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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恶毒表妹 进宫 ...

  •   她想的一点也不差,萧玉仪被袁书凝扣住了。

      萧玉仪不能真的伤害母亲闯出去,只能跪在地上一遍一遍的哀求她,“母亲,映墨已经有了我的孩子,母亲!”

      袁书凝狠下心,走到他面前,抬手用力的扇了过去,“那是陛下的孩子!”

      萧玉仪蘧然抬头,赤红的双哞中满是不敢置信,“母亲?”

      袁书凝弯腰扣住他的肩,一字一句道“那是陛下的孩子。”

      “陛下已经同我说了,别苑中,他就临幸了映墨,这个孩子,只能是他的。”

      袁书凝当然信任自己的儿子。

      她甚至猜得出来,素来守礼的儿子为什么忽然就和映墨有了越轨之举。

      他希望遮掩这件荒唐事,身体力行的告诉映墨,他心里有她,哪怕将来真的有了孩子,那也是他的。

      “穗儿,我知道你一向周全,你已经为她做了能做的事,但是今时不同往日,陛下一定会要这个孩子的。”

      “如果朝廷知道陛下没有办法诞下子嗣,你让你父亲怎么办?他将是整个朝廷的罪人!”

      “你呢,你这个为了女人跟皇帝闹得不可开交的世子,又要怎么全身而退?”

      “难道要我天家的脸丢尽,要陛下彻底和王府撕破脸,将现在平和的盛世之景砸得稀巴烂,你才清醒吗!”

      萧逸私留不成,索性将这个摊子交给了袁书凝。

      他们捅破了,他这个皇帝哪怕退位也有十几年的光景,王府是绝对不可能再像之前一样全身而退的,况且安王府把这个秘密捅出去,一定会成为众矢之的。

      “我知道委屈了映墨,可没有办法啊,孩子,这是你们的命。”

      袁书凝几乎跪坐在他面前,满目沧桑“当初我要为你们做主,你说你喜欢的是沈家的小姐,如今世事变迁,娘也没有办法,这是你们的命!”

      萧玉仪直着身子跪着,“娘,那是我的妻,是我的孩儿。”

      见他如此执迷不悟,袁书凝再无理智,用尽了力气扇在他脸上,萧玉仪不躲不闪,硬生生受了。

      打到她自己没了力气,袁书凝忽的抱住他“穗儿,娘知道,娘都知道。”

      一个天之骄子,平生从未折腰的人,竟要亲手将自己的妻子送到旁人手中,这是何等的耻辱,何等的诛心。

      她这个做娘的,要亲手打断孩子的脊骨,又是何等的痛楚。

      “娘求你了,看在娘生养你一场的份上,看在王府上下千余口人的份上,看在你父亲殚精竭虑的份上,看在柳家的份上。”

      萧玉仪定定的看着她,“那我们呢?”

      “映墨已经死过一次了,我不能再伤她,娘,映墨没有亲人了,她只有我了。”

      “我又怎么能做背信弃义,卖妻求荣的事?”

      袁书凝心痛如刀绞,喝声道“这就是命!”

      “你不去接她,我去。”

      袁书凝擦了泪,整了衣袖,轻声道“娘去做这个恶人。”

      她才走一步,萧玉仪就扯住了她的裙摆。

      袁书凝垂眸看着他,密不透风的祠堂阴沉一片,腐朽的木散发着淡淡的霉味,这是京城三个月秋雨残留的痕迹。

      萧玉仪想要开口再求一求。

      可他只能扯住她的裙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袁书凝狠下心,“这个孩子,只能是陛下的,你知道吗?”

      所以无论是去渝州,还是柳映墨到了京城,这个孩子他只能当作不知道。

      萧玉仪用力攥紧了手中的裙摆,空中灰烬好似一股脑的往他胸腔里钻!“是。”

      “我要你亲口告诉我,你要怎么同她讲。”

      萧玉仪记得临别时她说的话,你真的回来么。

      她是不是已经猜到了。

      “是我的。”

      萧玉仪闭上眼,他攥紧了手,低声道“母亲,那是我的孩儿,我不能亲手伤她。”

      袁书凝怎么也想不到他会这么倔强。

      萧玉仪攀上她的腰,他自牙牙学语至今,这半生从来没有这样痛哭流涕过“我会去接她回来,我会送她入宫,但是我不能对她说,这个孩子不是我的。”

      “母亲,我不能说。”

      袁书凝合上眼,“既然你想这么做,那你就去。”

      “你是我生养的,生死,娘都陪着你。”

      萧玉仪被困在这里月余,他想要起身,可刚起身,又狼狈的摔在地上。

      袁书凝冷静地看着,看着他站起来又扑跪下去,直到他彻底站起来,素来挺拔的腰身却弯了下去。

      她的眼泪在这一刻倾泻而出,“穗儿,娘对不起你。”

      萧玉仪恍若未曾听闻,一步一步出了祠堂。

      邱鹤机等了四日,也在柳映墨的门口站等了四日。

      直至日落,他想要强行派人进去抢走戒指时,萧玉仪过来了。

      与他一同来的,还有宗正寺的礼官,宫中随侍陛下的宦官李内侍。

      邱鹤机倏地望向紧闭的院门,又看向传话的丹玉。

      “你再说一遍。”

