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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恶毒表妹 勾扯牵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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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昨日萧玉仪负气出去,一夜未归,今日连踪影也无。
袁书凝这会儿没和柳映墨联系到一起,“好端端的,他夜里出去做什么?”
柳映墨适时将锅甩给沈清玉,急切起身询问“你方才说,他们也在寻沈小姐?”
袁书凝的脸刹那间就沉了下来。
“派人去找,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许声张。”
柳映墨六神无主的看向袁书凝“舅母…”
袁书凝安抚她“他骑术极好,别担心。”
这西山早被军队给包圆了,碰上几只狼倒是可能,以萧玉仪的本事,还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柳映墨自然是不会坐以待毙,出了帐子就骑马要跟着去找。
又硬生生被袁书凝叫人押回来了。
正说着话,外头就喧闹起来。
进来传话的女官先看了一眼柳映墨,然后才斟酌开口“世子回来了。”
袁书凝脸色有些冷,“怎么,连话都传不明白么。”
女官这才继续说下去。
“沈家的小姐受了伤,掉进了猎坑里,世子为了搭救,困了一夜,方才送沈小姐回去……”
话未说完,袁书凝便彻底冷了脸,“混账东西,他一夜未归,我在这为他担忧,他回来了不仅不即刻来见,还要送一个孤身在外的女子,我看他脑子也不清楚了!”
这话说得极重。
萧玉仪赶过来时,袁书凝早早等着他了。
他也不解释,就这么跪在了堂下。
看着他这副神情,袁书凝越发的恼怒,“你这个混账东西还晓得来见我!”
萧玉仪并不看柳映墨,只低着头认错“儿子知错。”
袁书凝一口气堵在心里,十分的不痛快,当着柳映墨的面就数落起来,“墨儿尚且为你牵肠挂肚,拖着病体骑马寻你,你这么做,将她的脸面放在哪里。”
萧玉仪一时没有说话。
柳映墨阻拦住袁书凝,“表哥一向心善,我相信他。”
萧玉仪方才抬头看向她,见她只是笑盈盈的,并不看他。
他心中好似堵住了一块石头般。
有柳映墨求情,萧玉仪没受到什么惩罚,只是在帐子外面罚跪一个时辰。
这自然不是什么惩罚,只是在堵住别人的口,任凭沈家的小姐怎么和萧玉仪过了一晚,这种事,王府不认。
“她一个官家小姐,不带侍从不带奴婢,夜里孤身一人在山上游荡,若不是我儿心善,她今日该怎么回来?”
这会儿确实没那么封建,可孤男寡女的在山上待了一夜,任凭是谁都不好想。
柳映墨在往小姐堆里走的时候,接受到的视线就不仅仅是厌烦了,更多的是怜悯。
代丹儿昂着头,走到她身边,言语颇有些出格“你不是把人家拆散了么,怎么还这么丢脸。”
闹得人尽皆知的,萧玉仪倒是落了个心善风流的名头,柳映墨可是要硬生生把之前得意张扬的苦头吃回来。
那些拈酸吃醋的话可实打实的不好听,一边把沈清玉和萧玉仪如何般配的话大把大把的往外撒,一边又当着她的面刺激她。
柳映墨这回倒没像以往那样反击回去,一派温柔娴雅,“性命大于天,我相信沈小姐和世子。”
这话无可指摘。
偏偏萧玉仪听得不痛快。
他兀自在帐子里生闷气,忽的听到外头有女声传来,“世子。”
他随手丢了书,可掀了帐子,才看清是沈清玉。
沈清玉眼看他脸上的欢喜不过停留了片刻,那副期盼又失望的神情宛如刀剑一般,几乎将她的心割了个干净。
“世子不请我进去么?”
萧玉仪没有动,“流言诸多,不便相见,你有什么事?”
沈清玉沉默良久,方才道“我来道谢。”
“不必。”
沈清玉的话被堵了回去,只是她仍有不甘“你为什么救我?”
“不管是谁在那里,我都会救。”
两个人相对而立,男俊女美,委实是般配极了。
柳映墨远远看着,直到沈清玉走了,萧玉仪才看到她。
见她一袭素衣只在那里望着,他心中便一沉,当即快步到她跟前解释“她只是来跟我道谢。”
柳映墨只是笑“我知道。”
她什么都不问,反而叫萧玉仪不知怎么办。
沉默许久,他才道“之前是我说了重话。”
柳映墨伸手将他的手捧住,“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
“手还疼么?”
萧玉仪看着她担忧的眼眸,转口道“疼,还没有上药。”
一旁的黑衣侍从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过去了。
柳映墨便亲手给他上药,她少有温婉的时候,此刻这么坐在他面前,叫他生出了一股夫妻当是如此的错觉。
上了药,他却握着她的手不放,“我只是想救她,并没有别的意思。”
柳映墨想把手收回来,他不肯,她只能抬头看他,“我知道。”
萧玉仪心中生出了不知名的慌乱和不安。
“你没有什么话要问我么?”
