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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那些夏天 就像青春一样回不来 相爱可抵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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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可抵万难,这没错,但天各一方才是常态。
去了S市,再过一年,我和陈松伶分手了。
我以为分手至少会有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比如第三者,或是绝症之类的,但其实不用,只用忙碌,疲惫和不安就够了。
我们在不到15平米的出租屋里彻夜长聊,最后,陈松伶平静的说道:“我们分手吧,我准备回老家了...”
我知道,一切都结束了,彻底结束了。
回想起过往种种,我轻轻叹了口气,她从背后抱住我,像当初在一起时那样,轻轻安慰道:“没关系,我们也努力了,不是吗?”
我以为一切都有迹可循,但其实很多东西会在一瞬之间改变,就像我曾以为坚如磐石的爱情,也会轰然倒塌,支离破碎。
想起刚在一起时,陈松伶捂着我的耳朵轻轻说:“我生日是11月10日,你一定要记好了。”她说射手座喜新厌旧,我就笑着回应道:“你这是提前给我打预防针吗?”
没想到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早有预期,但要是说不难过,那还真是自欺欺人。
走前,她把怀里的哈士奇布娃娃递给我,说道:“拿着吧,留个纪念。”
我接过娃娃,才发现,上面不知何时已经打上了补丁。
“算了吧,你睡觉都要抱着它,别回头你在失眠了。”我把娃娃还给她后,开玩笑地补充道:“东西都收拾好了啊,别回头落下东西,我可不会帮你邮寄,我都直接丢到垃圾桶里!”
最后,我们拥抱了一下,结束了这段恋情。
站在窗口,我看着楼下,司机卖力地把行李搬上出租车,陈松伶抱着娃娃静静地候在一旁,她回头看了一眼,挥了挥手后,便上了车。
车子驶离,我蹲在地上,泣不成声。
那晚,我彻夜未眠。
“想起来一句话,真正的离别,只不过是一个平常的午后,有些人再也不会出现在你的生命里了,她好像真的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你会难过吗?”
“不难过了...也不想难过了...”
“那你还会想她吗?”
杨满天没有回答我这个问题,而是妥协般地笑了起来,到最后,他深吸了一口烟,然后仰头慢慢吐了出来,平复好情绪后,他看着手里的烟头愣了神,片刻后,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大学时不抽烟,我有点想他们了。”
陈松伶走后,我独自留在了S市,留在了这个我当初并不想来的城市。
年轻的时候总以为自己是风,到最后遍体鳞伤,才发现自己只是一颗草。
说实话,那段日子并不好过,为了避免睹物思人,我搬离了那个不到15平米的出租屋,我发过传单,当过家教,也曾没日没夜的打着游戏直播。
我幻想着有朝一日,陈松伶还会回来这个曾经她非来不可的城市,但终究,那只是我的幻想。
我用两年与她相识,两年与她相恋,最后,又用两年来分手。
一个人的时候,我还是常想起在大学时候的日子。特别是,夜深人静,生活不顺心的时候,人更容易回忆过往。
王楠,大学时算得上我们宿舍里最意气风发的一个,也不知道他创业有没有成功,后来有没有顺利毕业,自从休学后我就很少有他的消息了,为数不多的几次联系,他都没有提起过自己的情况,只是问些关于我和秦怡的事情。
胡浩博,顺利考上了研究生,之后去了大企业,他大学时没谈过恋爱,但毕业后却最早结婚,现在还有了孩子,203宿舍,属他过得最顺风顺水。但他却更胖了,也是,大学都没能瘦下去,工作后就更没可能了。
张科欣,那时也嚷嚷着要考研,但他俩天打鱼,三天晒网,自习室都没有去过几次,最后也不出意外的落榜了。
毕业后,他就回了老家,托老爹的关系,在一家银行上班,他从来不发朋友圈,前不久结婚倒是发了一次,或许等以后有了孩子,还会再发一次。
至于姚先之,从他搬去校外住的时候,我们联系就很少了,记得最后一次见他的时候,是当时有一天,他突然跑来宿舍,看见我和张科欣在打游戏,他也没说干什么,就坐在一旁看了起来,然后与我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期间,他接了个电话,用方言和对方吵了起来,虽然我们听不懂吵架内容,但还是分辨得出那是小情侣之间的吵架。
我和张科欣看他情绪不太对劲,便试着缓解气氛,打岔调侃道:“学曹骏,偷偷谈恋爱了?如实招来!”
结果就这样一个大男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让我和张科欣顿觉惊愕失语。
“凭什么呀?带她去看演唱会,去看篮球比赛?她就这样对我?” 姚先之哭嚎着,像是受尽了委屈:“为了她,我留学也去不成了,和家里也闹翻了,她凭什么提分手?”
说完这一切,他好似又觉得有些失态,便瞬间控制住了情绪和眼泪,故作坦然地说到:“分呗,有啥的,谁离了谁不是照样活。”前后的反差,让人瞠目结舌。
那天在宿舍,姚先之说了很多我们并不知道的事情。
大二的时候,他谈了一个老家的女友,当时这个女友跑来Z市找他玩,正巧赶上大学生篮球比赛,外校那个球员走红,就因为女友想看看这个球员,他便花了不少钱才想办法进入了会场。
这也是后来那晚,姚先之一直在感慨的原因,我想,一定是因为他这个女友说了些什么话刺激到他了。
他的这个女友表面光鲜亮丽,但生活却不检点,这也是姚先之一直没跟我们讲他恋爱了的原因,之后,姚先之还被她传染了肺结核,所以有段时间,他才会经常咳嗽,也正是因为怕传染给我们,他才搬出去了自己住。
因为这个肺结核,去美国的签证没通过,留学梦算是破碎了,由此,他和家里也闹掰了,但即便如此,女友还是不肯收敛,昨晚又跑去酒吧里玩,为此俩人吵了一架。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我和张科欣根本不知道要怎么样安慰他,只能停下手中的游戏,静静听他倾诉,而他好像也并不需要我们安慰什么,等他讲完这一切后,他就匆匆离走了,后来,我再也没见到过他,即便是毕业典礼,他都没有再出现过。
王楠曾说,姚先之是一个很要面子的人,这我认同,所以我能理解他身上的很多矛盾,他买最新的电子产品,谈“光鲜亮丽”的女朋友,听有品位的歌,总把自己打扮的很潮很时尚,但当这一切没有足够的经济支撑时,就会像是一副躯壳少了灵魂,高雅但没有内涵,所以,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要留学归国,可能他只是想摆脱这一切吧。
那天,姚先之先是找了王楠借钱,但是没有借到,然后,才跑来宿舍。
来宿舍前,他一定是想了很久吧,但那通电话搞崩了他的情绪,他这样一个要面子的人,在我们面前哭成说出了自己的糗事,一定是受了很多委屈吧。
后来,只听说他还是去留学了,不过是去的澳洲,也不知道回国了没有。
最后是曹骏,毕业后,他就和张雨晴开始开启了异地恋,不过这并没有影响俩人的感情,因为平时手机都会集中保管,所以他为数不多能玩手机的时候,都要与张雨晴打视频,就更少与我们联系了。
只记得有一次,我们宿舍打视频时,他给我们看了毕业后这几年他和张雨晴见面买的火车票,厚厚的一沓,他脸上洋溢着笑容,像大学时候一样,他说:“等部队转业以后,我们就办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