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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四目相对 从那一刻 “怎么突然 ...

  •   “怎么突然想学轮滑了?”胡浩博坐在一旁,直勾勾地看着我拆快递。“之前问你们,你们都没人去玩。”
      “有吗?我怎么完全没印象?”我努力回想,但实在是想不起来了,只记得刚开学那段时间,胡浩博整天喊着要减肥,估计就是那个时候说的吧。
      “那到时候轮滑,我带你一起去?”胡浩博试探性地问道,看得出来,他比我还要激动,他是真的想找一个轮滑搭子。
      “行,我没玩过,你到时候多带带我。”我回应道。
      其实我学轮滑的原因很简单,就只是因为陈松伶发了一个朋友圈,配图是她玩轮滑的照片。
      在看到这条朋友圈之前,我并不知道她喜欢轮滑,她也从未跟我说过,所以那天看到她朋友圈的时候,我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因为我突然意识到,我并不了解她,或者说,她好像从来没有跟我分享过她的生活。
      当晚,我躺在床上,思来想去,最后点开了淘宝,鬼使神差地下了单。
      很快,轮滑鞋就到了。
      而这不久之前,我还在调侃张科欣,嘲笑他为了接触学姐还专门加入辩论队。此刻,我发现自己才是那个小丑,至少张科欣是真的喜欢辩论,他大学四年都有坚持参加比赛,而我的轮滑鞋,则在不久之后就永远压箱底了。
      我不喜欢轮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确实不太擅长这类运动。试鞋的时候,我就摔了一跤,当时还有胡浩博在一旁搀扶着我,我不敢想象,自己一个人出门会摔成什么样。
      我不想摔跤,更不想在陈松伶面前出丑,所以我没有告诉她自己学轮滑的事情,而是偷偷练习,打算等自己成为高手的那一天,再猛地出现在她面前,让她大吃一惊。
      想法是不是很完美?但我实在是高估了自己,也把轮滑想的太简单了,这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就拿胡浩博来举例,他虽然是资深爱好者,但也只能做些基础的动作,这都很难让人眼前一亮,更别说我这个“新兵蛋子”了。
      人在专注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会有不一样的气质,尤其是,擅长的事情。
      胡浩博内向,且大多时候给人一种不太自信的感觉,但当他穿上轮滑鞋时,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话也多了,人也自信了,他虽然胖,但是很灵活,所以他形容自己是一个“灵活的小胖子”。
      那段时间,我天天跟着胡浩博练习。
      他说泊月路是轮滑社的基地,晚上有很□□滑,几次想要带我过去,都让我拒绝了。
      我的借口很简单,就说那边人太多,我社恐害羞,等过段时间再去,但其实我只是害怕遇见陈松伶,毕竟当时,我穿着轮滑鞋站都站不稳,更别说让陈松伶眼前一亮了。
      胡浩博不知情,他以为我是害怕摔跤,还总安慰我说:“新手都这样,摔几次就学会了。”
      其实我也想过,如果陈松伶知道我是因为她才开始学习轮滑,会怎样想?我不确定,或许也会感动吧,但我并不希望如此。
      就像有句话表达的思想一样:我希望你送我花是因为你想送我花,而不是因为我想要花。
      我想,陈松伶应该更希望我是真的喜欢轮滑吧,所以我时常暗示自己,一定要爱上轮滑,和陈松伶有共同的爱好,但我没能成功。
      想来也不容易,一项自己并不太喜欢的运动,我还能坚持这么久。
      到最后,我只感觉再继续练下去,我会厌恶轮滑,我已经等不到成为高手,惊艳陈松伶的那一天了。
      在我彻底厌恶轮滑之前,我约了陈松伶一起,我以为她会因为我也轮滑而惊讶,但隔着手机,我只感觉到她有些平淡。
      尽管如此,我还是做了充分准备,我提前好几天就约好了胡浩博,让他腾出时间陪我一起,因为我实在没有勇气一个人穿着轮滑鞋去泊月路,到赴约那天,我又很早就换好了鞋子,在宿舍里整装待发,结果一直等到很晚,都没收到陈松伶的消息。
      为此,胡浩博还一直问我什么情况,到底还去不去,看得出来,他是真的喜欢轮滑。
      无奈,我只好给陈松伶打去电话,才得知她早已经在泊月路了。
      我以为,她出门时至少会给我说一声的,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太喜欢轮滑了,不,我本就不喜欢,我讨厌轮滑。
      泊月路是我们每天上课的必经之路,也是我当初认识张雨晴的地方,这里承载了太多大学时候的回忆。
      平日里,到泊月路也就十来分钟,但那天,我穿着轮滑鞋,硬是滑了二十分钟,到最后,满身是汗。
      路上,胡浩博问我,为什么之前不肯去泊月路,今天又一定要去。
      我向他坦白,说自己是为了追女生才接触的轮滑,他说其实他早就猜到了。
      胡浩博这么一说,我又想着这段时间,他身上表现出来的对轮滑纯粹的热爱,突然感觉自己像是当了叛徒。
      “那你以后还会跟我一起轮滑吗?”胡浩博问道。
      “那当然会,我还指着你呢。”我有些违心的说道。
      到泊月路后,现场已经有不少轮滑爱好者在“炫技”了,我扶着胡浩博的肩膀,朝人群扫视了一圈,并没有发现陈松伶。
      “应该在那边。”胡浩博指着往里的方向说道:“那边人多,有很多轮滑社的成员。”说完,他便弯腰向前滑去。
      陌生的环境里,用自己不擅长的社交方式去见没有把握的女生,我心里很忐忑不安,就想着跟紧胡浩博,于是喊道:“等等我!”
