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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转身离开 你有话说不出来 “也许每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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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每一个男子全都有过这样俩个女人,至少俩个,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成了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窗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头上一颗朱砂痣。”
宿舍里,张科欣读完这段话,便合上了书,扭头朝我问道:“天哥,你生命中的俩个女人出现了没有啊?”
“还俩个?一个我都没看见!”我怒道。
大四上学期,大家都开始着手为毕业后的去向做打算。
姚先之准备出国,那段时间,他总是咳嗽,上下课还都戴着口罩,我们都以为他是生病了,但他却解释说是因为压力太大,为了能安心备考,他也不再去图书馆里玩手机了,直接去外面租了房子自己住。
到上半学期快结束的时候,王楠又突然说要出去闯闯,直接休学一年。
其实很早之前,王楠就总嚷嚷着要去创业,但他喜欢夸大其词,我们就一直以为他只是说说,没想到他真去做了,他走的很匆忙,甚至我们都没来得及为他欢送一场。
6人间一下子就变成了4人间,白天没课的时候,宿舍里也异常冷清,大多数时候,只有我和张科欣,仿佛又回到了大一刚开始时,不同的是,此时天气寒冷,空气中都弥漫着离别的气息。
张科欣准备考研,但他没跟着胡浩博一起去自习室,反而总是闷在宿舍里学习,时不时还会看些课外书,他那段关于俩个女人的话,正是源于他看的一本小说。
大家都在忙,仿佛只有我,还没有做好毕业的打算。
同样迷茫的,还有陈松伶,她本就大我一届,现在已经毕业,但因为专业不行,并不好找工作,所以只能随便找家小公司,先做些行政工作。
但陈松伶志不在此,她想去大城市,可能是因为对现状不满意,她经常会给我吐槽工作和生活上的琐事,事无巨细。
都说分享是最高级的浪漫,如果换做是其他女生,我一定会这么认为,但陈松伶不一样,我在她这里摔过大跟头,这种飘忽不定的感觉,就像是被钓着一般,着实让人不好受,所以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她挑明。
直到有次,她要搬家,喊我去帮忙,我看她就一个人,行李又多,想着她也不容易,罢了,那就再帮她最后一次吧。
出发前,我在心里给自己暗示道:“等搬完家,就跟她挑明,断绝联系。”
正值冬季,傍晚来得猝不及防,小区里的路灯散发着昏黄黯淡的光芒,寒风中,我一趟趟往返,把行李都抬进出租屋,出了一身汗。
看着满屋子杂乱的行李,陈松伶笑着说道:“没有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也没有地方坐,要不下楼一起吃个饭吧,我请你。”
“吃饭就算了吧。”我淡淡的说着,然后鼓足勇气,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们以后还是不要再联系了。”
我话音刚落,陈松伶的笑容便僵住了,她睫毛微微颤抖,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像是没有听清我的话一般。
诚然,虽然我酝酿了许久,但这话说出来总还是有些突然,毕竟,几分钟前我还在卖力地帮她搬家,扭头却说出这样的话。
我看了眼陈松伶,她困惑的表情像是在等我解释,于是我便低头继续说道:“我想了很久,我觉得我们还是不要联系的好...”
仅是一瞬间,陈松伶就整理好了情绪,她眉头稍稍舒展,故作轻松,但声音却略带颤抖地问道:“怎么了?我昨晚还梦见你了。”
换做俩年前,她这样讲,我做梦都能笑醒,但此刻,我却感觉到了压力,这让我只想逃离。
陈松伶看我低头不言语,继续追问道:“你不说点什么吗?”
“我该回去了...”我终于下定决心离去,可当我刚一转身,陈松伶就从背后紧紧抱住了我,我轻轻叹了口气,想要移开她的手,她便抱的更紧了,我能感受的到,她的脸颊正紧紧贴着我的后背。
“别丢下我...”在这个寒风凛冽的季节,她祈求的语调,就像是烈日一般,熔透了我的后背,直入心脏,我从未见过她如此温柔的一面。
我缓缓挪开腰间的双臂,转过身来。
陈松伶瞪着泪汪汪的眼睛,委屈地说道:“那天,我看到你跟别的女生在一起,我心里好难受,我才知道我有点放不下你...”
“可是...”我话没说出口,陈松伶就向前一步,踮起脚尖,吻了上来。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着,我想推开她,但我没做到。
“你能做我男朋友吗?”陈松伶轻轻的问道,我没说话,点了点头,仿佛一切又回到了那个夏天,那个我们拉钩许下关于轮滑的约定的夏天。
考试周的压力,毕业季的迷茫,好友的离开,这些都给我带来了不少的负面情绪,在这些负面情绪的夹杂中,我忐忑不安的和陈松伶在一起了,就像当初得知她脱单一样唐突,没有任何心理准备。
我没有预想中脱单后的亢奋,反而多了一丝忧虑,一丝莫名的忧虑,或许是因为缺乏安全感吧,我这样安慰自己。
陈松伶陪我度过了大学最后一段时光,我们一起做了很多事情,看过海洋馆,去过动物园,在古城墙上骑过双人自行车,还吃过各种美食,她性子活泼,想到什么就会去做什么,说走就走的旅行是常有的事,最远的一次,我们一起去了迪士尼,还看了烟花。
在她的影响下,我也做了一些自己曾经想做但却没有做的事情,就比如游戏直播,当时正是火热,我游戏打的好,在她的鼓励下,我尝试去做了游戏主播。
为此,她花费为数不多的工资给我买了一套直播设备,但因为宿舍里没办法直播,我就搬出去和陈松伶一起住了。自那时起,我就很少回学校了。
人生真是充满了矛盾,看似是主观的选择,但其实,都是走在命运的既定路线上,没有对错。
就像是揭开一段被尘封的记忆,昏黄的烛光下,杨满天躺在吱呀作响的旧滕椅上,脸上难得地展现出浅笑安然的神情。
“感觉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总的来说,那是一段不错的回忆。”说完,杨满天指节扣着扶手,闭上了眼睛,随着藤椅的轻轻摇晃,他便坠入了回忆的漩涡,良久后,他才睁开了双眼,带着迟滞的笃定,说道:“对!是这样的。”
“什么?”我问道。
“一段美好的回忆!”杨满天回答。
当然,我们也没少吵架。
陈松伶脾气火爆又感性,而我心思不够细腻,在考虑很多问题时,很少能照顾到她的小情绪。
就比如毕业后的去向问题,她想去S市,说要等我毕业后一起去,但我更想留在Z市。
而我之所以不想去S市,说实话,是因为我没有勇气,我觉得S市容不下我们,单单找工作这一项就会给我们难住,至少当时我是这么认为的。
她却说,只要俩人在一起,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所谓有情饮水饱,相爱可抵万难。我便反驳道,你试试只喝水看看能不能饱。
理性与感性碰撞,注定要有摩擦,随着争吵逐渐变多,我们看向彼此的眼睛也不在像刚开始那样清纯,多了很多复杂的东西,我能感觉得到,美好正在日益消减,就像是烈日下的一杯水,不知道何时就会被蒸干,但那并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吵的最凶的时候,我以为我们会分手,但还是跌跌撞撞一路走了过来。
在我的印象中,在Z市最后一次吵架时,她泪眼婆娑地问我,为什么就不能对她好一点?
这句话直击我的心灵,想起这一路来她的付出,我羞愧难当,毕业后,我便跟她去了S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