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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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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唐舒健下朝回来,和楚明时说自己在路上看到的八卦:
“不是我说,东琅的王子也忒勇了,直接就拦着严家三娘,不知说了什么,结果让人撅了手……”
唐舒健搁他的小菜园里扒拉地,这家伙还非让楚明时陪着,也不让人下地,就站在篱笆那里听他八卦。
楚明时也没拿书,就在篱笆那里看着他翻土,听他这话,皱了皱眉头:“王爷是说看到了慕容弘和严三娘?”
“是啊,那个王子也是头铁,也不看看揍他们的是谁,就上赶着和严三娘套近乎。”
“王爷可有怀疑?”楚明时思考了一会,还是问出声。
“没有,我对东琅那边不了解,不过有时间了倒是可以找严三娘问问。”唐舒健翻完了地,拿了一点种子,种了下去:“不过那些对我来说,还不如看这些种子什么时候长出来得趣。”
楚明时将他接出来,那丫鬟手中的手帕给他擦了擦汗,提醒他:“王爷还是注意一点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严家世代在边境驻守,那位弘王子不可能不知道。”
唐舒健微微低头,配合着楚明时,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你说得有理,找个时间去问问。”说着又搂过人,道:“你最近肯和我讨论这些了哎,真好。”
楚明时习惯了他的小动作,并没有躲,只是在听到这话时,笑了一下,皇帝已经那样说了,他若没有行动,怕是会永远留在京城了。
前日苏狂过来,楚明时已经和他说了送明兮出城的计划一定要暗中执行,不行的话就暂缓。开玩笑,皇帝一直盯着他,他和明兮怎么可能走得了?
日头大了,唐舒健将人拉到小亭子里,正巧顺喜见天热,呈上了一份晶莹剔透的糕点,里面埋着薄荷叶,上面堆着荔枝肉、桃块、西瓜丁。看着还冒着冷气,应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
楚明时不免好奇:“这是什么?”
顺喜道:“王爷说这是水晶糕。”
楚明时转头问唐舒健:“你做的?”
唐舒健接过碗,递给他:“不是,派人去梁州找的法子,他们那边的植物可以做,你尝尝。”
楚明时接过碗,尝了一口,貌似不经意提道:“王爷对梁州那边的小吃很是了解。”
“不算吧,不过嘴馋,派人去寻了些各地小吃。怎么样,如何?”唐舒健并未在意他话中的试探,也或许是没听出来。
“嗯,可以。这吃□□致,若在京城盘个糖水铺子,应该是能盈利的。”楚明时吃着水晶糕,商人出身的敏感度发作,给了唐舒健一些生财意见。
唐舒健点点头,看着是没有做这件事的想法,只说:“你吃着好就行,本来就觉得你喜欢甜的,这个你可能会喜欢。哎,我记得楚家是商人,或许你可以学学做法,到时候在京城开个糖水铺子。”
楚明时一愣,没想到此人这么胸无大志,这水晶糕只是寻来给他吃的?
唐舒健见他没动了,问道:“腻了?下面人糖放多了?”
楚明时摇摇头,舀了一勺直接送他嘴边:“王爷自己尝尝。”
“唔……”唐舒健真以为是味道出了问题,细细品尝,还真尝出一些不足,吩咐顺喜再让厨娘改一下味道,再一转头,楚明时已经抱着碗快吃完了。
“哎,不是说味道不合口味吗?”唐舒健疑道。
楚明时两三口吃完,将碗递给丫鬟:“王爷说得不合口味,臣可没说。”
唐舒健笑着摇摇头,也没管他越来越大的小性子,甚至乐在其中,觉得他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是,不合我的口味。”
……
又过了两日,传来了东琅使者遇刺的消息,震惊朝野。这事传得沸沸扬扬,这下没等到唐舒健来给他说八卦,楚明时就已经知道了。
这天唐舒健下朝都晚了些,回来的时候饿得发疯,连忙让顺喜去给他准备吃食。
楚明时见他吃地急,没说什么,只是倒了杯消食的茶过去,唐舒健谢过之后直接牛饮。
唐舒健吃了个半饱,开始和楚明时讲今天发生的事情:“哎呀,那王子弘受了伤,带着他妹妹搁大殿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皇兄震怒,直接让大理寺去查,又听说严三娘前些日子撅了王子弘一只手,险些将严三娘关起来。不过这大理寺一查可不得了啊!”
唐舒健故意停下,引楚明时问他,楚明时依照他的想法问他:“查到了什么?”
