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四章 ...

  •   一行人见他来了,该行礼的行了礼。唐舒蘅则笑着责怪他来得晚,原话是:“再晚怕是都赶上吃宵夜了。”

      唐舒健也不惯着她,直接说她竟会夸大其词,转而问薛行风:“五娘怎么没来?”

      薛行风显然没料到这位爷还记着这茬,愣了一下连忙回道:“多谢王爷挂怀,家妹近日染了风寒,怕来了扫兴,就留在府中了。”

      唐舒健点头,随即对唐景淮说道:“过年那日我还在想着和三皇兄说这事,谁料忘了,还好舒蘅记得,不然可是我的过错了。”

      唐景淮今日瞧着心情还不错,倒也接他的话茬:“五皇弟这院子我也没来过,纵使惊鸿不和我说,我也是要厚着脸皮来蹭一顿的。”

      唐舒蘅接着话:“三皇兄别听他这话,五皇兄准是忘了邀你这事,在这找补呢。”

      唐舒健一挑眉,对她说道:“你又知道了?”

      随即看向那位青衣女子,问唐舒蘅:“这位娘子是谁家的?”

      未等唐舒蘅回他,那青衣女子直接抱拳,行了一个武将礼:“严霆柯,见过王爷。”

      哦豁,温婉装扮,豪爽性子,“武将之女”这四字严三娘每个字都符合。

      唐舒健不禁赞叹,好一个女中豪杰,也朝她行了一个抱拳礼。那严霆柯见了,看他的眼神未免有些奇怪,但也没说什么。

      “好了,五皇兄,开宴吧,我都饿了。”唐舒蘅上前挽着他胳膊,催他开宴

      唐舒健给顺喜使了个眼色,宴会没一会儿就开始了。

      因着是小辈的宴会,多请的官家郎君娘子,大都没有官身。哪怕家里不对付,在此宴会上也都未表现出来,只隐隐能看出分了两派。一堆儿暗中以薛行风为首,另一堆儿唐舒健看不太明白,主要是都不认识。

      宴会开始,男女双方对坐,先前廊外赏景,廊内坐着的,看着多,但一坐下来,一眼也望到头了。毕竟还未出年节,有些人回老家探亲未回,一些人不屑与唐舒健为伍。想到此,唐舒健暗暗观察,才发现他最开始到场时的感觉没错——郎君来得少,大多还是庶子,且长得……奇形怪状。好吧,原主估计长得周正的都让这原主欺完了,人躲还来不及呢,又怎会来他的场子。想着,唐舒健未免有些尴尬,就这些人,恐怕还是公主下帖子请,不敢拒绝。

      唉,大意了……这还有仇呢。唐舒健想掩面长叹。

      顺喜做事很是周全,因是将盘子浮于水上,准备的都是小巧精细的食物,漂亮的盘子里摆着一点东西,旁边有点缀着几支花叶,颇有后世精致贵且吃不饱的风气……

      “……”

      原来源头在这里啊,还是富人钱好赚。

      索性来这里也不是吃东西的,曲水流觞,自然是要喝酒的,盘与盘之间隔着酒壶酒杯,来兴致了便可直接在水上拿。因着有女眷出席,唐舒健怕有人酒量不好,吩咐顺喜准备了两种酒,一种低度葡萄酒,味道酸甜,并不醉人。一种正常酒水。分装了两种酒壶,以作区分。

      整个曲水廊窗户大开,能看到窗外红梅,梅上新雪,假山和湖也都能赏到,别有一番趣味。加之地下烧了地龙,廊内又燃着炭火,本就不冷。众人喝了几回酒,都要将外头大麾扔开。

      一群人喝着酒聊了一会儿,便有人提议:“如此好景,如此好酒,不如玩个游戏助兴?”

      唐舒健借着喝酒的空档,看了眼那个提议的人,唐舒蘅看了两眼,在他耳边低声说:“好像是前些日子,因为查惩魏家有功而刚升为御史大夫崔家的嫡子,据说一向有才名,但长得也忒……”

      唐舒健明白了,是借着他的宴会出风头来了,谁不知道宴会主人是个废物草包呢?

      唐舒健也低声对她道:“这不是还有你和三皇兄。”

      唐舒蘅却笑了:“一个闲散王爷,一个皇室交际花,也就靠着身份让人敬仰了。”

      莫?他们几人,就皇帝一个干实事的吗?那他哥还真是命苦……

      众人皆回应了,于是唐舒蘅道:“既然如此,射覆如何?”

      射覆,一种猜物游戏。这里的玩法是:出题者将一物置于倒扣的器皿下,以此物特征为谜题引众人来射。“射”指猜测,射中者不直接说出,而是以此物再说一谜。最后掀盖得证,若射中,则出题者饮酒;若射不中,则答题者饮酒。简而言之,就是一个猜物谜的游戏。

      众人点头,那位崔郎君又问:“彩头怎么算?”

