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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恶毒表妹 水到渠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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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来了。”
柳映墨僵着身子请安,却许久听不到回应,她也不敢抬头,只能这么静等着。
不知过了多久,明黄的衣摆擦着她鬓间的步摇过来。
她指尖一颤,蘧然抬头。
方才满宫室的宫人早已经退下了。
萧逸笑盈盈的看着她,好似十分喜欢她这样惊诧不安的模样。
“朕想了几日,总觉得你还是入宫的好。”
柳映墨想也不想就要起身出去,却被他抬手给拉了回来,那端庄沉重的礼服也绊住了她的脚,“跑什么。”
柳映墨颤着声音,“陛下,妾身已经同表哥有了夫妻之实,实不堪入宫侍奉陛下。”
萧逸拉着她的手,把玩着她圆润饱满的指尖,似是想到了什么,慢条斯理道“不要紧,朕喜欢你就够了。”
柳映墨缩回手,尝试着往门口退去,“可我们的婚事,是陛下首肯的啊。”
“陛下是明君,强夺臣妻………”
萧逸依旧笑盈盈的,“朕是赐婚了,可朕也能转变心意。”
“沈氏女和萧玉仪也很般配。”
柳映墨脸色惨白,几乎站不住脚,几欲开口,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萧逸捞起她,他骨相极佳,眉眼都是锋利的,此刻这么低头看着她,叫她只觉得血都是冷的。
“朕说你勾引朕,他能奈何?”
柳映墨想也不想,抬手扇在了他脸上。
打完了,她又后悔了。
萧逸的脸上有清晰的指印,这一下应当是惹恼了他,他的眸光蘧然冷了下来,静静地瞧着她。
柳映墨趁着这会功夫,想也不想就直奔门口而去,她的衣裙早在挣扎间乱了,连簪子也跌在了地上,可柳映墨只想逃。
可门早就从外面被人封住了,她的指甲沁出了血,一声一声的哀求着“放我出去!良妃娘娘,放我出去!”
萧逸抱起她,声音有些低沉,“怕什么。”
秋雨裹着寒意砸了下来。
萧玉仪忽的不安起来,室内燃着香,这香有些沉,叫他心绪更加紊乱起来。
“不知陛下何时召见我。”
宦官陪着笑,“陛下此刻正在同良妃娘娘用膳,怕是要等些时候。”
萧玉仪往日也常来面圣,却从没有坐在这枯等半日过。
他勉力压下不安,起身到了窗下,看着檐下坠珠的雨一点点砸在芭蕉叶上。
柳映墨没有再见到良妃,她被梳洗了一番,原先的礼服被丢在了一旁。
她的身子在抖,牙也在抖,侍奉她的宫人不忍,“乡主要喝些热茶么?”
柳映墨看着镜中女子的脸,失神的眸光,惨白的脸,鲜艳的口脂此刻变得格外刺目。
“我要回去。”
在一旁侍奉的女官没说话,宫人们也都没有再开口。
不知过了多久,柳映墨又恢复了方才的模样,萧逸正在外间抚琴,原本悦耳的琴音落在柳映墨耳中竟格外刺耳。
她被搀扶着来到了萧逸面前。
“陛下,妾身告退。”
萧逸才梳洗完,眉眼间满是餍足,见她身姿纤弱,盈盈伏拜在自己面前,他添了两分怜惜,亲手把她扶了起来,“朕过几日再宣你进宫。”
像是宽慰,又像是威胁。
柳映墨浑噩的回到彩霞馆时,丹玉一面给她卸妆,一面小心地同她说着王府的动向。
“太妃不好,要见王妃娘娘。”
柳映墨不知多久才听到这个声音。
“我累了,你们出去。”
丹玉隔着铜镜与她对视,看到她眼角微露的一抹淡漠,转身将屋内侍奉的婢女都叫了出去。
柳映墨寻了两根披帛,缠在一起,慢条斯理扔在了房梁上。
“你知道萧逸这个狗皇帝为什么非要在这里睡我么?”
