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2、番外因果篇·注定 ...
-
得，不用问了。这声音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就是那个老头儿！
唐舒健一把扯住那前国师的脖领子，怒斥：“别以为你染黑了头发，拉平了褶皱我就认不出你了！你卖的什么破书，今日必要给我一个解释！”
幸好他们早早来了，寺中人少，没多少人看见安王殿下如今的蠢样子。
难得见他如此暴躁。
楚明时左右看看，觉得这样也不是法子，于是拦下他扯别人衣裳的手，将他困在自己怀中，轻拍着安抚。
“好了好了，舒健，好好说。”
唐舒健一时难掩气愤，但楚明时在大庭广众之下哄他了哎，所以他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
“前……国师大人，见笑。”
一口气还没缓过来，楚明时那边已经在帮他打圆场了，只是那年轻了不知多少岁的老头还乐呵呵地应了！
不止应了，还让楚明时不要客气，叫他道长就好。
呸！唐舒健忍不住从楚明时怀中起身：“你穿的僧不僧道不道，先是坑蒙又是拐骗，如今还腆着脸自称道长！”
“那殿下以为，该如何称呼贫道？”
唐舒健这下站直了身子，一手背后，同时另一手也没放开楚明时：“本王觉得，老头儿正好！”
那前国师也不计较，只道：“既如此，倒也当得。殿下，请吧。”
“去哪？”唐舒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殿下来到此地，定然是要解惑的，总不能是来揍贫道一顿的。”
唐舒健闻言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他咬了咬牙道：“未尝不可。”
“那就当贫道错算。请吧。”那老头倒是怡然自得，没有丝毫尴尬之感，领着人就要往后院禅房走。
唐舒健来此确实是要解惑，至于揍不揍的，总有时间再算。思及此，他握紧楚明时的手，道：“走，我们去看看这老头打什么主意。”
楚明时面露担忧，欲言又止，最后只点点头，走在唐舒健身侧。
未及禅房，那位前国师止步回头，面朝楚明时行了一个文人间的礼：“楚郎君，还请止步。”
楚明时还没言语，唐舒健已经挡在他面前，“为何？有什么不能听的。”
那老头没有理他，反而是对着楚明时道：“施主，此乃贫道与殿下之因果，这番施主不在因果之间，还望慎沾。”
“这又是什么道理……”唐舒健皱眉正欲反驳，被楚明时暗戳戳拦下，他声音平淡，不带起伏：“沾如何，不沾又如何？”
“因果纠缠难解，易生妄念。贫道与施主之间，不当有此。”
“……得了吧老头儿，还易生妄念，我还好好活着，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唐舒健一脸不屑，表示你还得练。转头就拽着楚明时往后撤了几步：“叫我们来也没个诚意，姓甚名谁都不敢亮出来，只敢打着因果的幌头，蒙骗我们。料想是没个真本领的，还是先皇火眼金睛，早早贬了他去。咱们也不在这浪费时间。”
楚明时半推半就，还在犹豫，低声问着：“他说的‘妄念’应当不是此意。”
“我知。”唐舒健与他蹭着肩膀咬耳朵：“我俩总是在一处的，你既听不得，想必与我也没甚用处。若真的有用，那老头儿自然会给咱解决之法。”
果不其然，两人都要走到院门口了，那老道咬牙叫停他们：“殿下忒不知变通，你们因果交缠不分，若出自你口，自然能听得。”
“啧啧，”唐舒健脚步未定，和楚明时嘀嘀咕咕：“瞧瞧，瞧瞧，还当他是顾着你，实则全然只在乎自己的修行道行。不好，不好。”
楚明时失笑，随即停了步子：“王爷总要知道的，去吧。”
“那我去听他唠，你去哪？”唐舒健依言停下脚步，侧过头询问。
“来都来了，我去给惊堂供一盏长明灯，也不算无事可做。”楚明时笑意盈盈，催促着唐舒健随着那道士进去：“你快去吧，你结束早的话，我们还能赶上寺里的斋饭。”
“好。”唐舒健挡着那老头儿的视线，在他唇上特响亮地亲了一口，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开圈人的手：“我去瞧瞧那老头说什么，一会儿一起去用斋饭。”
楚明时“嗯”了一声，率先转身出了后院。
唐舒健目送他走后，这才转头进了屋子：“走吧老头儿，咱们速战速决，明时等着我去吃饭。”
那老头无奈摇头，“虽然贫道的年岁属实不应辞这个称呼，但依照我目前这个容貌，要不殿下给降点岁数？”
“哦，不装了？”唐舒健径直进去坐在主位，自顾自地拿茶水把粗瓷杯子涮了一遍，又倒满，回了他的问题：“毕竟本王连你姓什么都不知道。”
