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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恶毒表妹 称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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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映墨力排众议,将萧玉仪捧到了最高处,甚至让他有出入宫廷的自由。
他要教导幼帝,自然要有这个权利。
可太后的寝宫里,二人厮混在一起时,柳映墨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而是萧玉仪的妻。
“邱鹤机昨日来见你了。”
柳映墨懒懒地应了。
萧玉仪将她的手含在口中轻轻咬着,“不许私下见他。”
柳映墨终于肯抬眸看他,“小心眼。”
萧玉仪没有否认,只是抚着她的发,轻声道“不要抛下我。”
“你只能是我的。”
萧逸死了,心结却永远都在。
他无法不嫉妒,无法不怨恨。
潜龙的宝物物归原主,周遭的一切视线都被当成了觊觎。
萧玉仪心中潜藏的不安和怀疑一直被尘封着。
也许是他不愿意,也许是真的没有发觉。
柳映墨不知道。
“再生一个好吗?你不是想要女儿吗?”
柳映墨被他重新压在了身下。
在床事上,他们如此契合。
柳映墨最钟爱的就是萧玉仪。
也只有他,能给她带来失控的快感,也只有他,值得被她信任。
可这不够。
权力才是最让她沉迷的春药。
她无法忍受被另一人拿走一半的权力。
尤其是所谓的男主。
也许哪一天他就爱上了沈清玉,然后她辛苦筹谋来的权势一夕之间荡然无存。
这绝对不行。
“替我平了他们,好么?”
“他们说我行为不捡,我不喜欢。你替我荡平他们的王帐,我要他们所谓的王跪在我面前乞求垂怜。”
“表哥,表哥。”
柳映墨一如当年那样任性恶毒。
仅仅因为一句话,她就一定要报复回去。
“好。”
萧玉仪喜欢她这样,她在他面前是这样真实,她需要他,只需要他,只有他能做她要求的事。
从前如此,现在如此,往后如此。
柳映墨将萧玉仪的价值利用到极致,东征西平,大雍的国土在域图上一寸寸地辽阔起来。
京城朝拜的王子使臣日夜都在等候她的传唤。
柳映墨早早等候着萧玉仪的到来,她奖励他,将他的铠甲剥开,褪下他的衣物,坐在他身上亲吻着他身上的疤痕。
“表哥,我爱你。”
喜爱已经不够了,爱才够。
他在她身边酣睡,抱着她,犹如珍宝。
柳映墨又提出要求,大雍要有属于她的军队,只听命于她的军队。
“他们总是在挑拨我们的母子情分,终有一日,他们会要安儿处置我的。”
“如果真的母子相残,我只有赴死。”
“表哥,难道你要看着我们走到这一步吗?”
“我要他们忌惮我,再也不敢在安儿面前说我的坏话。”
“要你名正言顺的娶我,要天下人知道,我才是你的妻。”
萧玉仪不顾劝阻,执意将自己的虎符交给了她,“好。”
柳映墨终于得到了那一半虎符。
她就两块虎符并在一起,心中的石头落了地。
邱鹤机的诏书也写好了。
天子年幼,不堪处置国事,太后当政。
柳映墨换上了帝王的常服,她发间只有萧玉仪亲手给她打的凤首簪。
端坐于殿上,天子却屈居她下首。
萧玉仪听到这个消息时,摄政王府已被围困。
他坐在院中,想起那时她哭鼻子抱怨他对她不好。
什么时候变了。
西山。
渝州。
还是宫中。
萧玉仪称病不朝,这样的举动无异于将自己架在了火上。
柳映墨亲自来见他。
她屏退众人,无视邱鹤机的劝告。
亲手端了酒递到他面前。
“你知不知道我最恨的就是你。”
萧玉仪看着她平静淡漠的面容。
“我知道。”
什么时候知道的,他不记得了。
只是将她所有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串起来的时候,真相就不那么难猜了。
他成了她手中的刀剑,铲除异己,踏平不服,将他捧到最高处,叫朝臣不得不求她出来分庭抗礼。
他是她手中的狸奴,任由她摆布,任由她驱使。
他亏欠他们母子,亏欠她,他的孩子终将成为大雍的天子,他心甘情愿。
柳映墨将酒自他头上淋下来,水沿着他的眼睫垂落,苍白的眉眼间是解脱与自嘲。
“你为什么不杀了萧逸,为什么要把我送进宫。”
萧玉仪抬眸,他不知道这是怎样的感觉,他只是在想,要怎样做,她才能原谅他。
柳映墨看着他,“我永远都不会再将我自己交给任何人。”
“你辜负了我,亏欠了我,你让我在宫里受尽了折辱。”
萧玉仪垂下眼帘,轻声道“对不起。”
柳映墨抬手扇在他面前,“这是你欠我的,所以哪怕你爬,也要爬到我们面前,任由我们驱使!。”
萧玉仪被打得极狼狈。
柳映墨犹嫌不够,将他的脸抬起来,当着他的面,扯开了衣领。
锁骨上落着一个鹤字。
“看着它!”
