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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恶毒表妹 剪出男主的 ...

  •   柳映墨仰望着他,仿佛他的一句话就能决定她的命运。

      萧逸伸手抚在她的眉眼处,她极顺从,甚至将他的手反握住了,“陛下若是不信臣妾,臣妾愿意自守流芳宫,以证清白。”

      “只愿陛下信我怜我。”

      萧的眸光极复杂,他很清楚眼前这个依然温顺的女人不再是西山那个懵懂无措少女。

      没有人能博得所有人的称赞,可她做到了,天章阁的诏书甚至已经不需要他亲自过目。

      他亲手扶持起来的皇后,太子的生母,已然可以同他分庭抗礼。

      “朕不会禁你的足,朝臣不会同意的。”

      柳映墨当然不会自困。

      只要萧逸敢从她手里把东西收回去,太子的身份她就敢拿来做文章。

      贤良能干的皇后,日渐昏聩的君王,连生两子的妻,子嗣单薄的夫。

      太子的身份被怀疑,惧怕的不是柳映墨,是萧逸。

      他宁可把大雍砸得稀巴烂,也不可能分给兄弟子侄。

      况且朝臣更信任谁呢?一个日渐昏庸的皇帝,废了贤德明理的皇后,太子的脸面无光,终将被人攻讦,他也要落个薄情寡义的昏君名声,百年之后,史书又会怎么记载他。

      天章阁和宗正寺信任她这个皇后,他们不会同意废后,废了后,太子也要废,他只有这两个孩子。

      这不妥当。

      柳映墨慢慢起身,将汤药亲自拿了,依旧是贤良的模样,“陛下待臣妾的心,臣妾铭记一世。”

      萧逸的眸光已然浑浊,他的头发早已夹杂着银丝,脸上的皮肉也松垮了,临幸美人时,他也无法再像年轻时那样荒唐。

      他终于想起紧要的事,他不再年轻了。

      可皇后芳华正茂,才二十五,她的美貌,她的身体,可以让任何一个男人臣服,而她的才能,她的魄力,她的赏识,也可以驯服那些想要成为千里驹的男人,七年如一日的隐忍,早已成就了她。

      萧逸怃然想起西山围猎初见她时的模样,那时她分明胆大得敢和他对视,敢冲着他笑。

      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一只任人宰割的小鹿。

      “柳映墨,朕轻看你了。”

      柳映墨当然不会承认,她只是将药吹凉了,递到他嘴边,“陛下,臣妾和孩子都需要您。”

      她仿若不知他在说什么。

      萧逸也没有再说下去。

      他的放任让柳映墨嗅到了机会,她开始插手官员选调之事,和萧玉仪里应外合,排异己,培养心腹。

      柳映墨没有家人,朝臣们总是以为太子无外戚之患。

      所以没有把萧玉仪这个日渐强大的藩王和柳映墨联想起来。

      柳映墨应该千方百计的想要削藩,以助太子日后不必受人辖制。

      “表哥,你真的不碰她么?”

      萧玉仪不能忽视她的需求,陛下疑心,他只能低头任她安排。

      可柳映墨仍然不满,几乎每日都要给他传递消息。

      像是生怕他被人抢走。

      柳映墨以为以萧玉仪的脑子,应该能想到她在担心什么。

      要是萧玉仪有自己的孩子了,她宫里这两个可就不那么值钱了,所以她总是要留意一下他的动态。

      可萧玉仪被情爱迷昏了头,他心底为她还嫉妒沈清玉而高兴。

      “我只要你,你的心是我的。”

      他的掌心很烫,“这里也是我的,都是我的。”

      柳映墨跨坐在他身上,他的手在四处流连。

      “都是表哥的,我永远都是表哥的。”

      “表哥也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

      书房里一片静谧,只有他们亲密时若隐若现的水声。

      隔着窗,柳映墨看到了沈清玉。

      她兴奋至极,挑衅着她,赤裸的手臂勾缠在萧玉仪的脖颈上,起起伏伏间,妩媚得不可方物。

      沈清玉手中的东西跌在地上,她好似听不见,直愣愣地盯着窗上一角,柳映墨的肩背被男人肆无忌惮毫不克制的亲吻着,他那样急切,那样动情,终于让她看清,在自己面前冷漠疏远的男人不是没有感情。

      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记得自己多年之前赌咒发誓时的话。

      萧玉仪极爱怜的将她安置好,自己连衣物都不曾穿好,就让人将沈清玉带了进来。

      一帐之隔,沈清玉甚至还能嗅到残留的情欲之味。

      柳映墨满怀恶意的撒娇,“表哥,你说话呀。”

      沈清玉没说话,她看向这个等了七年的男人,希冀着他能够说些什么。

      萧玉仪将她身上的衣物裹好,没有否认,只是用同样冷静地视线看向她。

      “为什么要过来?”