      胡浩博一个侧身,压低身子绕着我转了一圈,尽显帅气风范。
      “看那边。”
      我顺着胡浩博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人群最密集的地方,一个高个子男生正弯腰加速前进,他的前面不远处摆着很多的轮滑桩,当他到达跟前时,突然翘起了一只脚,单腿快速滑行并依次交叉绕过了轮滑桩,随即高高跃起,在空中划过一条长长的弧线,伴随着周围人“哇”的尖叫声,以半蹲着落地,然后摆了一个装逼的pose滑行了一段距离,最后稳稳停下。
      紧接着,周围众人爆发出一阵鼓掌声,“我靠,这也太帅了吧?” 胡浩博也跟着感叹了起来。
      在众人的围观下,那高个子男生缓缓滑到了一旁,开始和一个女生交流,而我的注意力也全都落在了那个女生的身上。
      好熟悉的感觉,像是陈松伶,只见俩人动作亲昵,像是一对情侣,见此情此景,我心里忍不住犯起了嘀咕,是我认错了吗?我下意识地缓缓向前滑着,直至看清楚之后,才停下脚步。
      没错,是陈松伶。一瞬间,我失去了全部的勇气。
      她谈恋爱了?我怎么一点也都不知道?我想要上前质问清楚,但又好像没有一个合适的身份,无力感席卷了我的全身,我只想瘫倒在地。
      胡浩博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还在不停地催促着我向前去,但我却只想逃离现场,就在我俩拉扯时,发出的动静吸引了陈松伶的注意,她看到了我。
      就像第一次约会时一样,她一看到我,便笑了起来,然后举着胳膊朝我忙挥手,但此时,我的心境却全然不同了,或许她对任何人都是如此热情。
      “你真会轮滑呀?”陈松伶蹦蹦跳跳地滑到了我跟前,低头看着我的鞋子,说道:“还是新鞋?刚学的吧!”
      我还想伪装成老手,可结果直接就被她拆穿了,好在她的表情是惊喜,这让我稍稍有些心安。
      “还行,随便玩玩......”我心不在焉地回答着,满脑子都想着俩人会是什么关系,像是情侣,却又不像。
      说话间,那高个子男生也跟了过来,他做了一个胡浩博同款动作,弯腰侧滑,绕着我和陈松伶转了一圈,像驴打磨一样,我感觉,他是在宣誓主权,就像是动物求偶一样,做出一些奇怪的动作。
      “你朋友吗?”那男生问道。
      “是的呀,小学弟,物理工程学院的,可爱吧?”我还以为自己会被划为帅气一类的,万没有想到陈松伶会用可爱来形容我,这搞得我有些尴尬。
      “可以,一起玩。”那男生老派的应承道,一边说,还一边滑来滑去,像是有多动症似的。
      “这位是轮滑社社长,很厉害的!”陈松伶看我不为所动,便开始介绍高个子男生,一脸崇拜的样子,搞得我心里蛮不是滋味,说着,她还要拉我一起加入轮滑社。
      她还以为我是真的喜欢轮滑。
      “可去他的轮滑吧!”我在心里骂娘,但脸上还是露出了商务笑容,只是没有接她的话茬。
      这位轮滑社社长朝我点头致意后,就离开了,我心里也松了口气,想着还算他识趣,却不知他是去秀身法了,这边我和陈松伶刚说了几句话,他那边就传来一阵轰动,陈松伶也被吸引了目光,她很兴奋地说道:“对对对,我最近就在练这个动作,就那个飞起来的那个......”