柳映墨没有说话。
萧玉仪低头想要亲她,被她轻轻避开了,“舅母要你过去。”
他伸手把她的脸抬起来,执着的亲在她的脸上,“映墨,别生我的气,好么。”
“发脾气也不要紧。”
柳映墨避不开,只能顺着他,可她这样,他也依旧处处不痛快。
“你真要让我把心剜出来。”
他们做了最亲密的事,却又生分起来。
萧玉仪仿佛扎进了古怪的套子里,处处时时不痛快,他不晓得自己究竟想要听到她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为了什么怄气。
柳映墨下意识道“本就是我拆散了你们。”
萧玉仪松开手,定定的看着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的脸色太难看,柳映墨一时住了口。
萧玉仪逼着她,“你心里究竟为着哪桩事不痛快?”
“你要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你说要做夫妻,我也同你做了。”
这样直白露骨的话叫柳映墨红了眼,忙伸手捂住他的嘴“不要说了。”
萧玉仪合上眼,吐了口气,“我满心为我们日后盘算,可你的心事总是不愿告诉我,总是要我猜想,我的话你从来也不肯听……”
“我打你,是我的过错,我不该气昏了头就对你动手,可是映墨,你那些话,何尝不是像刀一样,一刀一刀戳在我的心上。”
柳映墨的手颤着,依旧想要逃避,萧玉仪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床榻而去。
外头还有远处传来的喝彩声,门口还有守卫和等着她的一众婢女。
柳映墨慌了神,“表哥!”
萧玉仪将她放在床上,将她的手就这么贴在了他的胸口上,“为什么不信我?”
她怕他在这里强迫她,她不信他,也不信他的承诺与情意。
柳映墨的手下一片滚烫炽热,他的心就在掌心下跳动着。
四目相对时,她忽然听懂了他的话,他的心是她的,他也从不会伤害她,可她不信。
她蘧然欠身抱住他,“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办,我害怕……表哥,我好怕…”
萧玉仪满心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妥当,于是处处避开沈清玉,一开始还有模有样的流言在他的冷脸下渐渐没了声。
可流言就是这样,不是西风吹就是东风吹,沈清玉重新陷入了蜚语中,这一次是袁书凝推波助澜。
萧玉仪很清楚这是母亲不喜沈清玉坏了他的名声,又让柳映墨丢了脸面,所以这错处就只能让沈清玉顶着。
西山之行终于告一段落,众人意犹未尽的整装。
安王尽责的互送陛下回宫时,陛下忽的起兴,说要在王府的别苑歇上两日。
柳映墨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抱着系统睡懒觉。
秋雨一落,温度就大幅度下降,她本来就困在这方寸间,免不了会懒怠些。
可萧玉仪每每过来看她,见她总是睡着,难免生了怀疑,这是一种极复杂的心绪,一面担忧她产子艰难,一面又为自己将为人父而激动。
他浑然将旁的事搁在一边,恨不得将眼睛黏在柳映墨的身上。
饶是袁书凝乐见其成,也窥见了些许端倪。
她私下把人叫到跟前问话,“你不去陪陛下,怎么总是往墨儿那边去?”
怕耽误两人好不容易生的感情,她又委婉劝诫,“到底是未婚夫妻,你也该收敛些,不要叫旁人看笑话。”
萧玉仪正犹豫着要如何将此事揽在身上,就听她道“明日到了别苑,陛下的一应事务全权交给你了。”
萧玉仪惊诧抬头“别苑?”
袁书凝微微蹙眉,“陛下的口谕一早就去了各处,你究竟怎么回事?”
萧玉仪的心神确实游离了,听闻母亲诘问即刻道“儿子失言。”
袁书凝方才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这些日子我叫墨儿陪着我,你不必过来了。”
萧玉仪心中一沉,面不改色的应了,可出去了,还是遣人将大夫叫过来问话。
大夫亦是难为,“现下不过半月,非是老夫无能,实在是把不出。”
萧玉仪的心被高高提起,伴驾之时难免分心,在宦官第二次提醒他时,萧逸揶揄他“怎么,你有心事?莫不是又要朕做主,将沈氏女赐给你?”
这话叫伺候的宦官们好一阵揣摩,个个都在心里盘算,偏萧玉仪百般信任,“陛下已为我与表妹赐婚,焉敢得陇望蜀。”
萧逸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得陇望蜀?这话重了。”
这话说了,萧逸又提起了婚事,“你出身王室,这婚事自该礼部和宗正寺操心,确实该大办。”
似是想到什么,萧逸指向一旁伺候的宦官“你备好宜城九酝,赐给世子。”
到了别苑,重兵早已在外把守。
柳映墨是随着袁书凝一同入内,住在了彩霞馆,其余陪侍的大臣芙蓉园,偌大的皇家别苑再度热闹起来。
说是留两日,可陛下不走,谁也不肯开口催促。
柳映墨再次被良妃召见。
与西山不同,这次的良妃一袭宫装,既有亲近,也有威压,“多日不见,你憔悴了。”
柳映墨强扯着笑,“妾身多谢娘娘关怀。”
良妃笑了笑,宫内有二十余名宫人侍奉,又有四名女官陪侍,柳映墨本来还想着,萧逸今日不会出来时。
偏偏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