      柳映墨饶有兴致,看着沈清玉苍白的脸,她主动依偎在萧玉仪怀里,“沈小姐,你不要怪表哥,是我的错。”

      她这番故意恶心人的话几乎将沈清玉的脸面踩在了脚下,萧玉仪却将她的肩背扶住,“别说这种话。”

      萧玉仪看向沈清玉,“当初我拒绝过你,告诉过你,我并没有与你结为夫妻的心思。”

      沈清玉想笑,“所以这就是你们通奸的理由吗?”

      通奸这个词显然刺痛了萧玉仪,他的神情变了,“我和她,从来都该是夫妻。”

      是萧逸,抢走了她。

      沈清玉看向柳映墨,“你会有报应的。”

      她从来不信什么贤名,无论外界将柳映墨说得多么好,沈清玉都不信,现在她知道缘由了。

      “我要告诉陛下告诉天下人,你是个蛇蝎心肠的□□!”

      这话柳映墨半点不在意。

      可她还是看向了萧玉仪,“表哥,她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她当然巴不得萧玉仪把她杀了,可又深知男女主之间强悍得堪比钢筋的姻缘线。

      萧玉仪没有即刻就应,“沈家还有用,她不能死。”

      柳映墨难得看到了萧玉仪的脑子。

      萧玉仪以为她不答应,便哄着她,“将她拘在密室,好么?”

      这和任凭她处置没有区别呀。

      柳映墨看向沈清玉,“好啊。”

      萧玉仪将沈清玉送到了流芳宫的密室中,又给她下了哑药,“对不起。”

      他的人生已是不圆满,处处遗憾,别人是否被辜负,他无暇顾及了。

      “李内侍,陛下昨日歇在了何处?”

      李闻仙看着笑盈盈地皇后,在开口之前,丹玉递给他一杯滚烫的茶水。

      他捧着茶,指尖被烫得灼热难耐,他不敢松手。

      “陛下去了虞美人处。”

      柳映墨嗯了一声,像是想起什么,“陛下的身子不如以往,李内侍侍奉陛下左右,应当时时留意,时时劝谏,缘何瞒着本宫,私自给陛下服用丹药呢?”

      这一声叫李闻仙手中的茶再也端不稳。

      茶水打翻在他身上,他什么都顾不上,他惊诧地看着她,好像是没明白这句话。

      丹玉适时走到他跟前,将他为萧逸建道观,寻找丹药的事一一说了,甚至连道观上下的供词都递到了他面前,不止如此,上头还有其余七个内侍的证词,“李内侍,你到底侍奉陛下多年,娘娘体恤你,力排众议,给你留一个体面,给你的家人留个全尸。”

      李闻仙脑中心中像是经历了一番惊涛骇浪的冲洗。

      他终于回过神。
      陛下无力于床事,所以要灵丹妙药相助。
      柳映墨借此拉拢他,暗示他投其所好,这道馆确实是他督建的,连道士都是他派人天南地北寻来的,柳映墨昔日只说将这功劳当做二人联手的见面礼,他因着这一份功劳,独占鳌首,成了萧逸身边不可或缺的奴才。

      这些年,他被权利迷花了眼,误以为柳映墨真的是个柔弱可怜的女人,误以为他们是盟友。

      柳映墨笑盈盈地看着他,“李内侍,如何?”

      李闻仙身子一颤,良久,他才说了声是。

      柳映墨走到他跟前,裙摆拂过他的手,“李闻仙,你当初说,陛下临幸我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宠,现在本宫问你,本宫赐你的鸩酒,是不是也是旁人求不来的恩宠?”

      李闻仙浑身似浸在寒冰之中。

      他想要说些什么,又干哑得厉害。

      柳映墨特别喜欢这个时候。

      “记住这杯鸩酒的味道。”

