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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二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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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唐舒健正准备去参加宫宴,就听见宫里传旨,让楚明时跟着进宫。
这一下惊了两人,唐舒健问那位传旨的太监:“让楚明时去?皇兄说的?”
“是,陛下说安王既然喜爱,就带着进宫一趟。”
楚明时谦卑地向那位公公行礼,道:“公公,王爷的意思是,明时一个妾,去宫里赴宴会不会不合礼数?”
那太监虽然看着礼数周全,但仍带着两份不屑:“楚夫人,既是陛下口谕您与王爷一起赴宴,那就没有不合礼数一说。”
“哎,你说什么呢?叫郎君……”唐舒健有些不忿,准备让人改称呼。
但楚明时微微揽拦了一下,道:“多谢公公。”
等人走了,唐舒健还嘟嘟囔囔:“什么是我觉得你一个妾,去赴宴不合礼数……”
相处了一些时日,楚明时约莫知道他什么德行,并未管他这些抱怨,只让曦翠帮他准备一下服饰。
虽然不知道皇帝让他进宫如何,但既来之,则安之,总要去看看的。
那边唐舒健还在跟着他,说着自己的心天地可鉴巴拉巴的。楚明时嫌他烦,直接回头亲了一口,让他去换衣服去了。
唐舒健被亲了一口,安静下来,回味了一下,开开心心去换衣服了。
不过开心归开心,担心也是极其担心的。唐舒健不知道皇帝叫楚明时去干嘛,总不能是他上次去求皇帝给楚明时去了奴籍,让皇帝厌烦楚明时了吧。
去皇宫的路不长,但唐舒健脑子里已经脑补到皇帝要罚楚明时,他哭着去抱皇帝大腿了。
唐舒健虽面上不显,但一直在拉着楚明时的手,手心微微出着汗,他担心的要疯了,还在絮絮叨叨地说:“进了宫,尽量不要离我太远,有什么事及时和我说,累了我们就回去……”
楚明时本来在想着其他,见唐舒健实在是紧张,拿起手帕擦了擦他出汗的掌心,听他说完,道:“没事,陛下既然传旨叫了臣去,应该不会太过为难。”
唐舒健还是不放心,又啰嗦他:“一定不要离我太远。”
看见人点头,才稍稍松了手劲儿。
这次的宴会和元宵那日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又加上是宴请东琅使臣,为体现盛朝实力,自然更为奢靡。
内侍将唐舒健和楚明时请到一个位置上,唐舒健看到并未给楚明时另起一席,眉头一皱,问那个太监:“皇兄既然下旨让明时赴宴,不会一个位置都没有留?”
内侍欠身,回道:“安王殿下,陛下只说让楚夫人与王爷同席,并未吩咐小弟另起一席。”
“你们……”唐舒健有意闹,但一想楚明时身份,不能在这里太惹人关注,只得让人下去了。
“欺人太甚,真是欺人太甚……”唐舒健气不过,拉着楚明时的手都在颤抖,看着马上就要拉楚明时走了,楚明时拍了拍他的手,低声道:“无事,臣的身份确实不该另置一席,王爷请吧。”
唐舒健也知道这种场合不能由着他胡来,只得忍了下来,将桌子让了一半给楚明时。
唐舒健知道皇帝这样做的缘由,无非就是让楚明时方便服侍他,但是现代魂的唐舒健实在是气不过,这真的光明正大地打了楚明时的脸。
唐舒健捏着楚明时的手越来越用力,他不想将楚明时置于这样一个场面。
楚明时倒是安然受之,他如今什么身份他自己清楚得很,只是没想到这人竟如此生气。
楚明时感受到手上的劲,也没挣脱,只是拿另一只手在桌下轻轻拍着,安抚着唐舒健。
唐舒健感受到他的安抚,冷静了下来,毕竟这个场合,如果他只顾着生气,怕是护不住楚明时,因小失大,他更不愿。
唐舒健调整了情绪,开始关注宴会情况。
此时皇帝正在说些什么盛朝和东琅互为邻友,应当和谐共处之类的。等说完,那位右贤王携着昭淑公主一齐行礼,表示同意皇帝的说法,并献上了国宝和氏璧以显示求和的诚意。
等皇帝收了礼物,那两人又跪下,道:“东琅与大盛诚心结交,求陛下恩典,赐一场姻缘,愿与盛朝结秦晋之好。”
好嘛,唐舒健之前还在想来个王子就算了,怎么连公主也来了,合着是哪个能捞哪个捞。
皇帝并未表态,只让两人留在京城相看相看。
但两人坐下后,就往唐舒健这里看过来,那位昭淑公主直接举起酒杯对唐舒健道:“久闻盛朝安王丰神俊朗,昨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女敬你一杯。”
莫?怎么又跑他这边来了?我旁边还坐着我老婆嘞,唐舒健面上笑盈盈,内心MMP,举起酒杯喝了一口,丢了酒杯就和楚明时低声道:“我不认识她。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敬我酒,如果真有什么情况,我会处理好,你别误会。”
楚明时正在给他布菜,听他这样说,看了他一眼,并未说话。
唐舒健见他没说话,心里突突跳,也不敢让这人按着礼仪给他布菜,夺过他的筷子,见没有人关注这边,讨好地给他夹菜,委屈道:“别不理我,你这样我害怕……”
楚明时见他没完没了,只好回了一句:“没关系。”也看了看周围,拿过筷子放下了:”你这样别人更注意这边。“
没关系!怎么会没关系?唐舒健有些急,但确实不是好地方,只得咬牙先忍下,打算等回府再和他算账。
宴会上没有什么风浪,众人看着都非常地善良和谐,相谈甚欢。仿佛去年冬天和东琅打仗的不是大盛似的。
但谁又知道一堆人有多少个心眼子?