      唐舒健放下酒杯,道:“本王库中有一方上好端砚,可用于今日彩头。”

      唐舒蘅向他敬了一杯酒,道:“皇兄今日慷慨,这端砚可有市无价。”

      众人纷纷谢恩。

      先是在水渠中放入酒杯,击鼓传花,鼓停时杯在何处,则此人第一个覆,而射中者再出题。以此类推,射中多着为胜。

      唐舒健吩咐人击鼓,将一只酒杯放下,等鼓声停,酒杯正好停在一位微微丰盈的娘子前方。

      那娘子也不扭捏,径直取了酒杯,一口饮尽,出题道:“水晶帘内看丹砂,一点春心透碧纱。”

      众人思考,随即那位崔郎君出声,道:“有了,红绡帐里藏冰肌,玉人含笑破玄机。乃我盘中糕点,透花糍。”

      那娘子微微一笑,径直斟酒喝了一杯。待她的随身侍女掀开碗,显然是宴中糕点透花糍。

      众人明面上纷纷夸赞那人才名,那人拱手,很是得意,道:“诸位承让,承让。”

      随即他喝了一杯酒,道:“诸位听题,我覆此物乃朱颜本是瑶池种,醉倒玉山非杜康。”

      唐舒健还在想应是酒,但他还没猜出是什么酒,就听他身旁的唐舒蘅道:“本公主射中了,谁都不许抢!‘草下甫生西域果,三酉酿成赤虬珠’。乃西域葡萄酒!”

      那人大声恭维道:“公主好才名,在下敬佩。”说完一杯酒一饮而尽。他旁边的仆人掀开碗,正是一杯葡萄酒。

      唐舒蘅没有搭理他的马屁,只笑了笑,饮一杯酒道:“本公主所覆之物,是媒人不言红丝系,冷香偏上寿阳梅。”

      说罢,她又饮了一杯,道:“诸位射吧。”

      这下唐舒健约莫猜中了,但他绞尽脑汁都说不出相应谜底……古代人还真是智慧啊,不像他,蠢蛋一个。

      这时在公主旁边一直喝酒的严霆柯开了口:“公主殿下,我可得了,你可不许哭鼻子。”

      唐舒蘅直接推她一把,笑道:“你猜中就说吧。”

      严霆柯道:“绛雪压寒柯,先春破冻萼。所覆之物是枝头红梅。”

      唐舒蘅大声笑道:“是了。”令人掀开碗,赫然是在院中刚折不久的带枝红梅,梅上雪还未化。随即又一杯酒入了口。

      唐舒健低声劝着她:“你少喝些罢。”

      唐舒蘅笑吟吟地看他:“无事,皇兄备的这酒不醉人。”

      ……那可不,他特意去他乡酒楼,专门买的不醉人的酒,那掌柜的原话:“若有一人醉了,你径直来找我。”

      这厢还在说着小话,那厢严霆柯已经出了题:朱丝系兵首,赤焰卷寒芒。风气蛟龙怒,千军避锋光。

      好有气势……唐舒健喝了口酒,这又是兵又是军的,好吧,他猜不中。

      这时,他旁边人又动了,不过不是唐舒蘅,是唐景淮,只见他摇着扇子——大冷天的怎么不冻死他……

      唐景淮自是听不到身边人的心声,只见他慢悠悠地开口:“糸绕金戈顶,英风缀血痕。严三娘所覆为枪上红缨。”

      严霆柯豪爽一笑,对着唐景淮道:“景王好才情,正是枪上红缨。”说着她径直掀开盖,红缨如霞。

      严霆柯这话说得与那位提议玩游戏的郎君差不多,只是那位郎君满心的恭维,而严霆柯则不卑不亢,淡淡夸赞,令人心生友好。

      等严霆柯饮完杯中酒,唐景淮开了口:“大好的宴席,可不能总是这些兵械之物,”

      说着他朗声道:“本王的覆为玉骨冰肌握素手,能招清风不嫁秋。”

      说完他摇着折扇,好整以暇地看着众人。

      唐舒健还在想是什么,突然看到他动作,福至心灵,道:“三皇兄,可巧,我可射中了,户下羽衣轻,竹君骨做屏。所覆乃皇兄手中折扇。”

      唐景淮合起折扇,道:“皇弟近来倒是聪慧许多。”这话一出,众人都笑。

      而唐景淮喝了一杯,挥手让小厮掀开碗来,正是一把折扇。

      唐舒健也不恼,直接怼道:“不抵皇兄,未雨绸缪,担心我这里热,大冬日里准备了两把折扇。”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那崔姓郎君更是大声道:“此可谓风雅动人。”

      唐景淮放下酒杯,看了那位公子一眼,并未表示,但唐舒健揣度着应该不是表达喜欢的意思。

      为避免继续尴尬,他连忙喝了一杯酒,道:“本王的谜啊,嗯……有了,六出飞花落玉壶,寒光未许著尘污。掌心一握琉璃碎,不待朝阳化白珠。”

      唐舒健本就不擅长这些,这句还是想破了脑袋才得的,要不是他身为主人家猜不出掉面子,他定要吃酒到宴席结束。

      这谜底很快就被薛行风猜了出来。“雨压三山五点水,玉屑纷纷降云头。王爷所覆的是院中新雪。”
      顺喜打开碗,正是一捧新雪。

      唐舒健痛快饮了一杯,对薛行风道:“正是。”

      之后薛行风覆了一方云锦帕子,被一娘子射中,他笑饮一杯不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四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