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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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跪着很难受,特别是对于现在的楚明时来说。他逼迫着自己想着其他转移注意力,尽量忽略那种感觉。但还是被时不时地被扰乱心神,他放轻动作,慢慢地调整姿势,尽量不让发出一点声音。却不想,睡着的人竟然醒了。
楚明时一惊,道:“王爷……”
唐舒健迷迷糊糊的,他知道楚明时出去了,还只当有事,一会儿就回来了,现在见人跪在地上,不免皱了眉头,问道:“跪在那里做什么?”然后拉开了被子,示意楚明时躺进来继续睡。
昨天洗澡的时候已经吩咐顺喜去帮他告假了,今天自然是要在床上赖个够,没想到楚明时起那么早,唐舒健有心让他再睡一会儿,见人还要开口,眉头一皱,直接给人拉进被窝里盖好。
楚明时已经穿戴整齐,此时再躺着定然没有那么舒适,于是唐舒健开始给人解外衣,边解边想还好他今日头发只是绑了一下,并未戴冠,不然他还真不好解。
却没想怀里人吓了一跳,颤着手止住他的动作,声音也是抖着的,道:“王,王爷,臣……不行……”
唐舒健眯着眼睛笑了,亲了他的鬓角一口,道:“想什么呢,穿着外衣睡觉不难受吗?再睡一会儿,不做其他。”
说着不等人反应直接将外衣脱了扔出被窝,给人细细掖了被子,又探了探怀中人额头,见没有发热,放心了。然后抱着人给他轻轻揉着腰,哄他睡觉。
“没有别的事情,睡吧。”说着又亲了一口,自己眼睛倒是先闭上了。
楚明时感受到腰上极富手法的动作,眼皮发沉,他起来就开始站着,又跪了一会,身上难受,确实需要休息,既来之则安之,没等那人停下动作,就睡过去了。
唐舒健本就没有醒透,全凭借着毅力在说话动作,他迷糊中感觉怀中人是真的睡了,也放下心来,睡了过去。
……
等楚明时醒的时候,太阳已经升得老高了,这是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睡到那么晚,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他怕冷,天一冷他就手脚冰凉,睡不安稳,这赖了个床,竟是难得睡得安稳的时候。
然后他睁开眼,看到了唐舒健正在笑吟吟地看着他,不免一惊。
唐舒健醒了一会儿了,见人睡得正熟,也没有动作,省得把人吵醒,当然,也是因为他自己也不想起。
他看着楚明时,边看边感叹,这么好看的人,如今是他的了,真的是他的了,每每想到,心里都要幸福地溢出泡泡来。
见人醒了,唐舒健正准备给人打招呼,看人变了脸色,以为他难受,又给人揉了揉,问他哪里难受。
楚明时没想到自己竟然在这个场面下睡得那么熟,正在反省,见人问了,只道:“并无,”
然后转移唐舒健的注意力,道:“王爷,该用早膳了。”
唐舒健不太信,揉着那人的腰又问了一句,见人确实没有勉强,亲了他一口,道:“明时,你真好看。”
楚明时不知怎么回,只移开了视线,说:“先起床罢。”
唐舒健只道人害羞,笑着放他去穿衣服去了。等两人洗漱完,顺喜吩咐人上了早膳,唐舒健坐下,看到楚明时还站在一旁,拉过人坐下来,楚明时却直接站起,道:“臣要服侍王爷用膳。”
唐舒健疑惑,道:“我自己没手吗,用你服侍,坐下吃饭。”硬是将人拉到旁边坐下了。
顺喜见到此,只暗暗惊叹这位楚郎君有能力,琢磨着改口的事情,道:“夫人安心坐下,奴婢们服侍王爷用膳。”
楚明时听到“夫人”二字,眼皮动了动,没应,也没反驳。
但唐舒健却纠正顺喜,“夫人?好端端地改成这个做什么,”
楚明时猛地抬头,却听见人补全了后半句话:“公子、郎君不能叫吗?”
顺喜也没纠正唐舒健这个不合规制,只笑眯眯地说自己叫错,该打。
唐舒健点头,然后看了今天的饭,几碟小菜,一碗白粥,不是他昨日吩咐的菜色,便问顺喜:“今天怎么是这个,昨天吩咐的菜呢?”
顺喜挑了挑眉,压下了疑问,道:“这是楚郎君今日晨起做的,王爷不吃?”
楚明时心提了上来,却见唐舒健问他:“你今日不睡觉,起床做这个?”
