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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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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舒健为他的单纯道歉,不该因为古代没有手机就小瞧他们玩的花的实力。
正懊恼着,听见顺喜叫他:
“王爷?”
见他回神,顺喜又问这些人如何安排。
唐舒健心虚得厉害,也不敢去看楚明时,只告诉顺喜,让她们都住到西院,送来洒扫的也都放到她们院里。自己转身回屋消化去了。
这事是他考虑不周了,唐舒健坐在榻上扶额。按照安王的名声,无论说个什么事,别人都会想歪他,以皇帝对他的疼爱,他找皇帝说楚明时是他的人,皇帝想的自然不是帮他追,肯定是拔了爪牙再给他。
唉,失策,不过等风头一过,他就将人送走了,随便吧,等他上了车,就知道他唐舒健并不是因为馋他身子而救得他了。
唐舒健长舒一口气,终于勉强劝服了自己并没有干错事,但心里还是有些憋闷,嘱咐好顺喜顾着西院的情况,他出去听说书的去了。
前些日子去买酒,发现和酒楼隔着一条街有个茶馆,里面有说书人讲书,今日刚好散心,去哪倒是不错。
唐舒健带着秦琢进了茶馆,包了个雅间,在楼上喝茶,楼下的说书人正在讲安王爷寻花问柳的荒唐事,听得唐舒健烟眼头直跳。
秦琢显然也听到了,他以为这位爷肯定会生气大发雷霆,但没想他只是掩面,看着倒是不想面对的样子。
秦琢见他如此,乐得他不生事,自己也省些力气,索性抱着剑靠在门框上,一道听下头说书。
唐舒健要了一壶茶,配了几盘茶点,想叫秦琢一齐来吃,谁知人并不理他,自顾自靠着门框站着,他想着秦琢饿了会自己找吃的,于是就专注听说书的去了。
唐舒健在雅间听了许久,那说书人说了安王的风流逸事,引得一众人咒骂;又说了薛太傅两朝元老,两袖清风,是个好官,博得众人喝彩;最后说了严家父子保家卫国,力战东琅,是我大盛神将,特别是严郎君,生的极为俊美,还未娶妻,又引一番意动。
等说书人下了班,天也黑了,今天本就是阴天,又加上中途下了雨,到现在都没停。唐舒健今日出来,一未坐马车,二也忘了带伞——这事平常都是顺喜做,今日估计是照料着西院,忘了提醒他。
索性雨下得不大,唐舒健来了兴致,想淋着小雨走回去。又思及秦琢恐怕不愿淋雨,便给了他钱,让他自己买伞,不用管他。
秦琢这傻不愣登的还真就买了一把伞,打着伞跟在他后面慢慢走。
所以等唐舒健回了府,衣服已经湿得差不多了。
顺喜见此,差点急得背过去,连声质问秦琢为何不照顾好王爷。
唐舒健拍拍他的手,道:“本王自个想淋雨,与秦琢无关,让他下去休息吧。”
于是又听了一路顺喜的唠叨。
等唐舒健回到东院,感觉自己耳朵都快聋了,幸好顺喜安排了热水,他去洗澡时,看到卧房内间有人影,还以为是婢女挑灯芯铺床什么的,但又觉得人影好像太高了。但顺喜催着他去洗澡,就没有在意了。
顺喜让人把水混的极热,唐舒健不由得怀疑这个小太监想烫猪皮。但是春雨确实带着冰到骨子里的凉意,淋的时候没感觉,这一泡上热水就知道自己身上凉了。
等唐舒健穿好衣服擦着头发出来,屋里已经没人了,他的头发很长,平时根本懒得自己擦,都是顺喜他们来的。今日不知为何,都出去了。他也没管,王府里那么多事,他一个闲人,闲就算了,不能添乱。
索性自己拿着毛巾坐榻上慢慢擦,然后看到一撮打结的,把毛巾盖到头发上,拿手慢慢地结。
正结着,突然闻到一股类似竹香的味道,随即一双手按着他的毛巾,替他擦起头发来。
唐舒健一惊,抬头看见了楚明时。
那人微微低眸,双手在他头上慢慢地擦着,一身白衣,被烛光拢上了暖色。他没有任何表情,只低眸的样子就显得温柔。
楚明时见他未回神,低低叫着:“王爷,您这样看着奴,奴擦不到后面。”
!唐舒健眼睛登时睁得更大了,不是,这人自称什么?不对,不对,他怎么在这里?
于是他心虚结巴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怪他心虚,他出去逛了一天,好不容易将自己情绪调理好,谁料这敌人直接攻进了他老巢!