      李闻仙久在深宫,自以为能把握圣心便能一世无虞。

      所以他才敢接皇后递来的过墙梯。

      丹药是他给的,可让他事事顺从陛下的,是皇后,而这一切,他连口都不能张。

      李闻仙之死拉开了藩王之乱的序幕。

      宦官李闻仙包藏祸心,以致皇帝缠绵病榻,无心国事,柳映墨趁机剪除宦官一党,朝中上下俱被被牵连,此时宁中州安王起乱,这场战火牵连了大半个大雍。

      政治中心的天章阁被柳映墨掌控,邱鹤机等人力荐皇后主持朝政,以平战事。

      至此,柳映墨从幕后走到了朝堂之上。

      这场混战以萧玉仪主动进京结束。

      彼时萧逸早已被丹药腐蚀了身体,不到五十,便满头华发,垂垂老矣。

      柳映墨亲自召见了萧玉仪。

      萧玉仪在柳映墨的劝诫之下,痛定思痛,只道自己为宦官所欺,非有反叛之心。

      柳映墨做主要回了他攻破的三州。

      白日里他们是斡旋相对暗藏杀机的君臣。

      夜里,萧玉仪臣服于柳映墨的身下,予取予求。

      萧逸没能熬过去,在萧玉仪堂而皇之的抱住柳映墨求欢时,一口血就喷了出来。

      柳映墨坐在他身边,“你知道当初我们被拆散时,在想什么吗?就跟陛下现在想的一样。”

      萧玉仪站在她身后,眸光沉寂,杀意隐隐,如潜龙在侧,他的心神魂魄,都像手中那把剑,时时为她出鞘弑敌。

      柳映墨看着萧逸骤然瞪大的眼睛,安抚道“陛下不必担心,臣妾会完成你的心愿的。”

      萧玉仪被她丢出了宫避嫌。

      挨了三日,萧逸驾崩。

      柳映墨第二次穿孝服,然后又一次在孝期里越轨。

      萧玉仪所求,终得圆满。

      沈家成了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牺牲品。

      不只是沈家。

      柳映墨牵着萧承安一步一步走到天枢殿,千人跪地伏拜,旌旗猎猎作响,她发髻上的金凤在日光下泛着冰冷的光。

      她走了两刻钟,方才走到最高处。

      只要两刻钟,她却花了十年的时间。

      次年,柳映墨封萧玉仪为摄政王,遭到天章阁的反对。

      邱鹤机如今已是天章阁掌纶学士,朱紫文官袍将他衬得极为儒雅,可他腰间的组玉撞击之声彰显着他心中的急躁。

      “娘娘怎能不同我等商议,焉知叛臣企图!”

      柳映墨正在朱批,见他匆匆而来,连礼都忘了,便存心道“鹤机与玉仪是故交旧识,你这么阻拦,有损情分。”

      邱鹤机的一番话便哽住了。

      他这才记起来行礼。

      看着他跪在跟前,柳映墨垂首,抬起他的脸,十年,他的容颜未改,冷白的肤,淡薄的眼,不近人情,冷得很。

      可这样冷的人,也温顺的由她轻薄,跪在她面前,仰视着她“娘娘,不宜将王权移交。”

      柳映墨笑了笑,指腹不经意般拂过他的唇,激得他轻轻发颤。

      “鹤机,你在嫉妒他吗?”

      柳映墨叹了口气,“这些年,你一直留在我身边,替我挡箭,替我出谋划策,我的字是你教的,我的第一份诏书,是你起草的。”

      提及过往,邱鹤机隐秘的心事仿佛突然裸露出来。

      他自荐过来扶持她,为的是当初以小人之心猜忌她,也为了那一点点不被承认又不敢全然否认的情愫。

      可真的待在帝后身边,他才能看到鲜明的对比,柳映墨的胸襟和气魄也将他的心驯服了。

      她有比萧玉仪更为理智的头脑,有纳贤用能的肚量,有野心,有柔情。

      背叛是这样理所当然。

      天章阁,他跟随在萧玉仪身边从未想过的所在,她牵着他的手走进来。

      告诉他,他的才华委顿于王府客卿,如同千里马在草市背粮运货。

      他沉溺于她温柔多情的眼眸,连什么时候被她捧住了脸都未察觉。

      “鹤机,你喜欢我吗?”

      邱鹤机骤然变了脸色,他想要否认,被柳映墨轻轻抚住了唇,“只有一次机会。”

      她身上残留着淡淡的梅花清香。

      这香越来越近。

      “鹤机,回答我。”

      邱鹤机的脑中一片朦胧,清醒时,他的手已经摁住了她的头,唇齿相依,不甘的,嫉妒的情愫不再遮掩。

      柳映墨娴熟地反客为主,教他怎么接吻。

      他跪在地上,如同乞食一般,欠着身,急切地寻她。

      柳映墨将他绯红的脸抬起来,手指按在他的唇上,静静地听着他急促的喘息。

      “鹤机,让我看到你的真心。”

      宝物近在咫尺,想要得到青睐,自然要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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