楚明时压下那点不安,只道:“王爷,礼不可废。”
“哦,”唐舒健想起了盛朝的那个算是习俗的制度,心里有些梗,但楚明时还是奴籍,确实没有其他位份。而且他名义上是有婚约,这确实是唐舒健的问题,这时也不好解释,也不能说不吃这些。那样楚明时以后也不好做。
只听他说了一句“糟粕”,然后将楚明时做的那些都揽到自己这边,让顺喜把他吩咐的那些都弄上来。
唐舒健吩咐的饭食很快的呈了上来,多以清淡偏甜为主,只粥煮了一碗咸的,唐舒健见他疑惑,道:“前些日子煮的见你还算喜欢,就吩咐上了。”
楚明时确实喜欢这一碗荤素搭配的咸粥,他之前不曾吃过这种搭配,很是新奇。便道:“多谢王爷。”
唐舒健笑了,但还有些不满,道:“还叫王爷啊?直接叫名字呗。”
唐舒健没动筷子,楚明时也就没有先动,听他如此说,心里冷笑,但未表现出来,只淡淡回道:“礼不可废。”
唐舒健听他这样说,装模作样地叹着气,道:“不行吗?不行叫夫人夫君也行啊。”
楚明时听到,眉头一动,这人,不让顺喜称呼他为“夫人”,竟然让自己喊他“夫人”,但那种感觉很快从心里划过,只道:“臣一介妾室,不能逾礼。”
唐舒健一下子哑火了,好吧,这是他的问题,以致没给人足够的安全感,但若此时说什么“我没把你当妾室”等等,总感觉像渣男发言,和誓言一个样子,一听就不可信。但不说什么吧,又怕人真的误会,只低低道:“你不是,不能妄自菲薄。”然后郁闷地提起筷子用膳。
楚明时没管他的话,他听到了,但没当回事,是与不是又有什么干系,他又不是来争这些位置的,再说,唐舒健一句话又改变不了什么。
楚明时只是注意着唐舒健的动作,见人开始动筷,他才拿着筷子用膳。
他边吃边依着职责给人夹菜,但唐舒健挡住他的手,让他自己吃,让自己一顿火花带闪电,将他做的饭吃了个完全。
然后坐在榻上揉肚子,说他做地太多了。
可不是多,因为楚明时把握不好饭量,做了约莫两人的饭。
唐舒健在榻上半歪着揉着肚子,突然想着如果有躺椅就更好了,坐那上面消食,一定爽歪歪。
于是他提笔开始按照脑子里的画面画躺椅的图纸,楚明时这时已经吩咐顺喜收拾了桌子,来到了他身边。
唐舒健看他来了,放下笔往榻上挪了挪,揽着人坐下,给人揉着腰,问他:“还难受吗?”
楚明时还是不太习惯这样,身体绷得有些紧,回道:“没事了。”
唐舒健感受到他的紧绷,笑着道:“别紧张啊,放松。”
然后感到怀中人更紧绷了,唐舒健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声笑出来,双手揽着人往他怀里靠,亲亲他的脸颊,道:“不能乱想哈,”
靠近楚明时的耳朵,又低低道:“不然就想到床上去了……”
楚明时的脸霎时红了,手忙脚乱地转移话题,问道:“王爷在画什么?”
唐舒健如他所愿,不再提起那话,回他:“在做躺椅,正值春天,外面还不太热,做几个出来好让你在外面多晒晒太阳。不然你这手脚冰凉的,总归是容易生病的。”
说着唐舒健摸向楚明时的手,果然是凉的。唐舒健也没给人塞手炉,只让那人握着他的手取暖,用另一手继续画着图。一边画一边想起什么,给怀中人报备:
“昨日苏大夫走之前,我请他来我们府上做府医,他已经同意了,你以后若有不舒服,直接找他。”唐舒健觉得俩人既然已经在一起了,有什么事自然是要商量着来,如果自己做了决定,一定是要报备一声。
楚明时有些不自然地躺他怀中,握着那人温热的手,听他这样说,眼神亮了亮,昨天他还在想如何让苏狂自由进出王府,方便传递外面的消息,这样一下子就解决了,这样以后做事也方便一些。丝毫没有注意到唐舒健话中的“我们府上”。
楚明时嗓子还是哑的,道:“谢王爷体恤。”
唐舒健很顺手的给他倒了一杯水,让人润着嗓子,也不再纠正楚明时的称呼,比起言语,他更喜欢用行动来证明。虽然他对楚明时为什么突然又开始喜欢他表示存疑,但他拼尽全力没抵抗住,只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管楚明时要利用自己干什么,都随他喜欢。只要楚明时知道自己是他这边的,其他的总没有关系。
被自己老婆利用怎么了?想用都没法下手的才是真菜!
画着画着,唐舒健又问楚明时想不想管家。
楚明时一顿,道:“这……这臣恐怕没有资格。”
唐舒健放下笔,看着他道:“你管那些做什么,我们的王府合该你管家,你只道愿不愿意。”
楚明时垂下眼帘,转着手里的杯子思考唐舒健的用意。
唐舒健看他久未说话,又见他手上转地有趣,不由得两只手一齐握着楚明时的手,想和他一起转。但没想到吓了人一跳,杯子险些弄掉。
唐舒健笑了,但还是规规矩矩地道歉,道:“对不起,我只是觉得有意思。”
楚明时也淡淡笑了笑,将杯子放到桌子上,道:“无事,臣并无管家之能,王爷不用将这个给臣。”
唐舒健看他并无勉强,也没再提,一手揽着人又去画他的图了。
楚明时见人听话,又试探道:“明兮倒是跟着母亲学过管账,不知王爷可否让她去那边再学一学。”
唐舒健赞成,恨不得举双手双脚赞成,点头道:“可以啊,刚好让妹妹学一下,以后做别的也方便些,一会儿我就和顺喜说。对了,你真的不要再休息休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