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创口贴纸

6、血与谎言的尽头

　　宁家地下实验室，凌晨3:29

　　宁昀的膝盖狠狠磕在金属地板上，疼得眼前发黑。周临压在他背上，威士忌味的信息素灌入鼻腔，刺激得他腺体突突跳动。

　　"看清楚了？"周临扳着他的脸转向手术台，"你爸连催卵针都准备好了。"

　　宁晟在拘束带上剧烈挣扎，电极片在他胸口灼出焦痕。那台子宫扫描仪正发出嗡鸣，机械臂末端探出一根细长的取卵针——宁昀太熟悉那东西了，母亲的书桌上永远摆着它的设计图。

　　"放开他。"

　　沙哑的声音像砂纸摩擦。宁晟抬起头，银灰色的瞳孔已经扩散到整个眼眶，脖颈上的金色纹路如电路板般发光。

　　周临大笑："终于舍得醒了？你的'弟弟'可是——"

　　砰！

　　拘束带崩裂的声音像枪响。宁晟掐住周临的喉咙将人甩向基因培养舱，钢化玻璃炸裂时，宁昀看见周临腺体上的【A-12】编码在液体里漂浮——和父亲文件里那些被废弃的实验体编号一样。

　　"哥！"宁昀扑过去抓住宁晟的手腕，"看着我，别被药剂控制......"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宁晟的手正卡在他脖子上，犬齿抵着他跳动的动脉。那双非人的眼睛里没有一丝理智，只有嗜血的欲望。

　　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宁昀脸上。

　　血。宁晟的眼底在渗血。

　　"......昀......"宁晟的喉咙里挤出破碎的音节，手指颤抖着松开，"跑......"

　　档案室的门突然弹开。宁肃举着镇静剂枪现身，身后是穿着防护服的林宴。

　　"果然暴走了。"宁肃按下通讯器，"准备E-12终极镇静方案。"

　　林宴却突然调转枪口对准丈夫："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她的声音轻柔得像在课堂上讲解标本，"二十年前的今天，你用我的卵子做了第一个非法基因编辑。"

　　宁昀趁机滚到档案柜旁。最底层的保险箱敞着条缝——里面是两份出生证明。

　　【宁晟】母亲栏：基因合成体E-1
　　【宁昀】母亲栏：林宴（手写添加的墨迹较新）

　　"我们......"宁昀的指尖擦过纸质文件上"无血缘关系"的钢印，"真的不是兄弟？"

　　林宴的笑声从背后传来："你们是我最成功的作品。"她踩住宁肃的手腕，"一个用他的基因，一个用我的，却比自然诞生的兄妹更契合......"

　　手术台上的宁晟发出不似人类的咆哮。他的脊背弓起，肩胛骨处撕裂出两道血痕——有什么东西正在皮下蠕动。

　　"糟了。"林宴突然变色，"催化剂量错了......他的Enigma基因在重组！"

　　宁昀冲向宁晟时，看见周临正拖着流血的手臂爬向出口。那家伙回头咧嘴一笑，用口型说了句话：

　　"地下车库，红色储物柜，密码是你的基因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