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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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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人是为了楚明时来的?唐舒健懵了,没反应过来。
崔朗又继续道:“臣与他母亲有旧,这孩子也是臣看着长大的,他在魏家过得不好,既然王爷珍爱,希望王爷照顾好他。”
唐舒健听了这话,直觉有点不对,但此人又显得很情真意切,一副十足的长辈样。
不过,他不知道安王的名声吗?不可能,况且这次他虽是将人救下了,但在当时那个场景,他没有两全的办法,只好先留着命,而后谣言传的满天飞,他不信这位御史大夫没听到一丁点。这人既与楚母相识,加上他升职御史大夫的契机,说真的,很奇怪。
况且他皇兄不是什么残暴之人,纵使圣旨已下,只要这人拿出他所说的楚明时在家过的艰难的证据,哪怕只是向他哥递个折子,做个证,楚明时怕都不会要沦落为奴进他府里。
推推时间,楚明时应该是元宵后就会来王府,崔朗如今和他说要照顾楚明时,未免显得……怎么说呢,古怪。
不过这人是魏家倒台的第一推手,也不知楚明时会怎么看他。算了,他负责好楚明时就行,到时把人好好送走算完,其他的既然事不关己,那么自有人愁。
等唐舒健想清楚,崔朗已经走了,天色已暗,众人都去外面看花灯了,他也跟着出去,唐舒蘅却缀到了他后头,低声问他:
“刚看见御史大夫在敬你酒,聊了什么?”
唐舒健也低声道:“他想让我照顾好楚明时。”
“哦,这可奇了,崔朗与魏怀闻是同乡,而魏家的事,是他崔朗暗中搜集证据,递了折子捅到上面来的。如今又让你照顾魏怀闻的儿子,想让你怎么照顾啊?”
前头还是正经的,后头就变成调侃了。唐舒健懒得理她,只道:
“那些官场老油条,一肚子弯弯绕绕,我怎么想得明白。”
唐舒蘅却笑出了声,道:“老油条,好恰当的比喻。”
唐舒健见她笑得实在停不住,在人看过来之前瞬间躲远了,速度之快,顺喜都差点没跟上。
等到了看台,下面灯会已经开始,样式、花色都别出心裁,唐舒健貌似懂了那些姑娘为什么会因为看不到花灯而闹脾气了。这么美的一幕,看不到确实要闹一闹的。
正在唐舒健为巡游的花车啧啧称奇的时候,有个人来到他身边。
唐舒健感应到后,不免无语,怎么又有人!
却见他三皇兄终于舍下了他的本体扇子,拿着酒壶,他身旁内侍拿了两个杯子。
唐景淮捏了一只杯子,亲自斟了酒,递给他。
唐舒健有些不解,可还是接着杯子,问道:“三皇兄这是?”
唐景淮眉头一挑,又斟了一杯,道:“你我兄弟二人今日没喝。”
“胡说,我明明敬了的!”唐舒健反驳。
唐景淮直接饮尽,问他:“你说你那葡萄汁?”
“哈哈哈……”唐舒健尴尬地笑着,“皇兄拆我台干嘛,你看着弄得,多不好看……”
唐景淮这酒度数有点高,他不敢再喝,便把杯子给了顺喜,唐景淮也没管他,自己自斟自饮。
喝了一会儿,正当唐舒健觉得有些尴尬,准备逃走时,唐景淮开口了:
“崔朗和你说了什么?”
怎么都问那老头子?
唐舒健满脑子问号,但还是回道:“前几日宴会,他儿子不是得了我的彩头,他今日来道谢的。”
唐景淮冷哼道:“沽名钓誉之辈,离他远些。”
哇哦,真巧,他刚用过这词说他儿子,马上他皇兄就用这词说了他老子。可以可以,也算心有灵犀。
“哦,好。”唐舒健回道。
这时,皇帝身边的德全来到他身边——今日来他身边的人好多,给他搞的应激都出来了,一来一身鸡皮疙瘩。
德全向他俩行过礼,对唐舒健道:“安王殿下,陛下要您过去一趟。”
得,估计又是抓他喝酒的。
他和唐景淮告别,跟着德全去了皇帝身边。
“皇兄找臣弟何事?”唐舒健行了一礼,问道。
时间已经很晚了,不少大臣都回府去了,而且他皇兄这个位置没有多少人,德全带着内侍又在旁边看着,没人会接近。
皇帝看着下面的灯海,淡淡问他:
“听说前日宴会,你赏了崔家子一方砚?”
?今天是和崔家过不去了?唐舒健心里疑惑,面上倒是不显,道:“也不算赏,一个彩头而已。”
皇帝点点头,又问道:“今天御史大夫找你是为了谢这方砚?”
服了,一个宴会,文武百官那么多人,怎么他这兄弟姊妹的注意力都放在他身上?一个人敬了杯酒而已,问了他三遍!真是难为他们仨。
“昂,对。好多钱呢!”既然知道了,就再赏点!那个砚台好多钱!