      说着她就要当场给我示范,结果人没跳起来,手机却从口袋里飞了出去,“啪唧”,重重摔在了地上。
      “啊!我的手机!”陈松伶喊道,她属于是乐极生悲,刚才的兴奋劲全然不在了。
      那一刻,我只觉得她既真实又可爱。
      罢了,既然她这么喜欢轮滑,就让她开心地去学吧。
      “这样,我帮你拿着手机,你再去找那位社长,让他教教你。”
      “可以吗...?”陈松伶欲言又止,她知道,我是专程来找她的,便不忍心丢下我一个人,但我看她的这幅反应,就更加笃定了语气。
      “没关系,我有舍友呢。”我指着远处正慢悠悠滑行的胡浩博,说道:“看,就是那个胖子,别看他胖,但是很厉害,他还会这样这样侧着滑呢。”说着,我就给陈松伶模仿了一段,滑稽的动作逗得陈松伶咯咯笑,再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轻轻叹了口气,我想,我是真的动心了。
      陈松伶的宿舍有点远,所以她很早就要往回走,跟社长练完后,就没有多少时间留给我了,但我又不想那么早和她分开,就说要送她回去。
      他们经常玩轮滑的,都可以穿着轮滑鞋穿梭校园,但我不行,所以这对于我而言,是一个挑战,送她时还好,能有个伴,但回来时,怕是要摔成狗。
      陈松伶自然也有这个担忧,她看着我站都站不稳,就质疑道:“你可以吗?”
      “没问题!”我说着,就要给她展示自己刚练的动作,像胡浩博和社长那样,弯腰侧滑,但我实在是不熟练,又着急表演,最后只是笨拙的绕着陈松伶转了一圈,看的她一头雾水,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干什么。
      其实,我之所以有底气去送陈松伶,是因为我已经跟胡浩博打好招呼了,送陈松伶时,他就远远跟在我们身后,充当“护花使者”,而那朵花正是我,等送完陈松伶后,他再带我回来。
      但陈松伶并不知道这一切,所以她有些犹豫,但我再三请求,她最终还是同意了。
      校园里滑行不比在泊月路,路况复杂,行人又多,所以我心里还是有点发怵,但生活总是这样,你越担心什么,它就偏偏越会发生什么。
      泊月路的尽头有个台阶,准确的来说应该是个小坎,一个小到平日里都不会有人去留意的坎,却成了我此行之路上最大的难关。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这个坎儿跟前,陈松伶弯腰轻轻一跃,就跨过去了,我看她如此这般轻松,就想照葫芦画瓢,可当我加速滑行,准备起跳时,却发现双腿像是灌了铅一般,牢牢嵌在地上,动弹不得。
      眼见那坎越来越近,我一紧张,便失去了重心,向后倒去,狠狠摔在了地上。
      好在只是屁股着地,我并没有受伤,只是有些疼痛。
      倒地时发出的巨大声响,吸引了周围仅有的几个路人的围观,突如其来的一幕也吓坏了陈松伶,她跑来我身边,急切地问我要不要紧,我看她神情紧张,为我着急,心里有些得意,也顾不得屁股疼不疼了,忙挥着手说没事,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跟胡浩博学习轮滑时,我也没少摔跤,他都是轻轻一拉,就能把我从地上拽起来,但陈松伶不一样,她太小一只了。
      昏黄的路灯下,陈松伶身子微微前倾,双手紧紧拽着我的胳膊,她略带着颤抖,浑身都在用力,憋红了脸想拉我起来,可我却只感觉她轻飘飘的。
      我配合着发力,想要站起来,可脚上的轮子却不肯答应。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结果我屁股刚离开地面,脚上的轮子突然打滑,我再次失去重心,整个人开始向后趔趄。
      陈松伶惊呼着往前想要拽住我,结果也失去了平衡,伴随着一声尖叫,她直接把我扑回了地上,扑通一声巨响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只剩下脚上的轮子骨碌碌转动的声音。
      可怜我的屁股,受到了二次伤害,但我根本无暇顾及,因为此刻,陈松伶正压着我的胸脯,我们四目相对,躺在马路中间,脸几乎贴在了一起,我甚至能感受到她的呼吸。
      男生的坏,无师自通,仿佛是与生俱来的本领,看着她惶恐的眼神和微微张开的嘴唇,虽然我脑子里一片空白,但却鬼使神差地吻了上去。
      我永远不会忘记当时的那种感觉,温热的气息,说不清道不明的淡淡香水味,伴随着这一切就像是有一颗炸弹在我的脑中炸开,一切发生的太过突然了,却又像是预谋已久一样,我知道,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
      但那分明是我的初吻。
      对于发生的这一切,陈松伶也仅有一瞬间的惊讶,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我并站了起来,我见她生气,也赶忙蛄蛹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看我能自己站起来,陈松伶一时间有些啼笑皆非,无奈道:“你演我?”