等结束了,唐舒健正准备带着楚明时开溜,德全这时却过来,说陛下要见楚明时。
这下给踩了唐舒健的尾巴一样,噔一声跳起来,问德全:“陛下见明时干吗?”
德全道:“不知,奴婢只负责传话。”
唐舒健直接拉过德全,和他套近乎,道:“好德全,你也知道明时是本王心头肉,这皇兄要见他,委实放心不下,还望公公透露个一二。”
德全和他打着官腔:“王爷放心,陛下不会为难郎君的。”
见他并未说什么,不免有些着急,又问:“本王能否跟着一起进去?刚好和皇兄说说话。”
“王爷,陛下只请了楚郎君,王爷可以在书房外等着。”
唐舒健深吸一口气,见没办法了,只得和楚明时说:“你且安心去,我在书房外等你,若皇兄为难,你直接叫我进去。”
楚明时早预料到有这一遭,此时是平静的,只和唐舒健点了头,就跟着德全去了。独留唐舒健在后面巴巴地跟着。
楚明时去见了皇帝,唐舒健在书房外焦急地等着,连内侍上的茶都沉不下心喝一口,在那不停的走动。想着如果皇帝真的为难楚明时,他直接冲进去,话说,冲进去应该算不上太大的罪名吧。
不知等了多久,楚明时出来了,唐舒健连忙迎上去,检查他身上是否有其他,问道:“皇兄没有为难你吧……”
德全在旁边笑着回道:“怎会,陛下知道这是王爷的心头好,不会为难的。”
唐舒健理都没理他,在看清楚明时身上没有水渍伤口什么的,就护着人往宫门口去了,还絮絮叨叨的关切道:“没有什么事吧,有事情一定要和我说。”
德全看着那位被护在怀里的人说了句什么,安王看着一下子放下心来,往外的步伐越来越快,德全笑着摇了摇头。
尽管楚明时说了没有什么,只不过陛下叮嘱他照顾好安王。但唐舒健看着并不信,一路上啰啰嗦嗦地问着,生怕他受了什么委屈。
楚明时无奈,只得用了所学,让唐舒健闭上了嘴。
两人翻云覆雨一番,待到云收雨霁已是半夜,唐舒健抱着楚明时睡得正香,而他怀中早说困了的人却睁着眼睛看着窗外。
他们两人不像寻常大户人家的夫妻,既不分房,也没有让妻子睡在外头端茶倒水的规矩——虽然楚明时不认为他们关系对等,只把人当王爷对待着。但唐舒健确实没有刻意让他睡外侧,平时端茶倒水也都是唐舒健来。今日也是要睡的时候,他说困了,唐舒健就没有将他挪到里面。
楚明时想着这些,嘴角稍弯。
但很快,他就想起了宴会后皇帝找他那番话,确实如楚明时所说,有对他身份的敲打,除此之外,还有对他所做之事的肯定——魏怀闻的案子。
当时给楚明时吓了一跳,他以为他做的这些,只有自己知道,没想到皇帝对这些了如指掌,那……
皇帝看了眼跪着的他:“你捅出了魏怀闻的事,确实给了朕一大助力。但朕要的不止如此,你无论如何都是要留在京城的,舒健,他只是给你提供了一个去处。待事成,朕自会送你和你妹妹走。”
楚明时记得自己问:“那安王……”
皇帝冷笑一声,直接截了他的话:“你真当那小子长情,就算真如此,他盛朝安王,定不能娶一个男人为妃。”
楚明时只是想问安王不放他走怎么办,没想到皇帝打算强来,这也让楚明时松了一口气,至少他和妹妹是真的可以活着回到冀州。
想着这些,他的手却抚着唐舒健放在他腰间的手,约莫是力气稍稍使大了,唐舒健在睡梦中捉住他的手,松松握着。
感受到手中的温度,楚明时心稍安,也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