连锁反应为什么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是的，她知道在魁地奇世界杯上，食死徒们发动了一场针对麻瓜和麻瓜出身的暴乱。所以，这便成为了她在请菲利希亚回到魔法部之后，给菲利希亚透露的第一个预言。

　　菲利希亚立刻申请接手世界杯的安保，而福吉对于能够得到一个经验丰富的退休返聘傲罗的帮助感到非常高兴，立刻把这份工作交给了她，哪怕把重要工作交给麻瓜出身的决定会让福吉最近的最大赞助人卢修斯·马尔福非常不高兴。这也是为什么今天晚上菲利希亚会出现在这个包厢。

　　当火焰穿透了防护咒的时候，菲利希亚就已经消失在了包厢里。很快，她出现在魁地奇场地上。在她的指挥下，裁判吹了哨，用凶猛的手势示意所有球员回归地面，而媚娃们和小矮妖也冷静了下来，颇为狼狈地回归到自己的方阵中。

　　菲利希亚用宏声咒放大声音，指挥观众疏散，不断有傲罗闪现出现在球场上，对着火焰伸出自己的魔杖。

　　火势的蔓延一时似乎被控制住了，然而，即使挥舞魔杖的傲罗达到了十二人之多，那火焰却丝毫没有熄灭的意思。

　　包厢中，不安渐渐在蔓延，福吉焦急地站起身，但当他看到邓布利多也严肃地眯起眼睛的时候，他露出了一个勉强的微笑。

　　“没什么的，阿不思，”福吉笑道，“我确信菲利希亚能够搞定……哎呀，真是棘手，但是魁地奇总是这么激动人心——”

　　“厉火，”费雯突然说道，“那是厉火。”

　　她的一句话如同在包厢里投掷惊雷，一时间，包厢里陷入了可怕的两秒钟沉默。“不、但是厉火——它……”福吉惊惶地看着费雯，“不可能！现在还有多少人能放出这种魔法——阿不思，这不是厉火，对不对？”

　　他下意识地看向邓布利多，似乎希望这位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能够否定这无知女孩的武断发言。

　　“很遗憾，康纳利斯，但我不得不同意她的话，”邓布利多缓缓地说道，“如果你们不介意我失陪一下——”

　　“不！”费雯大喊道，“教授，不要！不要离开这里，不要离开——”她的眼神控制不住地往哈利那里瞄了一眼，发现哈利正看着她。

　　她突然想起了哈利的噩梦，意识到自己可能误判了一些事情——

　　在费雯听说了哈利的噩梦之后，便在思考它的含义。如果哈利前几天做的噩梦和原著一样，是窥探了纳吉尼和伏地魔的大脑得到的信息，那么她可以得出以下几点结论：

　　（1）伏地魔手下的某人策划了一项绑架哈利的计划。这一点和原著相同。

　　（2）根据他们交流的潜台词，策划人很有可能现在不能直接和伏地魔联系。

　　（3）由于小巴蒂在原著发挥的巨大作用，这一切很可能是他策划的，而小巴蒂目前被囚禁在阿兹卡班的现状也符合第二条推论。然而，她并不能确定这个人被囚禁的地方是不是阿兹卡班。毕竟如果真的是，那么她就要面对阿兹卡班已经被渗透成了筛子的现状。

　　（4）伏地魔现在得到了非常好的照料，他可能得到了有权有势的人的赞助。马尔福是最大嫌疑人，但也不能排除诺特。也是因为如此，伏地魔现在拥有多个手下可以调遣。

　　（5）伏地魔依然十分有仪式感——他需要一个盛大的舞台来将他的宿敌掳走。

　　当得出第五条结论的时候，费雯以为伏地魔依然会选择和原著一样的方式，利用三强争霸赛来达到目的。

　　而是否要让复活仪式完成，她到现在都还没能够作出决定。她甚至让菲利希亚去了老汤姆·里德尔的墓地，看看是否能够销毁老汤姆的尸骨。然而，正如费雯所担心的那样，菲利希亚发现那周围已经布满了充斥着黑魔法的防护魔咒，于是菲利希亚没有轻举妄动。

　　显然，小巴蒂在确定好复活计划之后，已经做了前期准备。而如果费雯打定主意要让复活仪式发生，那么她最好是保证这个仪式在同一个地方举行——谁也不能保证仪式会如同原著里一样完成，更重要的是，谁也不能保证哈利能在完成复活仪式后依旧活着回来。

　　在复活仪式之前惊动小巴蒂，可能会导致他决定更换地点举行仪式，那样就会让事情发展完全脱离费雯的认知了，费雯也会失去先知优势。她当然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但费雯疏忽了一件事——因为她的干预，小巴蒂脱离了老巴蒂的控制进入了阿兹卡班，反而获得了更多的时间来策划。因此，如果他们选择时间更接近的世界杯而不是三强争霸赛，也是完全合理的。

