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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恶毒表妹 开启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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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我去宁中州。”
安王有自己的封地,只是萧逸这个皇帝显然没有那么宽宏大量,强行让他们这些藩王留在京城。
从前他念着自己终究是臣子,不能授人把柄,况且妻子自幼长在京城,去了封地难免水土不服。
袁书凝没有说话。
萧玉仪只是合着眼,并不回答。
“宁中州虽不如京城繁华,可风景宜人,你和母亲去了那边,尽可不用守京城的规矩。”
安王不知自己该怎么宽慰他,说完这一句,他就停住了。
袁书凝拉他,“他既然累了,就让他先休息。”
安王被妻子拉出去,走到门口,袁书凝就哭了,“你这是做什么,他已经这样了,你何苦还要他折腾。”
安王知道自己的妻子心气何等之高,不到不得已,她绝不会露出软弱的姿态去。
“是我回来晚了。”
袁书凝扶着墙呜咽,“我苦心为王府谋划,可你们都怨我。”
“何曾怨过你。”
袁书凝指着萧玉仪的屋子,“他几乎要病死了,你只忙着你的公务,把我们娘俩扔在这里,人人都笑话我们,早知如此,我就不该一意孤行嫁过来。”
“我们穗儿那样的心性,他心里该有多苦。”
安王只能低声安慰。
夫妻二人在外面叙话。
萧玉仪起身来到窗下,看着他们二人并排的剪影,不禁伸手抚在窗上。
一旁侍奉他的仆人连忙搀扶他,“公子,您要出去走走吗?”
萧玉仪嗯了一声。
仆从连忙应了,“快,公子说他要出去走走,打水来。”
众人忙着将他梳洗好,又搀扶着他来到了院子。
榴月刚过,萧玉仪院中一片绿意,他望向熟悉的方向,“海棠花开了吗?”
仆从迟疑着开口,“西府的花都谢了,倒是咱们这边的园子花都开了。”
柳映墨的院子里有海棠,她又惯爱在廊下睡觉,这个念头一生,萧玉仪低头重重地咳了几声。
他执意要去看,仆从没法,只能扶着他过去。
院里的海棠果如他所说,稀疏萧条,像是要枯败了。
萧玉仪将一根干枯的枝折下来,递给仆从,“叫花匠过来看看。”
他转了许久,原本温润的眉眼失了光彩。
不知哪家的风筝跌进来,他定眼看了看,才认出是个鲤鱼娃娃。
“我要见邱先生。”
邱鹤机一听他愿意见人了,高兴得连衣服都没换急急忙忙赶过来。
见了面,他还未开口,便听他道“她这段时间怎么样?”
邱鹤机一时没有说话。
萧玉仪看着他,又问了一遍。
邱鹤机避无可避,只能如实相告。
“柳小姐前两日产子,陛下欢喜非常,封她为贤妃。”
萧玉仪猛然弯腰咳着,一声重过一声,像是要将心也呕出来。
邱鹤机忙服侍他喝药,被他推开了,“滚开。”
萧玉仪从未这样失仪,邱鹤机一时后悔,“主上不能这样颓废。”
“夫人在宫中过得并不好,倘若主上依旧沉湎于旧痛,她才是真的没有了倚仗。”
萧玉仪抬眸看着他,清瘦的面容隐隐露出几分苍白,“你说什么?”
邱鹤机蹲在他身前,目光恳切,“夫人性情如何,主上再清楚不过,陛下不喜她屡次忤逆,多次出言训斥,以致于她八月产子,主上,岂能叫亲者痛而仇者快?”
萧玉仪一时怔住,邱鹤机忙撑住他,小声道“陛下只是想要这个孩子。”
这番话如同瘴海中的明月,骤然给了他方向。
萧玉仪微微抬头,眼眸中满是隐恨和悲痛,“他夺了我的妻,为什么不善待她?”
