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惑心》析岁

34、背刺老爹

　　闻枝的私人停机坪上，引擎轰鸣声渐息。
　　程予微的湾流G650滑入指定位置，舱门打开时，她一身白色西装踏下舷梯，阳光下像把出鞘的利剑。
　　"闻总亲自迎接，受宠若惊。"程予微摘下墨镜，眼睛弯成月牙。
　　闻枝站在原地没动，黑色高领毛衣和铅笔裙勾勒出凌厉的线条："程总远道而来，礼数要周全。"
　　两人对视三秒，空气中似有火花迸溅。程予微先移开视线，示意助手递上文件袋："合作提案，请过目。"
　　闻枝没接，转身走向候车区："车上谈。"
　　加长林肯内部改装成了移动办公室。闻枝坐在真皮座椅上，接过文件快速浏览。
　　前十几页是常规的商业合作条款，直到最后一页——
　　【附加条款：为巩固合作关系，双方同意以婚姻形式达成商业联盟，程予微与闻枝将在协议签署后六个月内完成法律婚姻程序。】
　　闻枝的指尖在纸面上轻敲两下，然后缓慢地、优雅地将文件撕成两半，再两半。碎片落在程予微脚边，像一场小型暴风雪。
　　"就知道你会拒绝。"程予微不慌不忙地从内袋掏出打火机，点燃火焰靠近那些碎片，"所以我准备了B计划。"
　　火光映照着她棱角分明的侧脸。闻枝冷眼看着文件化为灰烬，才开口："说。"
　　"欧洲市场。"程予微收起玩世不恭的表情，"有人针对你，提前布局了三个月。我手上有他们的资料。"
　　闻枝挑眉："条件？"
　　"常规合作，股权置换。"程予微倾身向前，"外加...每周一次共进晚餐的权利。"
　　闻枝注视着她浅棕色的瞳孔，那里面的野心和欲望毫不掩饰。
　　有趣，很少有人敢这么直接地和她谈条件。
　　"晚餐可以，"闻枝慢条斯理地说，"但我要先看资料。"
　　程予微从手机调出一份加密文件："德隆集团，表面做医疗器械，实际是欧洲老牌家族的壳公司。过去三个月，他们收购了你计划进入的每个领域的相关企业。"
　　闻枝快速浏览资料，眉头微蹙。
　　德隆的操作轨迹确实与她的商业计划高度重合，这不可能是巧合。
　　"谁泄露的？"
　　"不是你的核心团队。"程予微意味深长地说，"IP追踪指向一个你可能想不到的地方。"
　　闻枝的手机适时震动，楚瑜发来消息：【追踪到德隆操作的IP地址，已定位到您童年住过的海滨老宅。】
　　闻枝面不改色地锁屏："程总的情报网令人印象深刻。"
　　"彼此彼此。"程予微微笑，"那么，合作成立？"
　　闻枝伸手按下车内通话键："回公司。准备合同。"她对程予微勾起唇角，"常规的那种。"
　　会议室里，闻枝的团队已经就位。
　　许修宁负责文件准备，简默站在门口警戒，楚瑜调试着投影设备。
　　程予微饶有兴趣地打量这个阵容，目光在许修宁身上停留最久。
　　"你养的宠物？"她小声问闻枝。
　　闻枝不置可否："开始吧。"
　　商业谈判持续了三小时。
　　程予微确实准备充分，不仅提供了德隆集团的详细资料，还分析出对方可能的下一步动作。
　　闻枝这边则由楚瑜展示反击方案，计划通过一系列复杂操作反收购德隆的关键合作伙伴。
　　"最后一点，"程予微指向幻灯片上的股权结构图，
　　"德隆背后可能是许家残余势力。许修远虽然进去了，但他的海外关系网还在运作。"
　　闻枝看向许修宁："你怎么看？"
　　这个突然的提问让许修宁措手不及。
　　他手忙脚乱地翻找资料，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我...我认为..."
　　程予微饶有兴味地观察这一幕。
　　闻枝却面无表情地等待，手指在桌面上有节奏地轻敲。
　　那声音像倒计时，逼得许修宁更加慌乱。
　　"许修远...许修远确实有个姑姑嫁到德国，"许修宁终于找到思路，"但她二十年前就断绝关系了..."

作者有话说

　　小许：直接一个背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