　　如果有人企图在世界杯的时候绑架哈利，费雯苦苦思索，那么会发生的事情是——

　　费雯突然拿起全景望远镜，焦急地望向Z区的包厢。她十分惊骇地发现，开场比赛前还能够看清小天狼星、卢平和莫莉，甚至与他们互相挥手的那个包厢现在笼罩着黑雾。

　　“亚瑟！”她回头去叫亚瑟，“不——弗雷德！把你的纸飞机拿出来，小天狼星……莱姆斯……”她急得语言都组织不清，“莫莉！通知菲利——”她好恨自己为什么在这种危急关头总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薇薇安！怎么了？”亚瑟不明就里，但听到莫莉的名字，他紧张地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有人攻击了那个包厢！”费雯指着那边，把全景望远镜塞到亚瑟的手里，“需要有人通知菲利希亚——不，教授，您必须呆在这里——求您了！”她哀求地看向邓布利多，好像想要用眼神传递什么，但是她马上反应过来，立刻断绝自己和邓布利多的眼神接触。

　　“我哪儿也不去，费雯，”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亚瑟，你介意吗？请立刻去通知菲利希亚——”

　　“我们可以用纸飞机！”乔治跳起来，“这里没法幻影移形，用这个比较快！”

　　“莫莉！我得去找莫莉！”亚瑟大叫道。

　　“亚瑟，听我说，”邓布利多严厉地说，“那里被一片黑雾笼罩，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不能贸然进入，必须让傲罗来处理这件事！”

　　“可是我不能坐在这里看着！”

　　“那就和比尔一起下去，听从维杰里女士的指挥。”邓布利多说。

　　亚瑟立刻同时跟着比尔一起冲了下去。在球场内部，除了拥有特殊权限的人没有人能够用幻影显形移动，因此他们只能奋力地拨开逃窜的人群，一边大喊着什么，向球场跑去。

　　邓布利多清晰而冷静的指挥让费雯的呼吸恢复到了正常。她看了看周围，韦斯莱家的孩子们几乎都站了起来，惶恐在他们周围蔓延。

　　“不行，我也要下去，”珀西咬着牙说道，“我也是在魔法部工作的，我——”

　　“不，珀西，你和查理应该留下，”邓布利多说，“你的弟弟妹妹需要你。”

　　“不！我们很好！”弗雷德焦急地说道。

　　“我也要去，妈妈她——”金妮眼中已经有眼泪聚集。

　　“我也要去！”哈利焦急着对着邓布利多说道，“小天狼星——”

　　“不！”费雯几乎是尖叫着说道，“你留下！”

　　她的尖叫大概太过歇斯底里，包厢里一瞬间陷入了沉默，所有人都用愕然的眼神看着她。她那声尖叫太用力了，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用尽了她肺部的全部氧气，以至于她在叫完这一声之后控制不住地连续咳嗽起来。赫敏赶忙上前给她顺气，但不知道是因为缺氧还是害怕，她不得不一边咳嗽一边擦掉自己的眼泪。

　　在这个时候，她察觉到了一道探寻的目光。她朝那个方向投去几乎能算上仇恨的一瞥——那人是纳西莎·马尔福。

　　大概费雯的恨意几乎要凝结成为实质，以至于在半秒后，纳西莎移开了视线。

　　整个包厢淹没在焦虑中，所有人在福吉面如金纸地向邓布利多抱怨事态发展的喃喃中沉默而不安地坐在位置上，看着菲利希亚指挥着球场的疏散、控制火势。

　　阿利斯泰·迈克拉根离开去指挥疏散工作了，费雯希望他的帮助能够让菲利希亚腾出手来，指挥傲罗支援那个包厢。

　　迈克拉根没有让她失望——五分钟后，她看到菲利希亚和一群傲罗幻影移形到了Z区包厢周围。

　　所有人都坐直了身体，费雯手里握着全景望远镜，奋力在手上都是汗的情况下拿稳它。菲利希亚显然非常谨慎，她指挥所有傲罗，给包厢周围上了一圈防护咒语，使得里面的人无论发射什么咒语都不会伤害到周围的人。

　　而后，她做了个手势，抬起魔杖。正当她打算驱散包厢里弥漫的黑雾的时候，黑雾突然散去了。

　　“停火！”小天狼星的声音响彻整个球场，“事态已经得到控制——”

　　包厢里，小天狼星和卢平同时举着魔杖。而在他们面前，两个黑色衣服的人被捆得严严实实，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

　　在他们身后，莫莉带领着包厢中的其他观众缩在包厢的一角，看上去似乎没有人受严重的伤。

　　看到菲利希亚，小天狼星和卢平冲她点了点头，然后非常整齐划一地举起双手，把魔杖放到了地上。

　　傲罗们立刻接管了昏迷倒在地上的两人，菲利希亚飞快地对小天狼星和卢平施了几个咒语，确定他们是本人，也确定他们没有受什么伤，便允许他们拿回魔杖，冲费雯这边的包厢指了指。

