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过人间》木一壶

10、我排着队 拿着爱的号码牌 我站在和陈

　　我站在和陈松伶约定的地方，看着校园车送来一批又一批的学生。
　　之所以约陈松伶看电影，是因为王楠早在刚入学时，就跟我们分享过他的恋爱经验：如果你不善言辞，那就约去女生看晚饭前的电影。
　　我问为什么？
　　他解释说，这样，看电影时就不用刻意找话题了，而看完电影后，又可以直接去吃饭，饭桌上，可以围绕电影内容聊天，也不用担心找不到话题。
　　他的这个恋爱小技巧，一直深深地记在我心里。
　　赴约的前一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下着很大的雨，雨中，站着一个女生，我想看清她的脸，试着朝她走去，但却被困在了原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我越来越远，直至消失，一种无力感席卷我的全身，我困倦地醒来，外面正下着大雨，一时间，我竟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里。
　　想起之前，也是因为下雨送伞才认识的陈松伶，我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好在天公作美，下午天气就放晴了。
　　距离上次见面已经过去了很久，我不记得陈松伶的模样，只能靠着感觉去辨别，又一辆校园车驶来，车上下来的学生，都直奔校外而去。
　　“看样子也不是这辆！”我正想着，却见校园车驶离，后面还站着一个女生，她刚和我一对视，便俩眼放光笑了起来，举着胳膊忙朝我挥手。
　　“嗯，长得真不孬！”这便是我的第一反应。
　　纯白水手服，黑色领袖，肩上挎着一个迷你小包，深蓝色的百褶裙以及纯白色的板鞋。
　　当然，我一个大直男哪里能记得这些打扮，这都是后来陈松伶亲口告诉我的，她说那天她刻意打扮了一番，还问我能不能看出来，我说不能，她便生气了。
　　我便连忙改口说：“你每天都一样漂亮，我就没看出来。”看她不吭声，我又问她是特意为我打扮的吗，她笑着回答说是的。
　　少女的脸红胜过世间所有的情话。
　　但其实那天一开始，我以为她穿的是院服。
　　陈松伶扎着高马尾，我一靠近她，就闻到了淡淡的香水味。我一看她，她也就瞪着大眼睛看着我，她的眼睛很漂亮，像是会勾魂似的，看得我直害羞，我就想着赶紧找点话题，问她：“你这衣服是院服吗？”
　　听到我的话，陈松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然后反问我：“好看吗？”
　　“挺好看的！”
　　“那我好不好看？”
　　陈松伶这么一问，我脸就红了，我当时就是这么单纯，和女生都很少讲话。
　　看我支支吾吾半天说不上来话，陈松伶又笑了起来，她似乎总能一眼洞穿我的想法，按王楠的话讲，我和陈松伶中间隔着段位呢。
　　那天，一直到电影开始，我都隐隐有些亢奋，这种亢奋，持续到我们走出电影院，一阵凉风才将我吹醒，至于电影讲了什么内容？我是一点儿也没看进去。
　　学校北边有一条莲花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我们计划过去吃饭，按照我的预想，走过去的这段路程，我会就着电影的内容找些话题。
　　但现在，电影讲了什么内容我都不知道，而王楠也只教我约会要去看电影，却没有教我，如果电影没看进去应该怎么办。
　　罢了，不如赶紧上饭桌，于是到南门时，我提出坐校园车过去。
　　陈松伶却说：“走一走吧，坐太久了，也不是很饿，走过去刚刚好。”
　　我以为陈松伶跟我在一起会感到无趣，担心她只想着快点回去，所以当听到她这样讲时，我有些惊喜。
　　事实证明，我的担忧纯属多虑，陈松伶的思维很跳跃，经常我一句话还没有讲完，她就开启了下一个话题，她是个话痨，根本不用我来找话题，在她的带动下，很快，我也开始了滔滔不绝。
　　和她聊天很愉快，我第一次感觉到，从南门到北门，半个小时的路程也没那么远。
　　铁打的莲花街，流水的学生，这里，从来不缺少顾客。
　　点单时，陈松伶主动提出来要喝啤酒。
　　“啊？”我有些意外。
　　我并不是一个传统的人，但还是认为，如果第一次和一个女生出来吃饭就喝酒，那多少还是有些不合适的。当然，如果是女生要求的，那另当别论。
　　“你不会跟我讲，你没喝过酒吧?”陈松伶看我的反应，也显得有些意外。
　　“不会不会...”我摆动着双手解释道，事实上，我确实没喝过酒，但出于对自我形象维护的目的，我还是撒了个小谎，直言说自己很喜欢喝酒。
　　打那天起，很长的一段时间内，我都以为陈松伶是个酒蒙子。
　　但其实她只是认为吃烧烤就应该配啤酒，她说啤酒喝不醉，还说：“男人七分醉，演到你流泪。”
　　虽然我没喝过酒，但作为一个北方人，我也认为啤酒是喝不醉的，这种天真的想法一直持续到我起身上厕所时，我才发现自己居然有些飘飘然。
　　那天我真是喝迷糊了。
　　烧烤店门口有个台阶，我出门时一个踉跄没站稳，顺势就靠在了陈松伶身上，她扶住了我，笑了笑没说话。
　　一阵凉风吹过，我清醒了不少，但却依然靠在陈松伶的身上，她搀扶着我，我们一同走过熙熙攘攘，满是烟火气息的莲花街，在酒精的作用下，我感觉一切玄幻而又现实。
　　“今天很开心。”陈松伶轻轻说道，我便开怀大笑了起来，她问我笑些什么，我继续笑着没回答，直到她掐了下我的胳膊，感觉到疼痛地我才赶忙搓着胳膊说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也开心。”
　　今天很开心，这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让人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