      我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一时语噎,她见我不反驳,便扭头离去。
      我像个榆木脑袋一样呆站在原地,只觉得自己闯了大祸,不知如何是好,直到胡浩博来到我身边,目睹了一切的他,云淡风轻地问道:“满天,你还送她吗?”
      看着陈松伶的背影,我心乱如麻,尽管她速度并不快,但是我却没有勇气追过去,于是我支支吾吾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啊。”
      其实我应该追上去的,但当我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陈松伶已经消失在我的视野里了,倍受打击的我,开始向胡浩博这个恋爱小白寻求肯定,想以此来获得心理慰藉,我转头向他问道:“我刚才是不是应该追上去呀?”
      “应该吧。”胡浩博不太肯定的说着,然后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不过万一你追上去她打你咋办,你穿着轮滑鞋应该是跑不脱的。”
      我以为胡浩博还在开玩笑,便一脸狐疑又震惊地的看着他,问道:“你是认真的吗?”
      “对啊,女生发起疯最可怕了...”说完,胡浩博又扭头看向了陈松伶离去的方向,继续说道:“而且你看,人都不见了,我想你应该是追不上了......”
      是的,除非她等我,不然穿着轮滑鞋,我是追不上她的。
      胡浩博看我一脸沮丧,便小心翼翼地问道:“要不我们先回吧?”
      我长叹一口气,无奈道:“回吧!”
      我想着陈松伶会和我断绝联系,担心我和她的故事会到此为止,但自己却无能为力。当晚,我给她发去了消息,好几次睡梦中迷迷糊糊醒来,急着去看手机,可都没有收到回复。
      忧心忡忡的度过了一晚,第二天,藏不住事的我便与王楠谈起了此事,想让他帮我出出主意。
      听完整个过程后,王楠一脸的诧异,很是震惊,问道:“不是,你什么时候谈了这么一个学姐?怎么一点迹象都没有?”
      我语气坚定地强调道:“没谈!只是在接触!”说完,我又一脸鄙夷看着王楠,没好气地说道:“你这表现有点太浮夸了吧?我接触个女生,不能让你这么意外吧?”
      听我这么一说,王楠又不正经了起来,讥笑着说道:“行,不愧是跟我学的,亲都亲了,还死不承认,够渣!”说完,他嘿嘿一笑,然后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可是...”
      我看他欲言又止,便有些着急,问道:“可是什么呀?”
      “咳,没什么!”王楠敷衍的表情,像是有什么顾虑,但我根本无心去深究,因为紧接着他就问出了我最关心的问题:“那你现在找我是想要干嘛?”
      “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我应该怎么办?”说完,我又些难为情补充道:“毕竟我是小白,你才是这方面的专家。”
      “泡妞的时候不跟哥讲,现在出事了,想起哥来了?”王楠耸肩摊着手,故作为难的说道:“不好办呐。”
      见状,我双手合十,卑微的恳求着,然后像念经似的开始念叨:“帮帮忙,你是哥,你是哥...”
      “那行吧。”王楠摆出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然后略微思考后,随即又嬉笑着说道:“这样,你去商业街,买一束花,给她送过去,她不是不回你消息嘛,你就去她宿舍楼下,给她发消息,说见不到她就不走。”
      “能行吗?”我质疑道:“我怎么觉得是个馊主意?你不能是拿我寻开心吧?”