“嘿,这兄妹俩带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虽然没能活捉贼人,但也杀了几个,大理寺的人一验尸,发现刺客都是东琅人。”
“东琅人?他们自己不可能不知道。”楚明时皱着眉头回他。
“这谁知呢,那王子弘装得很是像样,震惊,痛心,哭到昏厥,差点没把太极殿当戏台子。皇兄一看是他们东琅内讧,就宣了退朝,将那王子弘抬到后面医治去了。”
“那王爷怎么回来得那么晚?”楚明时看唐舒健的眼神又飘向茶碗,便顺手给他又倒了一杯,等茶杯送了过去,才意识到自己在干嘛,一顿。
唐舒健丝毫没有注意,喜滋滋地端过茶吃了起来:”我看你挺关注这些,想着听来给你说说话。就去和皇兄说要留下来,皇兄就答应了。“
……楚明时很是无语,该怎么和他说自己不是想听这些?
“那王爷听到了什么?”楚明时脑子一转,决定不解释,随这个傻帽王爷怎么想。
“也没什么,不过就是内讧那些事,那王子弘醒了就直接哭,让皇兄帮他。说东琅王病重,大王子得势,他与妹妹被排挤,想求皇兄派兵帮助他们。”唐舒健并不在意这些,只当做八卦和楚明时讲着。
楚明时虽然觉得有不对,但他不参与朝政,也只当个趣听着:“陛下会同意?”
“当然不会,大盛与东琅交战多年,巴不得他们起内讧,但这个王子弘说了他们东琅的形势,承诺了许多好处。皇兄说让他们先安心在京城待着,这些他要和群臣讨论一番。”
然后摇头道:“这个王子弘也是个傻的,病急乱投医,国内形势怎么就说了出来,平白让人钻空子。”
“未必,”楚明时不赞成他的说法,“既然东琅储君之争严重,王子弘这边又不得势,与其在国内被大王子打压,不如挣个鱼死网破,还尚有一线生机。”
唐舒健想了一下,点头,“你说得有理,不愧是明时。”
楚明时没有理他这些突如其来的奉承,又提出了他的疑点:“不过这东琅人身形、言语都和我大盛不同,又怎会有一群东琅刺客直接就来了京城?”
唐舒健沉了声音,“这也是皇兄在疑惑的,我听他们商议,怕是京城里出了奸细,皇兄也是因为这个,才考虑要不要同意王子弘的盟约。”
楚明时没想到他就那么把这些机要说了出来,直接道:“王爷,这可不是八卦的范畴了,真的要和臣说这些吗?”
唐舒健眉头一挑,反而问他:“怎么,你要叛国啊。”
楚明时一惊,眼睛都瞪大了些。唐舒健见他这样,直接笑了出来,手贱去揉他的脸:“我们一家子人,有什么不能和你说的。”
楚明时却躲开了他的眼睛,没有回复。
唐舒健也没管这些,“不过这些皇兄会去查,我们不用管,想去醉风楼吃饭吗?”
楚明时没想到他直接岔了话题,愣道:“啊?”
“嗯?”唐舒健无辜地看他,“听说醉风楼弄了些新的花样,我想去,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楚明时看着他眨巴眨巴的大眼睛,不知为何就答应了下来。
真的是闲散王爷无大事,天塌下来不用愁。前日东琅皇室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今日唐舒健就带着楚明时去醉风楼吃饭去了。
掌柜的按照唐舒健的要求,给留了一个有窗的雅间,两人对立而坐。
等菜上来,楚明时才发现那些新花样不过是摆盘精致的虾蟹。不过夏初,虾倒还好,蟹委实不是吃它的时候,未免提出了一些质疑:“先下好像不是吃蟹的时候。”
唐舒健点头,拿起一只虾就要剥:“是啊,但掌柜的说这些虾蟹都是从沿海那边弄的,肉质鲜美,尝个鲜还是不错的。而且河上有行船,晚上想和你一起去看看,天天搁府里都要闷坏了。”
楚明时是知道河上有行船的,不过大都是烟花柳巷之物,他有些奇怪:“你要带臣去那种地方?”
“啊?”唐舒健疑惑,“为什么?”
楚明时也疑惑了,这安王不是天天在哪流连忘返,如今是忘了?思及这段时间的相处,楚明时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提醒道:“那些都是烟花柳巷的地方,王爷带臣去不合适。”
!是了,那些船只确实靠近秦淮楼那边,不过他也没有自己来订船,忘记了这回事。又想起他和楚明时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不由得心里直突突,生怕惹他想起那些事,那这些天的好时光怕是要到头了。
唐舒健心虚地喝了口茶,连句解释都不敢提,把剥的虾给了楚明时,“那我们不去那边了,我再让顺喜找个别的地方。”
楚明时没动那些虾,挑了只蟹拆着,他想起了那日的事情,但也因为那件事反倒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他如今想起,只觉耻辱,却并不觉得是什么说不得的事情,只不过不会主动提起罢了。看了唐舒健的鹌鹑的样子,便有意打趣:“王爷是要去河上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