楚明时停了动作,保持着双手还放在他头发上的姿势,道:“顺喜公公安排奴今日……”
然后他突然笑了,就如白梅盛开,给唐舒健鼻血差点干出来,只听他压低了声音,吐出俩个字:“侍寝。”
……顺喜!!
好不容易将人弄回西院,他坐榻上扶额,顺喜在下头颤颤巍巍地跪着。
唐舒健看着他就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问他做这些事的心路历程。
谁知那顺喜答得有理有据,道:“王爷因着向陛下请了圣旨,又是第一个带进府的。王爷又极其珍爱,多次嘱咐奴婢照顾他。况且陛下就是将他给王爷不就是为了这事?”
唐舒健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得,都好的很,都有主意的很!
他问道:“那还有七八位女子呢?”
顺喜见他如此问,积极回道:“那几位暂时并未安排,奴婢不知王爷喜恶,不敢擅自揣度。”
还好还好,其他人并未被排进来,不然他不日就要站着进院,躺着出院了。唐舒健乐观地想着。
他叹了一口气,对顺喜道:“楚明时也不要安排了,让他们兄妹好好在西院待着,生活用度不要亏待了就行,其他你不用管了。”
顺喜立马回道:“哎哎,奴婢知道了,”
唐舒健正感慨顺喜终于开了窍,就听那人又说:
“王爷是想和楚郎君细水流长,奴婢自然不会打扰。”
……来个人毁灭他吧!
顺喜下去了,唐舒健摸了摸头发,差不多干了,正准备睡,又想起之前头上的触感。
楚明时手指细长,刚才帮他擦头发的时候,力道用得刚好,很是温柔,身上的青竹香又非常好闻,唐舒健未免有些回味。
又想起顺喜来之前,楚明时跪在他面前,声音带着恳求:“王爷,奴愿意侍寝,只要王爷如当日承诺那样,会将明兮送回冀州。奴愿意永远侍奉王爷。”
说着,他长跪不起。
唐舒健叹了口气,扶起他,道:“本王会将你们都送回冀州,答应你的我不会忘,你不必如此。”
说真的,看见楚明时的时候,唐舒健虽然心虚,但还是有些开心的,总觉得自己还是被信任着的。但听他这样讲,无非是想以自己来交换他送楚明兮回原籍。罢了,喜欢不喜欢的,他不趁人之危。也不用想些有的没的,好好将人都送走才是正事。
东西两院虽然离得不远,但若非刻意,是很难见到的。但短短两天,唐舒健将除了楚明时之外的其他人都硬生生地见了一遍……
有人做了羹汤来给他补身子——不用,没必要,他吃肉不喝汤!
有人花枝招展来偶遇他——大春天的,唐舒健看了只想回一句:美丽冻人啊。
有人还要来转角遇到爱那一套——唐舒健想起未免长舒一口气,还好躲得快,不然就撞他身上了。
……
七八个人,七八种手段,倒是让唐舒健开了眼界,啧啧称奇。
唐舒健并未管她们,就让她们都搁西院住着,她们见唐舒健不来,索性窝里斗,约莫是想着既然都不得宠,那留到最后的肯定是赢家。
于是唐舒健每天都能从顺喜哪听到她们窝里斗,每次都扶额叹息。但知道她们艰难,总多了几分忍耐。
但今日顺喜紧急来报,说是一个姑娘将另一个推水里去了……
“……”
大冷天的,真是……
唐舒健头疼得让顺喜去找大夫来看看,自己去西院看了情况。他并未进哪个院子,只让人都上西院主院,问她们什么情况。
六七个姑娘一齐来了,楚明时远远地缀在后面,一个长得和他有些相似的小姑娘在旁边服侍,这约莫是他嘴里的妹妹。他们与其他人渭泾分明,一眼看出这六七个姑娘对他的排斥。
听唐舒健问了,那六七个姑娘哭闹起来,互相指责,大意约是:王爷冷漠,后宅难熬。
……神他娘的王爷冷漠……
正在唐舒健被吵到额头青筋直跳的时候,顺喜带着最后一位姑娘来了,就是被推下水的那个。大夫看了看说没事,泡个澡就行,于是她来晚了一些。
那姑娘一来,直接抱着唐舒健的胳膊哭得梨花带雨的,让唐舒健给他做主。
唐舒健被吓了一跳,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楚明时,正好看见那人移开的眼神。
等顺喜好容易将人拉开的时候,唐舒健觉得耳朵都被吵聋了,他揉了揉耳朵,道:“这几日你们七八个人,将西院弄的乌烟瘴气的,真当本王没有脾气吗?”
越说越气,他缓了口气,又说道:“前几日每个人都有错,法不责众,今日过后不再追究。但如果再犯,定会严惩。本王在此正式说一遍,不需要你们侍寝,如果真的闲,顺喜她们安排活做,安王府不养闲人!”除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