系统不明白,而且它也不明白柳映墨伤害自己的原因。
“其实我们待在萧玉仪身边,获得的气运够用。”
柳映墨踩上凳子,试了试绳子的韧性,“那不够。”
“抢男人没意思。”
“我也要去争一争至高无上的位置。”
“十年了,一个皇帝还没有子嗣,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他要么从旁支过继,要么他就要把这个皇位让给别人。”
“他那么多妃嫔,却偏偏宠爱年过四十的良妃,不就是因为他要把不能生育的责任放在良妃的头上。”
“而我,也许可以帮他一把,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机缘。”
在萧逸的眼里,柳映墨是个漂亮但没什么心机胆量的女人,她针对京城中接近萧玉仪的贵女不是一日两日了,她就不信萧逸不知道这些传闻。
所以他笃定了,她不敢把这个事说出去。
偏偏她还那么巧,已经和萧玉仪有了夫妻之实。
一个无父无母无依无靠的女人,偏偏还是王室子弟的妻,她要是怀孕了,这个种对他来说可真是久旱逢甘露。
无论男女,都能把群臣的质疑暂时堵上。
丹玉按着柳映墨的吩咐,掐着数推门进来。
萧玉仪的不安终于落到了实处。
丹玉将柳映墨求死的消息压了下去,对身边伺候的婢女只说思念双亲。
这话丹玉说了,萧玉仪半个字都不信。
丹玉便跪在他跟前,失声痛哭“世子,小姐是实在没有指望了啊。”
她按照柳映墨的提示,将前因后果都讲了,又提起了昨日面见良妃的事,“世子,若是将军在世,小姐好歹有个哭诉的人。”
这一场荒唐闹剧里,柳映墨始终是被迫的,她为自己打造好了绝对优势的被害者身份,以及毫无还手之力且不会被人提防的关键生态位。
萧玉仪许久没有说话。
他来到床前,她怔怔的盯着幔帐上的合欢花,裸露的脖颈之上,鲜红的勒痕触目惊心,原本鲜嫩圆润的手指也微微发肿,指甲间还沁着丝丝缕缕的血丝。
萧玉仪心中钝痛,他压抑着情绪抚了上去,许是刺激到了她,她的眼泪又从眼角滚落出来。
“阿娘……”
他握住她的手,“我在这。”
柳映墨微微侧头,红肿的眼眸黯然无光。
四目相对间,他好像听到了她的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没有出现。
萧玉仪坐在床边,想要双手触碰她,她却受惊一般避开,连呼吸都急促起来。
萧玉仪还能听到她牙齿打颤的声音。
他没有停下动作,罕见的待她强势起来,“让我看看还没有伤。”
柳映墨不肯,当即要起身,却被他唤住了,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安神的良药,让她满腔的惊惧压下去了。
他轻轻拨开她的里衣,刺目的咬痕仿若一把刀,搅得他头痛欲裂,连呼吸都在发疼。
萧玉仪想起她那一日说什么都要回京,是他一再拖沓,非要次日动身。
她给自己下药,并不是她胡闹发脾气。
明明一早就察觉了不对,是他总是呵斥她,指责她,叫她有口难言。
她被哄骗过去,该有多么害怕,而他呢,还在外面蠢人一般的傻等。
柳映墨移开脸,合上眼,手也卸了力,像是不愿再见他。
萧玉仪便就这么等着。
窗外连绵不断的秋雨吵醒了柳映墨,她一时没能分辨出这是哪里。
“醒了么?渴不渴?”
外头一片光亮,柳映墨忍着痛,想要开口,可她伤了喉咙,竟一个字都吐不出。
萧玉仪端了水和流食进来,跪坐在脚踏上,连眉目都温和下来,“我喂你。”
柳映墨下意识拢紧了衣服,缩在了角落里。
萧玉仪起身坐在床上,将水递到她唇边,轻柔的哄她“喝一点点就好。”
柳映墨蘧然拍开他的手,温水打翻在锦被上,他的手就那么伸着,她嘶哑着声音要他出去。
“出去!我要你出去!”
萧玉仪只当听不见,又朝外面要了杯水。
柳映墨怔愣许久,终究用地的扑在他怀里,抱紧了他,用尽了力气哭喊出声。
她哭得很厉害,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厉害,他拍着她的背,“不要怕,我在这里。”
柳映墨便用力的咬在了他的肩上,像是恨不得将他的血肉撕扯下来。
萧玉仪硬生生的受了。
柳映墨又松了口,用力的想要推开他。
她俨然到了绝境,如同小兽一般喜怒不定,伤人伤己。
萧玉仪紧紧抱着她,一下一下亲在她的脸上,“映墨,你是我的。”
“我是你的。”
所以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
他吻着她的脸,手却拉着她替自己解开了衣物,她受了惊,一个劲儿的发抖,他就将她的手摁在了方才被她咬伤的肩头上。
“只要你想,什么都可以。”
柳映墨的情绪逐渐被安抚,萧玉仪将她的里衣剥开,露出被她想要极力遮掩的痕迹。
她才被平复的情绪被再次点燃,萧玉仪的手指抚了上去,“映墨,这不是你的错。”
随着他指尖的移动,她的身子跟着发颤,他抬眸看着她,决绝,坚定。
比起之前那种怄气般的欢好,这一场情事如同窗外的秋雨一般缠绵。
萧玉仪捧着她的脸,极尽缱绻。
柳映墨想要避开,他却不肯,直到她动情至极,轻轻地唤他,方才哑声道“这才是周公之礼。”
“我的心,你看见了吗?”
柳映墨不需要他的可怜,也不需要他的安抚,只需要他亲身告诉她,他的心属于她,他依旧属于她。
萧玉仪是世上最了解她的人,只有强势的,毫不犹豫的,热烈的,激烈的欢爱才能抚平她的痛苦。
只有知道他不存丝毫芥蒂,她才能安心。
哪怕将来腹中有了孩子,他说是自己的,她才会信。
第二日起来时,他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