皇帝听到这,板了一个宴会的脸无奈笑了,伸手摸摸他的脑袋,道:“明日让德全去库房找点送你府里。”
这下唐舒健高兴了,忘情了,直接道:“哎,谢谢哥,那我先走了。”
“等等。”他哥叫住他。
?还有事?
皇帝看着他,问他:“前日宴会,惊鸿说你已经和严家三娘聊过了,还相谈甚欢。”
谁说的相谈甚欢?本王爷要撕烂那人的嘴!
但他只能唯唯诺诺道:“……或许?”
皇帝见他这样,问道:“怎么,她不愿意?”
唐舒健一惊,想法子拒绝是拒绝的是,只是这理由不能让严霆柯担着,于是他道:“啊……严三娘并未表示,只是臣弟……臣弟约莫是喜欢男人,严三娘虽好,但性别不对。”
皇帝也不惊讶,只是收回看唐舒健的视线,望向灯海,道:“那就以后再谈。”
还谈!还谈什么?谈他什么时候喜欢女人?
皇帝见他并未吭声,看他一眼,问他:“怎么了?”
唐舒健期期艾艾地看着皇帝,有些心虚地说:“这不用再谈了吧,臣弟怕是不会改……”
皇帝直接问他,“那你子嗣怎么办,朕纵着你,无非你还小,如今你已快弱冠,想让朕纵你一辈子吗?”
唐舒健有些懵了,抬头望着皇帝,问道:“啊……不可以吗?”
皇帝一愣,随即摆摆手,道:“罢了,你回去再反省反省。”
“哦,好的。”唐舒健答着,想着这不会是让他禁足的意思吧,边想边走,越走越快。
皇帝在后面看着他背影摇头叹气,不可避免的有些心软,低声不知道跟谁说:“还是没长大。”
得了便宜的唐舒健也就选择性忘了崔朗这费脑子的事,开开心心地回府睡觉去了。
他今日拿葡萄汁逃了不少酒,倒是没醉,但顺喜还是端了碗醒酒汤来,说是怕王爷明日头疼。
季节转春,新绿冒了出来,却仍旧是冷的,但被窝永远暖和!于是唐舒健开始恢复之前的陋习——赖床!
冬天也不是不能赖,只是古代人都勤快,他赖着自觉不太好。现在发现,院子里一众人,甚至顺喜,貌似对他的饮食起居都不会有什么意见,于是他得寸进尺,开始赖床。
赖床和晚起不一样,晚起是醒晚了,而赖床是醒了也不起,如果这时候有手机那唐舒健都不敢想自己会多么幸福!
可惜白日不能做梦。
幸好顺喜给他备了许多杂七杂八的书,让他得以在悠闲的赖床时光里有的消遣,看累了就在躺回去睡个回笼觉,春困嘛,正好。
这日他与往常一样,醒后挪到榻上看书,屋里很是暖和,又熏了安神的香。弄得他看着书又睡了过去。
等醒时,正遇上顺喜来看他情况,顺便汇报说皇帝给的人桃花司送来了。
唐舒健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什么人?”
顺喜一边给他整理衣服,一边回道:“前些日子王爷去讨的楚郎君,以及陛下又添的几个侍妾,外加几个洒扫婢女,今日桃花司一齐送了来,都在院外等着。王爷可要见见?”
楚明时!唐舒健一惊,瞌睡虫都没了。这都是年前的事,他过年忙了一圈,也没去关注了。都快忘了这事了,如今年都过了,才来?
他问着顺喜:“桃花司不都是打点过了?怎么今日才过来?”
顺喜回道:“早打点过来,奴婢去看过一眼,楚氏兄妹并未被为难,只是陛下圣旨在哪摆着,他们自是要好好调教。”说到这,顺喜还意味深长地接了一句:“这样王爷也不用再费心思。”
唐舒健急着去见楚明时,只点点了头,并未注意到顺喜意味深长的话。
等他去了院子里,桃花司送的人都被引入院中。今日天色暗沉,约莫着是要下一场雨。
不愧是皇帝的圣旨,桃花司送了七八个花容月貌的姑娘,各个都是鲜妍的,各有风情。
但唐舒健一眼就看到了楚明时,他在这这些花枝招展的姑娘后面,他个子高,不会被别人挡着。穿一身白衣,硬生生地压了前头姑娘们一头。
但楚明时并未看他,只是随着进来的人一齐行礼。唐舒健看着眼前跪的人,突然觉得很奇怪。
他皱了眉头,让她们起来,顺喜告诉他,下面两波人,楚明时那一波是送来侍寝的,另一波则是送来洒扫的。问唐舒健要如何安排。
唐舒健瞪大了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虽然他是以有情为由要的人,但是……怎么成了侍寝这个样子?据他所知,抄家充奴的人都是要入桃花司,由他们□□习在进行奴隶买卖。长相姣好姑娘的倒是会让练习词曲,用于取悦达官贵人。只是没想到楚明时也在这一方面……好吧,古代,没什么想不到的,他没想这些而已。他以为桃花司半皇家的机构,最起码要正经一些啊……
这下是真的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