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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番外因果篇·终章 我是你强求 ...

  •   快高兴得要疯了小姑娘在他们房间絮叨老晚,楚明时一直认真地听着,最后还是唐舒健困得要从他肩头栽下去,才让曦翠把小姑娘带回自己的房间。

      等小姑娘出了房间,楚明时抬手想要叫醒唐舒健,只是那手不听使唤,落到唐舒健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眼中带着淡淡的留恋。

      约莫是觉得痒,唐舒健睁开了困到眼皮都三褶的眼睛,直愣愣地看着楚明时。

      很快,他清醒过来,顺嘴亲了一口靠得极近的楚明时,坐起身体,“小姑娘走了?”

      楚明时弯起眼睛“嗯”了一声。

      他笑起来真好看。

      唐舒健没忍住,又凑上去猛啄了几口,这才起身:“我去盥漱,然后我们休息。”

      他一番忙碌,正准备起身,腰上已经环上了两条胳膊。唐舒健八方不动地放好擦脸的巾帕,转头拥着身后人,蹭蹭他的鼻尖,询问着:“怎么了?”

      楚明时闭上双眸,勾着嘴角,柔柔软软地回着:“我睡不着。”

      懂了,需要人陪。

      唐舒健心领神会,双手发力把人直直抱起,随即转去内间。

      ……

      这几日芸娘天天出去和师傅学吐火压石,两人有时候跟着去看看,但更多的还是留在院里,抱着冰盆消暑。

      楚明时连着好几天晚上睡不着觉,于是两个人都在大白天困觉。

      只是白天睡饱了,夜间更睡不着了。于是夜晚的活动就更多了,搞得唐舒健几次想继续之前的话头都被楚明时不动声色地掩了过去。

      讲真,如果不是好几天了他们院里没进外人,唐舒健都要怀疑是楚明时以身饲虎,故意让他放松警惕,好找人来压着他沉塘来着。

      唉,坦白路漫漫啊!

      唐舒健叹了口气,伸手捞了捞,随即睁眼一瞧榻上就他一人了。昨日闹得挺晚,今天楚明时怎么起那么早?

      带着点疑惑,唐舒健起身穿衣。

      他们这次出来玩本来就没带多少人,看现在这个时辰,曦翠和顺喜应该带着芸娘去杂耍班子了,这样院子里的人就更少。

      唐舒健没在外间看到人,推门走到廊下,扫了一眼,发现好几个负责院中洒扫的丫鬟围在右厢房那边叽叽喳喳,不免好奇,走过去看了看。

      正想开口询问她们围在一起看什么,那圈子中心传来男子吃痛的轻叫,唐舒健倒吸一口冷气,扬声让围在外面的丫鬟让一让,闪身冲了进去。

      被围在中间的人听见动静看了过来,一惊,下意识想站起来:“王爷……”

      “别动!”唐舒健吓了一跳,连忙制止。

      好在楚明时身边的阿婆和曦翠反应快,及时阻止了楚明时起身,这才避免他被线扯到。

      是的,被线,被湿润的棉线。

      准确来说,是被穿过他耳垂的棉线。

      楚明时面前放着十几颗绿豆和一个盆,盆中盛着清水,略微带着酒味,里面还剩一根串了棉线的绣花针。

      唐舒健把盆端起递给外面的丫鬟,冷声吩咐:“端下去,不要了。”

      “可是……”

      “不准。”唐舒健回头,声音没那么冷了,只不过不是对着楚明时,而是对着他身边的阿婆:“阿婆,把针和线都去了。”

      没等人回应,唐舒健又问曦翠:“芸娘呢?”

      曦翠微微福身:“顺喜公公带着大娘去杂耍班子了。”

      “你去瞧着他们。”

      “是。”

      转头一看,楚明时一手拦着阿婆的动作,面带恳求地看着唐舒健。

      和楚惊堂学的。

      唐舒健无奈,询问:“那你要如何?”

