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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恶毒表妹 帝后交锋 ...

  •   等他们走了,邱鹤机才俯身将散乱的东西拾捡起来。

      柳映墨揉了揉眉心,唤他“鹤机,过来。”

      邱鹤机又膝行到她面前,柳映墨擦去他脸上溅上的墨渍,“怎么这么狼狈。”

      这样亲密的动作本该是引人遐想的,可柳映墨这样做的时候,便理所应当起来。

      擦完了,柳映墨抬起他的脸,那张冷淡疏远的脸在岁月中没有褪色,她的指尖在他眉眼处流连,他的眼眸中也满是无处遁形的仰慕,她笑意更甚,指尖流连在他的唇畔“鹤机,安王还不曾娶妻么?”

      安王西征,熬过了大大小小的战事,熬不过一场风寒。

      萧玉仪匆匆忙忙的顶替了安王的位置,为此,两人弑君的计划也被打乱,柳映墨一边恨他不争气,一边又不得不轻声软语安抚他。

      就这么一遭,萧玉仪的心气大不如前,甚至有了颓废不堪的意味。

      柳映墨知道,男主是不中用了,他命中是贤臣,再往前是不可能的,逼急了,说不定反而坏了她的大事。

      “沈家的小姐一直在等他,鹤机,你觉得他们般配吗?”

      邱鹤机以为自己听错了。

      柳映墨勾了勾他的下巴,“嗯?”

      邱鹤机才知道这并不是气话。

      “安王恐怕没有娶妻的心意。”

      “我知道,所以我派你去做这个说客。”

      柳映墨想得很简单,既然天道警告她了,她退而求其次,成全了他们。

      萧承安是萧玉仪的儿子,有这个孩子在手里,她有一半的机会和他争。

      男主的儿子,不就是下一个男主吗?

      柳映墨替萧玉仪赐婚,萧逸听到的时候都觉得诧异。

      但是见她兴致勃勃,他也有些兴趣,“自有宗正寺操心,你何必辛苦。”

      柳映墨一贯秉持着贤良的路线,“安王今年二十又七,寻常人家早有妻室,况且是王室子弟。”

      萧逸将她手中的画像翻出来,微微蹙眉,“沈家?”

      “朕记得沈家没有待嫁的女儿。”

      柳映墨嘴角噙笑,“陛下忘了也正常。”

      萧逸显然不会记得,柳映墨便说起了往事。

      “她年岁已大,玉仪终究是我萧家的儿郎,太不相配了。”

      柳映墨将画像细细端详着,“娶妻娶贤,陛下近来赏识沈家的几个儿郎,臣妾想,能被陛下赏识的人,教养学识也一定不差。”

      萧逸倒也没有继续同她分辨,左右娶妻罢了,也不是什么要紧事。

      见他应允了,柳映墨也给他些甜头“陛下不是说要去云韶行宫吗?我列了名单出来,陛下可还要增减?”

      柳映墨将随行名单递给他,上面的人都是精挑细选出来的,萧逸随口道“谢郁扬的诗确实不错。”

      萧逸这几年颇为得意,又好起风雅来,选了好几个年轻子弟在身边,整日里谈实论赋,作曲编舞,柳映墨也曾见过,人品不提,样貌才华倒是不错。

      待看了一遍,他抚着她的肩感叹,“你入宫后,万事顺遂,四方安定,朕心之宽慰,无人能体会。”

      他难得记起来她是个女人,也曾千般怜爱万般宠幸,又短暂的后悔起这些年流连于美人怀中,给柳映墨又添了奖赏,在她生辰那日,命百官敬贺,群臣欢乐至天明。

      次日萧逸便病了,柳映墨一边处理朝事,一边侍疾,烛光之下,她的眼眸沉静,提笔间游刃有余,那身华丽的宫装反而落了俗套,成了不伦不类的枷锁。

      她不应当穿这样俗气的衣裙。

      这个念头一生,萧逸的眼睛便微微眯起,浑浊的眼眸中迸出了审视和警惕。

      丹玉一直盯着他,见他神色变了,便朝一旁的宫女使了眼色。

      那宫女生得花容月貌,眉眼多情,她袅袅婷婷的跪在萧逸身侧,半垂首,微抬眸,声音好似黄莺,捧着满腔爱慕乞求天子垂怜“陛下,奴婢服侍您更衣。”

      萧逸本来敷衍的扫了一眼,可这一眼叫他没能移开视线,方才乍然苏醒的警惕之心又一次淹没在美色的泥沼中。

      两人亲昵非常,话也不堪入耳,柳映墨悄然离去了。

      她才到流芳宫,萧玉仪的身影就出现在了眼前。

      真是大胆。

      柳映墨这样想。

      可身体却很诚实,一如往常扑到他怀里,“你终于肯来了。”

      萧玉仪没有动,他的眼眸时隔多年再次黯淡下来。

      “为什么要赐婚?”

      柳映墨没有说话,只是勾着他的脖颈,一双眼好似只有他一般。

      萧玉仪的心便软了下来。

      他将她的手握住,覆在脸上,“为什么要我娶妻?”

      “陛下有所察觉,我不能叫你受到怀疑。”

      “你不愿意杀了他,我这辈子只能留在宫里了,你终究要娶妻生子,既然如此,我何必强留着你,旁人我总是不放心,唯有她待你好,我不能陪着你一世安康顺遂,就让她替我吧。”

      她句句在滴血,字字诉衷肠,萧玉仪的诘问与愤怒荡然无存,他低头吻她的发,“对不起。”

      柳映墨轻叹着,倚在他怀里说起安儿的琐事,“他总是不听话,连邱鹤机也敢戏弄,如果你在我身边,我就不用当一个他见了就害怕的母亲。”

      萧玉仪每隔几日就能收到探子的信,信里事无巨细,都是母子二人的身影,可她这样委屈的诉说时,他心里依然泛着夹杂着痛楚的熨帖。

      “是我不好。”

      柳映墨勾开了他的腰带,“表哥,你想不想我?”