      王楠收起了笑容,认真地说道:“你这样,最起码还有机会能当面见到她,至于后续怎么发展,就要看你自己的表现了。”
      听完,我觉得不无道理,便起身要去买花,王楠又喊住了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天哥,这要是你的,送不送花都会是你的,如果不是你的,你送金子都没用。”
      我点了点头后,他欲言又止,想了想又说到:“不要吊死在一棵树上,天涯何处无芳草。”说着,还故意摆出了一副四处张望的动作。
      我知道他是想安慰我,但这话听起来让人感觉怪怪的,于是我便调侃道:“行,向楠哥学习,广撒网,多捞鱼!”
      “可去你的吧!”王楠骂道。
      于是,我捧着人生第一束花,站在了陈松伶宿舍的楼下。
      女生宿舍楼下,从不缺乏手捧鲜花的男生,所以我并不算是另例。
      不得不说,王楠的方法确实有效,虽然陈松伶还是不肯露面,但当我站在楼下时,她至少开始回我消息了。
      就这样,她在楼上,我在楼下,我们用手机拉扯了十几分钟,直到最后,她说要去洗澡,我便知道,机会来了。
      我堵在门口,不多时,陈松伶便提着浴筐就下来了。
      我一看到她,就连忙走了过去,递上花的同时并诚恳地说道:“我给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我。”
      陈松伶丝毫没有要收下的意思,她加快步伐,快速往前走着,想要避开我,嘴上还冷冰冰地说道:“不用!你快回去吧!”
      “你要不收,我就不走!”我直接耍起了无赖。
      闻言,陈松伶才停下了脚步,我一看有戏,便赶忙把花往她面前一凑,她看了一眼,然后抬起手上的浴筐对着我说道:“要去洗澡,怎么拿?”
      这是事实,我没法反驳,这要是强行把花塞给她,那就有点不讲道理了,但我又没有提前准备好说辞,一时就在愣在了那里。
      “回去吧。”说完,陈松伶扭头就走了,然后拐了个弯,就钻进了澡堂。
      “这么近?”我没想到她们的澡堂就在宿舍楼下,这一溜烟的功夫,就让她给跑掉了。
      怎么办呢?我开始原地踱步,要回去吗?这花总不能也拿回宿舍吧,该被他们嘲笑了,丢掉?有点可惜,走回去还要半个小时。
      罢了,来都来了,那就再等等吧。
      一番思想斗争后,我决定在浴室门口蹲守,同时,也在心里祈祷着她洗澡不会花费太长时间。
      我看着手机打发时间,又担心因此而错过陈松伶,所以不停的抬头看着每一个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女生,她们和我对视的时候,无一不露出来诧异的表情,就像是看到了怪胎一样。
      毕竟,捧着鲜花站在女生宿舍楼下很正常,但若是站在这澡堂门口,那多少有点让人匪夷所思了。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心里愈发的焦躁。
      “这不会是洗完澡大变样了,我没认出来吧?或者是我看手机给漏掉了?”我心里想着,“或许我应该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当我正要掏出手机,便看到陈松伶披着微潮的头发走了出来,她歪着头,一边走,一边用手拨弄着头发,并没有发现我,直到我捧着花走到她面前,她才一个激灵,然后又快速镇定了下来,问道:“你怎么还没回去?”
      “你不收下,我就不回去。”说完,我把花往前一递,继续说道:“这洗完澡总可以收下了吧?”
      陈松伶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我收下,你快回去吧。”
      我明显感觉到陈松伶的态度得到了缓和,便笑着追问道:“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你要再说,我就不收了。”陈松伶又严肃了起来。
      “行行行,不说了,你快拿走吧。”我赶忙把花递了过去,生怕她又反悔。
      陈松伶提着浴筐,然后用另外一只胳膊接过鲜花捧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手忙脚乱。
      “买大了。”我笑着说道:“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就几步路,拿的回去。”陈松伶好像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她看了我一眼,说道:“你也快回去吧,不早了,到宿舍记得跟我说声。”
      我强压着喜悦,淡定地说道:“行!”
      自此,我又和陈松伶恢复了往常,我们默契的没有在提起此事,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但那个吻,是真实存在的。
      往后很长的时间里,甜蜜占据了我的生活,我时常在半梦半醒间突然清醒,然后又心满意足,甜甜地睡去。
      时至今日,我仍不知自己当时是哪里来的勇气,或许是因为年少无畏吧,这是个不错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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