他心中一片苦厄发涩。
柳映墨就是要将他的心气踩碎,碾到尘埃里,“当年的萧逸,就是这么对我的。”
“他拿我取乐,要我看着他同妃嫔交欢,而你呢,你说你病了,你要去宁中州,我要低声下气的取悦他,才能活得好一些,我要忍着恶心,去拉拢那些该死的阉人,我要朝臣的赞赏,就要一次次替他低头,就连邱鹤机,也敢觊觎我。”
“你把我送进宫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们?”
“我柳家上下,因为你死绝了,而却你让我怀着你的孩子去做奸污我的人的妾。”
“萧玉仪,你该死!”
十多年的温情被撕开了假象,露出了真面目。
柳映墨只夺了他的摄政之权,他依旧有安王的封号。
他一味的给她冲锋陷阵,为她打压所有不服,缴了兵权,他如同当年的柳映墨一样,无所依仗。
而现在,他又成了柳映墨立威最趁手的棋子。
邱鹤机也成了柳映墨的新宠,甚至为了固宠,不惜和昔日的主上翻脸。
他私自将幽禁的沈清玉放回来,送到了萧玉仪的身边。
萧玉仪看着他,只觉得格外熟悉,想了许久,他终于想起来,邱鹤机这样的手段和模样,和自己多么像啊。
邱鹤机想方设法的想要将柳映墨独占,一如他当初提防她身边的男人。
可天章阁从不缺天才。
柳映墨很快又重新宠幸了旁人。
邱鹤机跑来质问他,“你唆使他去勾引陛下,你究竟什么居心!”
萧玉仪看着他一向冷静的眼眸装满了恼怒不安,想起他那时主动请缨去宫中扶持皇后。
那时他说的是什么,“娘娘孤立无援,旁人的话她怕是不信。”
萧玉仪闲人一般,拿着书自顾看着。
邱鹤机回过神自觉失言,匆匆离开了。
柳映墨的宠爱比之帝王无差,年轻貌美的臣子千方百计的想要博得她的欢心,柳映墨在不涉及老朝臣利益的前提下也适当给予了他们肯定。
一时间,柳映墨手边趁手的人才也多起来,和老朝臣有分歧时,她就放出这些小狗,试探着,拉扯着,力求达到最终的平衡,臣子不敢逆上,柳映墨也不会胡作非为,大雍也在这场权力过度的敏感时期安稳度过,甚至更上一层楼。
萧玉仪困在了安王府,昔日容光披身的摄政王,如今是被闲散幽禁的安王。
沈清玉家破人亡,又幽禁在流芳宫受尽了苦楚,此刻全然没有了昔日清冷温柔,消瘦得有些苍老。
沈清玉看着他平静的神情,忍不住开口,可她吃过哑药,即便治好了,声音也是嘶哑的“我早同你说过,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单纯。”
“你知不知道流芳宫里被拉出去多少尸体,她把所有和她作对的人,那些敢私底下散播流言的人都杀了,你为什么还以为她只是恨你?她迟早会杀了你的。”
她甚至还能想起来血流淌到自己脚下的粘稠感,她以为恨意足够让她强大,可是柳映墨依旧让她惧怕。
他巍然不动,连眼帘都没有抬。
“萧玉仪,你真是疯了。”
风光霁月的世子,宁中州的藩王,他本可以不趟进这趟浑水,偏偏她说什么他就愿意做什么。
“你们都疯了。”
先帝信任她,朝臣信任她,人人都视她为贤妻良母,视她力挽狂澜的太后。
沈清玉只觉得可怕。
柳映墨偶尔也会过来看他,一如往昔的同他亲热。
“表哥,我们就这么纠缠下去,永远不分开。”
她爱他,也恨他。
萧玉仪想,这样也很好。
柳映墨将萧玉仪送给她的玉佩挂在腰间,带上了朝堂,邱鹤机又一次参了萧玉仪德行有亏。
柳映墨安安静静听着,殿内鸦雀无声,只有邱鹤机的声音。
末了,她问他,“鹤机想如何呢?”
邱鹤机道“敕夺封号,废王身。”
柳映墨觉得有意思。
男人争宠时的心眼和手段和女人一样,没有任何分别。
朝堂上的男人,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光明磊落。
柳映墨没有应允,却私见了邱鹤机。
“安儿近来学业荒怠,我想将你调去皇帝身边,你觉得如何?”
邱鹤机蘧然抬头,不敢置信的仰视着她。
柳映墨又将他的脸捧住,“舍不得朕,还是舍不得天章阁?”
“鹤机,安儿身边的人总是在暗中撺掇他忤逆我,我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替朕照看好安儿。”
她眼眸中盛着期许,口中说着信任,邱鹤机的眼睛和心神再一次被蒙蔽了。
“下臣一定照顾好皇帝。”
柳映墨满意了,丹玉适时将一顶玉冠呈上来。
她亲手替他更换玉冠,然后将他牵起来,“喜欢吗?,鹤机,幸好我遇到了你。”
权势和情爱编织的牢笼再一次顺利的俘虏了男人。
柳映墨这一招用过很多遍。
男人们总是相信自己是特殊的,能让高高在上的女皇垂爱,仿佛天生就坚信,女人爱男人胜过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