“额……”
“哦，”唐舒健漫不经心地打断了那老头儿的话：“又要说什么因果是吧，也是，您是仙人，沾不得凡尘的因果。”
虽然唐舒健没有尊着礼数倒两杯茶，但那道士丝毫不慌，非常自得地坐在唐舒健下首，侃侃而谈：“殿下怎得突然恼了，贫道确实沾不得这尘世因果。但也不值当殿下如此排斥，若没有因，怎会得这样的果呢？”
听出那人话中的隐意，唐舒健捏着茶杯的手一顿，随即“砰”的一声放下杯子：“别卖关子了，你一直等在长生寺，不就是为了等本王来寻你。”
道士乐了几声，莫名打趣着：“殿下比起之前，失了好多耐心。”
唐舒健略有些不耐烦，微皱着眉头阐述事实：“当年你强卖我书的时候，我也没有多有耐心，不过是钻了我加班太晚的空子。”
对面人但笑不语。
两人对视良久，最终，那老头儿笑着叹气：“其实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殿下历经两世，阎王唯恐殿下不适，派人来与你解释一番。”
“……你的意思是，我在这都待了四年了，你们地府阴差才来考虑我过得如何这个问题？”
说真的，唐舒健喊那道士老头儿属实是有诚心作弄的心思，实则老头儿本人非常“年轻貌美”，只不过看那人面上没有任何惭愧之意，看得唐舒健莫名心头火起。
“应该不会有问题的，毕竟殿下，本来就属于这里。”
“何意。”
道士放松坐在椅上，望向大开的门外，院门处一角竹青色若隐若现，那人既没有来偷听，也没有离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
“当年有一阴差送二魂入生门，不知其间发生何事，误将魂魄送错去处……”那道士又看了唐舒健一眼：“后来我们几个殿主八卦过一回，一致认为那阴差看魂入了迷，才造就这样的错事。”
“……”地府真的收这样的阴差吗？
“后来为了弥补过错，阎王罚那阴差亲自投胎弥补。所以，你们相遇了。”
“……”唐舒健收回之前的话，那阴差，做得很是不错。
不过——
“为什么不在我之前那个世界弥补，还要让你们费心弄一个书中世界。”
“另一个魂作恶多端，本就是十八的命数。至于你错占的那个壳子，各阴差倾力多保了四年已是很为难了，索性让你魂魄归位，一切都好办些。如此一来，阎王还多允了你四年命数，你当赚了。”
“那看来我该谢谢你们？”唐舒健眉头一挑，很真心实意地反问。
“那这倒不至于，毕竟是那阴差的错，补偿什么的，都是应当。只要不当着阎王的面表达不满，本殿主什么都会为你们考虑到的。”
“依照你家阎王的做派，就算是要魂魄归位，也应该由着我自生自灭，怎么又会派人来给我解释，还是能直面阎王的殿主？”唐舒健抬起眼帘，压迫感极强地盯着那一看就是和唐舒健一个地方坐相的人：“怕不是担心我不满现状，翻了天去找回去的办法吧……”
还有……
唐舒健收了视线，手指把玩着杯子，任它杯底与方几相碰，发出“哒哒”的声响。
“这……”
“且安心吧，本王在此地适应良好，那阴差也尽职尽责，我没什么不满意的。还望你们地府，不继续追究即可。”
那老道明显愣了一下，随即道：“这是自然，因果一尽，万事成空，他自然可以继续做阴差。”
唐舒健点头，把杯中水往屋中地上一撒，很快那水浸在土地中，再无行迹。
小小一只茶杯被唐舒健安放好，这才起身道：“既如此，你尽可回去复命，本王也去赴明时的约。”
走到门口，唐舒健停下脚步：“至于再见就不必了，等我死了再说吧。”
那道士看着唐舒健慢慢走出院门，拱手回头对着刚才唐舒健坐的位置：“阎王。”
一松松挽着发的美艳女子支着鬓角歪坐在那里，慢悠悠地道：“一点不领你的情呢。”
道士嘴角微勾，笑着应着：“应当的。”
“是啊，”阎王走上前来，染的血色指甲的手指挑起那道士的下巴：“毕竟，他也不知道本阎王的殿主，是真的护着他的下属，还是说为了其他。”
“比如，躲我。”
道士一避不避，随着力道抬起了头，弯着双眼：“怎会，阎王多虑了。”
“也许吧。”阎王松了手，像是沾染到什么似的，却不嫌弃对方乱穿一气的衣裳，把手放到对方衣襟上慢慢蹭了蹭，“左右你那位阴差搁个几百年就来那么一回，多番扰人修行，本王几次想重罚你都护着。很难说你是为了讨好，还是说借此机会离开地府，逃离我的视线。”
“阎王明鉴，属下没有。”道士眼中笑意未收，依旧表达着衷心，只是眼底深处的东西，怕是只有他自己清楚。
“既如此，也该回去了。你出来得太久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2章 番外因果篇·注定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