      丹玉看了他一眼,依旧客客气气的,“邱先生,世子,宗正寺及李内侍在往这边来,请小姐梳妆。”

      邱鹤机不至于连他们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明明心里已经生出了异样,他还是带着笑恭贺“必定是接夫人回京城成婚的。”

      丹玉没说话。

      只转头走了。

      屋内,柳映墨也按萧玉仪的要求更衣上妆。

      她依旧穿着上次的礼服,丹玉给她佩玉带时,忽的听到她开口,“表哥来了。”

      丹玉抬头,她甚至有片刻的迟疑,萧玉仪消瘦得太厉害,不似之前那样温润,反而添了阴郁之气。

      明明是一个人,像是活生生的换了一个人一般。

      柳映墨拍拍丹玉的肩“你们出去。”

      房门并未合上,外头早有内宫的人在门口守着。

      柳映墨端坐在镜前,依旧笑盈盈地,好似看不出什么变故。

      “表哥瘦了很多。”

      萧玉仪想扯些笑,让自己不至于太难看。

      可他扯了扯,却也只是扯破了嘴皮,沁出了些许血痕。

      柳映墨轻轻叹气,起身来到他面前,轻柔地给他擦了,“表哥不和我说说话吗?”

      萧玉仪蘧然握紧了她的手,屋外的内侍便咳了两声。

      他又慢慢松开手,见到她时眸中骤然亮起的光黯淡下去。

      “对不起。”

      柳映墨没有追问,她将他垂落的一缕发丝别到一旁,柔声道“我知道了。”

      萧玉仪的心跳有一瞬间停滞,呼啸而来的窒息感让他的视线也模糊起来。

      柳映墨抚上他的脸,“别哭。”

      她将手中的帕子折了两道,覆在他眼上,绕到耳后打结。

      他眼前完全模糊起来,可他又清晰的嗅到了她身上熟悉的味道。

      这样的动作,像是她在抱着他。

      “表哥,我走了。”

      萧玉仪身躯一颤,几乎在瞬间就捉住了她的手。

      “不要送我,好吗?”

      萧玉仪不知她是何时走出去的。

      直到屋子彻底空了,邱鹤机才进屋来,他想询问动向,可萧玉仪直挺挺的站在那,身影有些过分单薄。

      “主上。”

      萧玉仪慢慢扯下蒙眼的帕子,转过身时,邱鹤机才看清他的面容。

      他不知内情,便也不再开口。

      萧玉仪坐在她方才坐过的凳子上,妆奁内还有她没有戴上的簪子,他捡了一根,镜中的人笑靥如花,他将簪子簪上去,却扑了个空。

      “邱先生,多谢你替我照看她。”

      邱鹤机只说不敢。

      萧玉仪便道“陛下着我来接柳乡主入宫,行程匆忙,我即刻便走,这里的一应事宜交给先生了。”

      邱鹤机道了声是。

      萧玉仪合上眼,极用力的攥着簪子。

      可他表情又分明是从容自若的。

      “邱先生,什么是大丈夫所为?”

      邱鹤机没有说话。

      萧玉仪便道“是像我这样,将妻送给旁人的人么?”

      邱鹤机终于将所有的不对劲串联起来。

      他从来没有想过,已有身孕的夫人会入宫,这荒谬太过,不止是他不敢想,普天之下,谁敢这么想呢。

      “邱先生,请你回答我,我这么做,是大丈夫么?”

      邱鹤机许久没有说出话。

      萧玉仪终于笑了,“邱先生,告辞。”

      好在跟来伺候的都是亲信,邱鹤机不必忙于打点。

      可他将这里上上下下清扫一遍,终于将那个所谓赌约找了出来。

      他看了许久,到底把信烧了。

      一路行来,萧玉仪只是跟在后面照看,柳映墨也并不出轿子,哪怕出来了,内侍也将她围得滴水不漏。

      邱鹤机自诩有两分聪慧,可如今竟毫无开导之法。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愈发的内敛阴郁。

      直至到了京中,一早就有内官在门口接应,萧玉仪隔着人群遥望,只看得见她发间耀眼的流苏在轻轻晃动着。

      柳映墨被直接送到了蒹葭宫,萧逸的琴声隐隐传来。

      她的身子又有些抖。

      萧玉仪站在她身后,他见到她因为恐惧而发颤的手,也能感知到她此刻的煎熬。

      可他什么都不能做,什么也不能说。

      柳映墨微微侧头,他在心里将所有的路都想了一遍。

      可柳映墨走了。

      走进了蒹葭宫,琴声也断了。

      李内侍对他说“世子辛苦。”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出的宫,又是如何回的家,见到母亲喜极而泣又担忧的目光时,他弯腰将胸中那股气吐了出来。

      这一口腥热的血仿佛是他的心气。

      萧玉仪一连病了三个月。

      安王回来时,一切皆已成定局,他自然不能抱怨妻子,只能坐在萧玉仪的床边说起宁中州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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