      楚明时剩余的那只手抓住唐舒健的袖子,眼角还有穿耳洞时带的红,耳垂更是因为疼痛红得不像话,温声求他:“都穿好了,留着吧。”

      唐舒健叹了口气,不说话了。

      那阿婆很利落地把绣花针去了下来,又把棉线妥帖地打了个结,并用盐水细细擦了,嘱咐着一些这几天需要注意的事情。

      “……等个几日就可以取掉去掉棉线了,那时方可佩戴其他。”

      楚明时一一应了,只在最后询问了一句:“今日不行吗?”

      “郎君,最少要三日,若是没长好,十天半月才可取下来也有可能的。”

      “多谢阿婆。”

      送走了阿婆,楚明时这才走到坐软榻上一直没动的唐舒健面前,很是温顺地面对面坐他腿上,靠在唐舒健怀中。

      唐舒健又叹了一口气,为了避免楚明时坐不稳,只得抬手扶着些,瞧着楚明时乌黑的发顶,终究是生不起气来。

      “不疼吗?”

      怀中人摇头。

      说谎,穿了耳洞的那只耳朵到现在还红着,怎会不疼。

      一只手抚上了楚明时的发,终归是疼惜占了上风:“怎么想起来穿耳洞?”

      “想戴那些给王爷看。”楚明时抱紧了唐舒健,给出了一个唐舒健根本无法再说什么的理由。

      只是他本人还是很遗憾:“只可惜失算,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戴。”

      “几日而已,不久。”唐舒健哄着怀中人,但是他不太买账,蹭着唐舒健脖颈摇头。

      没等唐舒健想出其他哄人的言语,楚明时猛地直起身将他推倒在软榻上,重重地压上来亲他。

      幸好这间厢房的软榻没放方几。

      唐舒健想着,揽着怀中人不让他重心不稳掉下来,其余的情绪再也没了。

      毕竟——

      “阿婆说伤口长好了才能见水。”唐舒健拦住楚明时作乱的手,连带着身子一起箍紧,不让他再动。

      楚明时显得很失望,却没有反驳,只是没穿耳洞的那一侧靠在唐舒健胸口,像是蜷缩般,压他身上。

      唐舒健此时莫名有种预感,楚明时这时候应该会和他说些什么,所以他没有言语,只是一下下抚着怀中人脊背,无声告诉楚明时,他一直都在。

      不知过了多久,怀中人出声,只是话题与唐舒健想得不太相符。

      “前些年我总去茶馆听书,只是一说到王爷的事迹,茶馆总是没几个空余的位置。”

      唐舒健没有问他为什么不提楚家,那样的话茶馆怎么都会给他腾出来一个最好的房间,只静静听着,手也没停。

      而楚明时仿佛真的从唐舒健的动作里获得了继续说下去的力气,言语都失了迷茫:“与旁人坐在一起的时候,总会听到他们聊一些奇怪的事情。”

      “哪个村的村民,失足落水之后变了性子,记忆全无;哪哪县的百姓被马车撞到,磕到了头,也是什么都不认得;还有人只是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一直叫着要回家……”

      ……这傻逼地府到底能不能干,不能干换人!

      唐舒健察觉到楚明时情绪有异,安抚的动作稍用了些力气,低着声音问他:“然后呢?”

      “然后?疯了,死了。疯的闭门不出,死的说,死了就能回去了。”

      “我怕极了,唐舒健。我怕极了……”

      手下人不断地颤抖,唐舒健皱着眉头听他说着,颇有些哑口无言。

      不是,地府的人那么彪悍的吗?他这里还行啊……

      感受着楚明时的不安,唐舒健收紧了手臂,轻捏着他的后颈,吻上余红未消的耳朵:“这些没有科学依据的,不可信。”

      楚明时低低笑着,唐舒健看不见他的面容,但那笑里无半分听到他宽慰解释的恍然,只剩酸楚。

      “其实醒来的时候就知道是你了,”楚明时喃喃:“可那时候对我而言,是谁都不重要。王爷,我没有赌,我不敢赌……”

      那些话,出自楚明时之口,入唐舒健的耳。听的人懵了一会儿,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醒来”说的是最开始他们相遇的那一次醒来。

      真不愧是,楚明时啊!