　　亚瑟和比尔从后面冲过去，一把抱住了莫莉。菲利希亚对着他们挥了挥魔杖，解除了他们身上的反幻影显形咒限制。很快，她们一块消失，出现在了费雯面前。

　　“妈妈！”韦斯莱的孩子们扑了上去。费雯一直悬着的心这个时候才放下来，捂着脸咒骂了一声，然后冲过去。莫莉那儿她暂时轮不上趟，哈利已经抱住了小天狼星，所以费雯冲向了卢平。

　　“我的天哪莱姆斯！！”她尖叫着说。“告诉我你没事、告诉我你没受伤！”

　　卢平十分意外，但还是露出了一个疲惫的笑容，“就是一些小擦伤，谢谢你费雯——不过，经此一遭，我想我要求涨工资应该不过分吧？”

　　“我们回去就谈这事！”

　　费雯松开他，又使劲抱了抱小天狼星。“你们简直不可思议，我是说——”她大喘气着说道，“你们制服了两个暴徒？”

　　“五个，有三个跑了。”小天狼星脸上挂着他标志性的随意又不羁的笑容，冲费雯故作姿态地欠了欠身。看来，这家伙对此感到很得意，而他甚至不打算隐藏一下。对于危险，他从来抱持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态度。“在正式入职之前，能有机会练练手挺好的。”他耸耸肩。

　　即使庆幸得不得了，费雯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闭嘴吧你个自大蠢蛋！快去找人治一下你脸上的划伤。”

　　“噢，我还挺喜欢它们的，”小天狼星说。他的眼睛发亮，一种费雯之前从未见过的光芒从他脸上散发出来，他甚至比之前看上去更年轻了。“躲在那边的一个杂志记者似乎也是如此——我过来之前他们冲着这边按了好多下快门。”

　　说到这个，费雯想起来了什么。“我需要知道所有事情经过，所有！但是不管怎么样，”她看向卢平，呼吸再次急促起来。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是这一次，莱姆斯，我需要让你做英雄。我回去就会立刻写信给洛哈特——你看出来了吗？这是一个多么好的机会——天哪这话听上去太糟糕了，但是原谅我吧，我不能停下思考，说实话，我也停不下讲话——你能想象吗？如果、如果能让一个狼人做此次事件的门面，这会像是对策划此次事件的人脸上扇了一记耳光！而我们、我们——”

　　“费雯，呼吸——”卢平尝试对她说。“我没有意见，只要小天狼星没有意见——”小天狼星赶忙摆手，表示自己完全赞同。

　　但费雯感觉自己无法停下来，“我们需要这么做、我们需要这么做，因为、因为他们就是想要在盛会上制造恐慌，在和谐中制造分裂，而我们不能允许这件事发生——因为——因为——”

　　“薇薇安！”哈利的声音几乎带着几分严厉，费雯惊慌地看过去，她看到他正专注地注视着她，他握住了她的手，“深呼吸——”他做出了深呼吸的动作。

　　费雯下意识地和他一起深呼吸，这使她的心跳慢慢回落。

　　真该死，为什么她的心理素质总是这么差，一遇到事情她就崩了？

　　她在哈利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随即捂住脸，“抱歉、抱歉，我太激动了……”

　　“没关系，”卢平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背，“但你还是想出了绝妙的主意，不是吗？集中于你已经做到的和可以做到的，下次会做得更好的。”

　　“这次袭击，”费雯的大脑再次飞速转动，“很有可能——”

　　“很有可能是针对我的，对吗？”哈利平静地说道。

　　费雯看向他。

　　“……是我把所有人都置于危险之中的，对吗？”他再问。

　　“哈利，我发誓，如果你再像那样思考，”费雯说，“我会从南美洲订购啄木鸟来修理你脑袋里的蛀虫。这一切都是袭击者的错，让我们暂且先为我们的幸运喝彩吧……我简直不敢想，要是按照原计划，是我和哈利与小天狼星去坐那个包厢——”

　　毫无疑问，小天狼星很强，也会豁出性命保护她们。然而，这并不是费雯想要看到的。而从今天她这堪称废物的表现来看，她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会拖小天狼星的后腿。好在，和他在一起的是卢平和莫莉。

　　“我不得不承认，”小天狼星耸肩，“这一次，卢平才是mvp。是他先发现了不对劲，让我和莫莉用泡头咒抵御他们放的昏迷喷雾。莫莉也棒极了，她马上就反应过来，非常勇敢地指挥其他观众撤离。”

　　“不，是你制服了大部分的袭击者——”卢平说。

　　“老伙计，”小天狼星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你要做这次事件的门面，”似乎想起了被媒体长枪短炮追着跑的样子，他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那你就得改掉你这谦虚的坏毛病。”

　　而费雯好像完全不谅解他的烦恼，“说不定能拿到梅林奖章！”她的眼睛闪闪发光，“二级有些困难，但是至少三级——你们两个，还有莫莉都是！”

　　卢平叹了口气，但费雯能看出来，他也是高兴的。

　　“好啦，好啦，现在麻烦事都解决啦，”巴格曼在他们背后嘟囔着，“我们能回到魁地奇上来吗？”

　　即使在这个情境下这个反应十分不当，但费雯还是控制不住地发出了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