邱鹤机言尽于此,只盼着他尽早从悲怆耻辱中抽身。
这番话确实让萧玉仪清醒了。
他顺从安王的安排面圣,以落寞病容恳请陛下允他跟随父母回封地宁中州。
萧逸此刻得了孩子,地位稳固,又见他一幅沉湎悲痛无力抽身的情态,点头应允了他们两个月后回封地。
三人临行前来跪别萧逸,萧逸以骨肉血亲为由在喜雨台设宴。
柳映墨一袭鹅黄宫装款款而来,她身着华贵,许是做了母亲,她行动间不似往日那样张扬,格外温婉。
萧逸笑盈盈地,“贤妃,安王携妻子回封地,你不是常说思念舅舅舅母,今日便由你替朕为他们践行。”
不过半载,恍如隔世,柳映墨抬眸看向底下三人,依言问候,直至看向萧玉仪,她迟疑刹那,仍是笑盈盈的,客套又生疏“世子清减了。”
她问过,不待萧玉仪回话,便看向萧逸,“妾身不便议论朝政,请陛下应允妾身先行离开。”
萧逸却拉着她的手,望着萧玉仪笑“今日是家人相聚,没有朝事,你不饮酒,朕来替你饮。”
言谈间颇为亲厚,柳映墨勉强扯了笑,“是。”
这一场饯行酒吃了两个时辰,安王时刻恭谨着,萧玉仪一贯的面色苍白,黯然神伤,独袁书凝能和柳映墨说上两句话。
饶是如此,萧逸依旧不满意,“贤妃,皇兄饮酒不多,你亲去为他斟酒。”
听他说起这句皇兄,柳映墨的动作有些许僵硬。
萧逸眸色微深,声音也有些冷了“还不扶娘娘起身。”
可看向安王时,仍是一如既往的亲和,“此去宁中州,山高路远,颇为艰险,皇兄务必珍重。”
柳映墨被宫人扶起来,给安王斟酒,安王顺势起身伏拜在地,“臣必不忘陛下与娘娘厚恩,此去宁中,必定教化百姓,传扬圣德,躬耕于政事,肃清一方,以宁中百姓得沐天恩为己任。”
此话一毕,袁书凝携着萧玉仪一同跪在一侧。
这一拜显然是取悦了萧逸,他忙起身,欠身扶起安王,“皇兄何必如此多礼。”
待到宴席吃尽,萧逸因为高兴多饮了几杯,被李内侍扶走了。
他一走,丝竹之声也就停了。
柳映墨坐在上位,她看向下方,他也只在此刻抬头望她这方看过来。
“舅舅舅母务必保重身体,世子珍重。”
安王又跪拜于堂下,“娘娘珍重。”
柳映墨蘧然红眼,忍不住起身,又想起什么,只是道“我累了。”
她说完就走,宫人鱼贯而出,宴席也早已冷透了。
安王扶起妻子,又看向萧玉仪,“走吧。”
袁书凝极怕陛下刺激之下,他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一双眼时时都落在萧玉仪身上。
哪知他安之若素,始终不曾多说什么。
直至出了宫,上了马车,袁书凝的心才定下来。
萧玉仪端坐着,垂眸不知想什么。
袁书凝屡次想要说些什么,又生生忍住了。
反倒是安王骑着马,撩开了车帘,像是宽慰,又像是感慨“我儿非常人也。”
可只有萧玉仪知道,他不好,他几乎要被逼疯了。
柳映墨才回到宫中,‘酒醉’的萧逸正在抱着孩子哄着,看到她,他将孩子递给一旁的内侍,揽着她,“说了什么?”
她不说话,萧逸便将她的脸抬起来,“你看看他那副窝囊的样子,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柳映墨抬眸望向他,“陛下醉了。”
萧逸嗤笑,弯腰将她拦腰抱起来,“再替朕生一个。”
柳映墨白了脸,她推着他,“陛下!妾身恶露未止,不敢侍寝。”
萧逸的脸色冷了下来,“太医院那群废物。”
他不尽兴,只能甩袖去了新纳的嫔妃那里。
柳映墨一改方才的怯弱,端坐在婴儿车旁,柔声哄着他“好孩子。”
丹玉如今已经是五品掌典,跟着柳映墨一路走来,她再愚钝,也知道她所求是什么。
她学着柳映墨的手段,将蒹葭宫上下打磨透了,不到半年,柳映墨为她求来了掌典。
“娘娘,陛下去了美人那里。”
柳映墨混不在意,“随他吧。”
先前的萧逸只是有弱精症而已,如果不是恐惧太过,兴许有机会让妃嫔受孕。
现在可不行了。
柳映墨以防万一,为了保证自己的这个孩子能顺利的走上去,他可不能有别的弟弟。
系统看了很久的戏,“宿主,我钦佩您。”
对自己狠,对别人也狠。
柳映墨抱着孩子亲昵,“瞧瞧他,多可爱。”
“听说良妃病了?”
丹玉说了声是。
柳映墨看向她,“丹玉,你觉得我现在要做的是什么?”
丹玉抬眸,她生得秀美,从一个唯唯诺诺不敢高声的奴婢,到现在能站在她身边说话,无论是见识,还是心智,远非昔日可比。
“娘娘应该除了良妃。”
柳映墨展颜,“你去吧。”
丹玉说了声是。
出了殿,丹玉看向一旁洒扫的宫人,“众位姐妹辛苦,娘娘有赏。”
柳映墨以为萧逸充其量就是拿这个当遮羞布,万万没想到他是真以为这个孩子是他的。
萧逸同她说起这话时,柳映墨当真是忍了许久,才没有笑出声。
“朕还奇怪,怎么就觉得你想勾引朕,原来这是天意,是上天要给朕一个孩子。”
“柳映墨,这也是朕给你的恩赏。”
柳映墨自然不会回应。
她的冷淡显然也很合萧逸的胃口,哪怕他脸上不悦,可心里其实很好这口。
“陛下高兴就好。”
萧逸对她这个反应没有意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兴致勃勃的拉着她逗弄吐泡泡的孩子。
“良妃病了,陛下不去看一看吗?”
萧逸扫了一眼,“怎么,你很希望朕去?”
柳映墨坐在一旁,孩子还小,在萧逸的逗弄下竟也巴巴的望着他。
“妾不敢左右陛下的心意。”
说完,孩子就哭了。
萧逸起身坐在她身侧,格外锐利的眉眼扫过她,“朕不过去。”
柳映墨难得抬眸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