      唐舒健还在感慨,那边已经说得带了哽咽:“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是我伤王爷在先,什么我都接受……”

      ……唐舒健就走了一下神,怎么都跑到旧账这里来了。

      短暂的沉默,唐舒健想起一事,询问:“你那支签,求的是我?”

      楚明时很快整理了自己的状态,趴在唐舒健身上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颇有看一眼就赚一眼的架势。

      “是。”

      这时候承认得倒是快。

      唐舒健失笑,仰头去够他的唇,可是非常恶劣的不触碰,若即若离:“那你有没有想过,那支签应该不是你认为的那个解释?”

      “什么?”沉浸在悲伤中的人早无了他那小狐狸一样的机灵,一双眼蒙了水雾,红彤彤地回望着唐舒健。

      虽然不合时宜,但唐舒健抵不过这样的攻击,于是凑上去轻吻,“我是说,我们是前世的因,今世才得相爱的果,这才是属于我们的因果循环,命中注定。”

      这应该算是个皆大欢喜的解释,可是楚明时好像抗拒得更厉害了,那层水雾直接化作了实质,顺着眼角流了下来。

      “怎么了?”唐舒健吓了一跳,揽着人撑起上半身,往后挪了挪,靠在堆在软榻角落的隐囊上,又把楚明时抱他怀中,从上到下都揉搓了个遍,直到把怀中人的心里话都揉出来。

      “我不想你变成疯子。”楚明时哭哑了嗓子:“我能接受你离开,但你不能因为我变成疯子。唐舒健,那不是你……”

      唐舒健一双手没个停,抱他,抚摸他,揉捏他。如果真的只有两个选择,怕是谁都不能接受自己的爱人从意气风发变成一个疯子,唐舒健理解。

      可偏偏有人给唐舒健挣回了第三个选项。

      “明时,”唐舒健上了嘴,从额头一路向下,停到怀中人的唇,细细研磨。分开间隙,他道:“我不会走,也不会变成疯子,我会一直陪你,直到我们一起死去。”

      瞧着怀中人懵懵懂懂的双眼,唐舒健一阵心软,忍不住开口打趣:“何况,我变成了疯子,你就不要我了吗?”

      楚明时没有,楚明时摇头,楚明时剧烈反驳!

      恶劣的人嘴角咧到了耳根,压低了声音:“可若我真的变成了闭门不出的疯子,只认得你,只跟着你,只让你触碰,只喊你哥哥,只任你为所欲为……楚明时,你不心动吗?”

      摇头的人慢慢放低了频率,喉结滚动,唐舒健甚至都听见了咽口水的声音。

      他大笑,揽着楚明时的脑袋压他怀中,异常肯定得道:“楚明时,这才是你。这才是我认识的楚明时。”

      乐完了,唐舒健把楚明时弄得靠坐他怀中,执起楚明时的双手,拿起他腰间象征着定情之物的玉佩:“你瞧,我们情也定了,酒也算摆了,家人都见过了。横竖我们都是要在一起的,什么委屈都当得我的官人揪着我的脖领子质问我。”

      “就算误会了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们总是要在一起的。”

      唐舒健感受着楚明时的沉默,感受着他的手在那块玉上来回摩挲,不过很快,那双手的终点变成了唐舒健的手,摩挲改成了握紧。

      “所以,在长生寺,那老道和你说了什么?”

      听着楚明时毫不客气的称呼,唐舒健勉强压下上翘的嘴角,装得楚楚可怜:“他说,你前世对我一见钟情,见色起意,拼尽全力求得这辈子的缘分,最终与我修得正果。”

      “王爷,我应该不会厚颜至此……”

      顶着楚明时怀疑的眼神,唐舒健毫不愧疚,要知道,他没有说谎,只是夸张搬运,于是反问:“那老头就是这样说的,怎么,你不会吗?”

      楚明时:“……”

      楚明时带着万分无语看了眼唐舒健,最后只得肯定,如果是唐舒健的话,是的,他会。

      “是吧,反驳不得。”唐舒健得意洋洋下了总结:“我是你强求得来的,除了你本人,没人能分开我们。”

      “可巧的是,现在的你,也不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4章 番外因果篇·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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