      就在柳家人的牌位前,阿弥陀佛的目光下,柳映墨攀着萧玉仪的肩。

      “表哥,平儿昨日会写字了。”

      提到他们的第二个孩子,萧玉仪的吻更密了些,他的手极用力的掐着她的腰身,攻城略地,柳映墨许久没有这样爽快过。

      她一声一声地唤他。

      萧玉仪沉湎于这样短暂的温馨里。

      在这里,他们好似真的是夫妻。

      他爱极了她这样依恋自己,等她缓神的空隙里,他将一枚玉佩塞到她手里,“我从母亲那里要来的。”

      这安王这一脉的传家玉,相传与汉时的玉玺同脉。

      柳映墨举着玉仰着头看着,她的额头沁了汗,雪白的肤上印着点点红梅。

      她将玉佩握在掌中,又抬头去勾他,“表哥,这里凉。”

      她的背贴在墙上,提防着外头,他们动静不敢太大。

      可柳映墨这样说了,他还是将她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

      幔帐上是粉色的合欢花,身下是万福被,目之所及,是她的情意,他们早该是夫妻。

      萧玉仪将她逼得低泣不已,连指尖都在发抖,情浓时,她只能咬上他的肩头堵住呼喊。

      柳映墨以为这算是结束了,没想到他根本没有罢手的意思,将近天黑,他还在她身上勾缠着。

      水痕斑驳,滑腻不堪,她没了力气,瘫软在他怀中任由他动作,也是在此时,她发觉了他的不对劲。

      “表哥……我不要了……啊…”

      他冲撞得厉害,柳映墨连话说出来都要费力气。

      萧玉仪遮住她的眼睛,她完全地属于他。

      可这一切都是假的。

      “映墨,杀了他,你真的会跟我走吗?”

      他想起在渝州时,她也是这样问他。

      你真的会回来吗?

      柳映墨神志不清,只能凭本能回应他,“我只要表哥。”

      “我的心,永远都是表哥的。”

      她再次拢住了他的心。

      哪怕邱鹤机成了她的说客,他也仍然残存着侥幸。

      她要报仇,要自保,他将东西和人给她了,她自然要用。

      丹玉听着里头的声音,背过身子喊她“娘娘,陛下要见您。”

      这一声传话,里头的动静依旧未停,柳映墨从情欲中抽身,她起身要走,萧玉仪忽的将她的手捉住了,“不要去,映墨,不要去。”

      欢爱带来的错觉被堪破,萧玉仪终于又想起了事实,柳映墨依旧是萧逸的妻。

      柳映墨安抚着他,主动将他的脸捧住,轻柔的吻他“等我,表哥,想想我们的孩子。”

      他的手一松开,她就推开了他,分离的瞬间,腰腹热流洇了出来,她的腿一软,堪堪扶住了床才不至于狼狈太过,萧玉仪忙伸手揽她,“我来”。

      他起身为她擦洗更衣,等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萧玉仪才怃然遮住自己的眼睛。

      柳映墨赶回来时,萧逸正在发脾气,“皇后呢!朕问你们,皇后在哪!”

      丹玉将她上下打量一遍,悄声道“娘娘放心,看不出来什么。”

      前一刻她还在男人身上打滚,现在又要来敷衍萧逸这个狗东西,柳映墨难得的同系统发了脾气,“男主到底有什么用!”

      天道的宠儿,难道就是这么个懦夫和绿毛龟吗?

      系统没吭声。

      柳映墨深吸了口气,转眼间,她又是一派贤良温柔,“陛下怎么了?”

      萧逸坐在床上,头发有些散乱,见她来,视线便落在她的身上,审视,杀意,还有压抑的愤怒。

      “你们出去。”

      这么些年,她委实是装够了。

      躲在阴影里的小宫女吓得胆战心惊,趴在地上发着抖。

      柳映墨看了她一眼,弯腰去扶她,“这是怎么了?”

      哪知小宫女怕她怕得要死,她一过来,人就昏死过去了。

      萧逸冷眼看着,低声道“你去见谁了?”

      柳映墨坦然自若,“臣妾去批阅奏折了。”

      “见了天章阁的几个臣子,以及吏部的张赛学。”

      萧逸的胸口起伏着,“萧玉仪是不是遣人给你送了书信,你是不是还念着他这个旧人?”

      他一句一句的追问着,柳映墨隐约猜到了什么,她直直地与他对视,“臣妾没有。”

      萧逸将那一张纸丢到她面前,“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纠兮。劳心悄兮。好一个月出皎兮,你虽生了两个孩儿,身姿依然纤细轻盈,他见了你,自然念念不忘。”

      柳映墨弯腰捡起纸张,字迹确实像是萧玉仪的,可他这两年性情变得古怪,这话他不会说。

      这种解释自然不能讲。

      “既然陛下提及年幼的孩子,臣妾就当是陛下给自己辩驳的机会,这几年来,臣妾侍奉陛下的心旁人不知,陛下也不知么?”

      “这字若是比对过,我无话可说,若是没有,也总要辨个真假虚实。”

      “萧玉仪同我有旧不假,可如今臣妾是陛下的妻,是太子的母,是天下皆知的皇后,臣妾与萧玉仪于情于理,于君臣之别,都该自重身份,陛下权摄政事,岂不知我二人一片忠贞之心么?”

      柳映墨跪坐在他面前,款款柔情,拳拳真心“陛下,七载夫妻,君恩至此,我若有私,天地不容。”

      否认,下跪,发誓,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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