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光.》创口贴纸

7、蜕壳之痛

　　宁家地下实验室，凌晨4:17。

　　宁晟的脊背弓成一道濒死的弧线，肩胛骨处的皮肤像被无形的手撕开，森白的骨刺穿出血肉，在空气里伸展成半透明的鞘翅状。那些外骨骼边缘泛着金色，像淬了毒的刀锋，将手术台切割出深深的刻痕。

　　"别过来......"宁晟的声音里混着金属摩擦的嘶鸣，银灰色的瞳孔已经扩散到整个眼眶，"我会......撕碎你......"

　　宁昀却向前一步，任由外骨骼尖端划破自己的锁骨。鲜血顺着胸膛滑下，在宁晟那些新生的骨刺上浇出滋滋白烟。

　　"那就撕碎我。"他抓住宁晟的外骨骼，掌心立刻被割得血肉模糊，"反正我的基因编码里......早就写满了你的名字。"

　　青柠混着血腥味在空气中炸开。宁晟的骨刺突然软化，蜷曲着缩回体内，只在背部留下两道狰狞的伤口。他脱力地倒进宁昀怀里，滚烫的额头抵着对方颈动脉："储物柜......周临的......"

　　地下车库，红色储物柜前。

　　密码输入【OS-01】的瞬间，柜门弹开。里面是三把车钥匙、一张实验室污水管地图，以及——宁昀的完整基因报告。

　　"惊喜吗？"周临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他靠在水泥柱上，右臂缠着渗血的绷带，"你妈二十年前就卖了你的卵子，现在宁晟的基因链里还插着你的DNA片段。"

　　宁昀抓起车钥匙砸向他："你到底想要什么？"

　　"要你活着。"周临突然抓住他的手腕，将一枚芯片塞进他掌心，"等会儿看到林宴的实验记录，别忘了......"他压低声音，"你后颈的腺体，是我父亲当年亲手移植的。"

　　实验室顶楼，林宴的私人工作站。

　　蓝色药剂在试管里泛起珍珠母的光泽。林宴背对着宁昀，将一管生殖腔细胞样本放进液氮罐："E-9稳定剂，能延缓他的异变三个月。"她转身时白大褂下摆扫过血迹，"代价是你每月要提供一次卵泡监测数据。"

　　宁昀盯着她眼镜片上反射的电脑屏幕——那上面正打开着【Enigma生殖隔离突破计划】的文件夹。

　　"为什么帮我？"他故意碰翻试管架。

　　林宴弯腰去捡的瞬间，宁昀迅速拔出她后颈的阻隔贴——那里根本没有腺体，只有一块嵌着芯片的金属接口。

　　"因为我是第一个失败的实验体。"林宴的瞳孔闪过机械般的蓝光，"而你，是我用自己残存的卵巢细胞培育的......最后作品。"

　　窗外突然传来引擎轰鸣。宁昀掀开窗帘，看见车库方向升起浓烟——有人引爆了周临说的那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