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分的V酱~》云川君

28、4

　　“早~上~好~！快起来啦亲爱的，你还要做手术把义体摘下来呢，太晚的话时间就不好安排了。”

　　好困。瓦莱丽费力地睁开眼，不过文森特说的没错，她必须抓紧时间，剩下的时间不多了。

　　瓦莱丽费了点劲才找到第谷的义体医生，全基地唯一一个不合法的隐秘地下诊所，陈列的货只能说比垃圾稍微强上一点，义体医生做过扫描检查后，看到她身上的义体型号双眼放光，几乎跳起来：“你卖多少？”

　　瓦莱丽慢条斯理地拿出一支枪擦拭：“我跟你说，我身上的义体只卖斯安威斯坦和螳螂刀，别的你别想动，敢动其他的，我会带你一块下去，明白吗？”

　　义体医生瞅了瞅四周，思量了一会，点头谄媚地笑：“那是当然，我很有职业道德的！”

　　瓦莱丽不管他有没有职业道德，只要麻醉结束，斯安威斯坦和螳螂刀顺利拆下来了，自己其他义体和系统都还正常就完事。螳螂刀换成N手大猩猩，斯安威斯坦换成了军用科技的平行线，大猩猩体感还好，毕竟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老版本了，于力量增强方面并无多大进步，平行线瓦莱丽还不怎么会玩，尝试用了下系统功能，不好，感觉脑子要涨出来了。

　　两样义体拆下来卖的价钱都足够抵两场手术费，瓦莱丽觉得这样太便宜义体医生了，和医生讨价还价加威胁恐吓了半天，终于让义体医生点头答应会补给她钱，但是他一时半会还拿不出来那么多，得先把其他一些病患的欠款拿回来才补得上。

　　在义体医生四处找人骂人要钱的时候，瓦莱丽在狭小的诊所里闲逛起来，有些设备在老维那儿都没见过，干什么用的呢？

　　“这个应该是扫描义体内部结构的机器，判断义体好坏成色的。型号还挺高级，可以扫描网络接入仓一类的多层结构义体。”

　　瓦莱丽很好奇：“每层结构都能看到吗？”

　　“应该是，我也没用过啊。”

　　义体医生还在和电话那头的人对骂，瓦莱丽看了会机器的操作面板，面板有使用帮助说明书。一目十行地看过去，再点点操作面板熟悉了下操作，掏出蓝眼睛给的接收端芯片放进检测仓，手动掰开机械臂的柔性卡头抓住芯片四角，合上盖子，选择待扫描产品的公司与产品类别，点击开始，机器开始计算扫描了。

　　“瓦伦汀，你这是……”

　　“当然是有用了。”

　　机器扫描的进度条跑得太慢，医生联络了新人还在对骂。瓦莱丽蹲下来透过深色半透明的观测床查看，芯片正在左右挪动，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乱动我机子？！”

　　瓦莱丽反问：“你钱要回来了没有？”

　　医生汹汹的气势一下萎下去了：“还没有，就四千怎么样？你爱要不要吧！”

　　瓦莱丽指指机器：“四千可以，但是你这玩意得借我用一会。”

　　“你在扫描什么东西？”医生凑过来看，没看出啥：“怎么，这个你也卖？”

　　“去去去，不卖不卖！”

　　瓦莱丽继续等，等机器扫描完、输出结构图纸就花了一个小时，当然输出来的结果瓦莱丽自然是看不懂的，文森特也看不懂。但文森特知道瓦莱丽想干什么了，他找到了一个能维修义体的人：“想做手脚的话问问这个人看能不能办到。”

　　带着医生吐出的四千欧，瓦莱丽敲开维修工的家门，将图纸和实物交给维修工：“这种定制芯片能改造吗？”

　　维修工对图纸研究了半天，忍不住开骂：“你他娘的把我当什么神奇宝贝了是吧，我改不了，不会！找别人吧！”

　　瓦莱丽不肯就此放弃：“我都还没说让你改什么呢！你就说不行了？”

　　维修工满脸不情愿：“那你要改啥？”

　　瓦莱丽晃晃芯片：“我想让这个接收端在接收一段时间的数据后，自己降低接收的数据流速度，还有，再将传递的这部分数据转存到我系统插着的存储器里。我觉得你能做到。”

　　维修工神情放松了：“你要流控限速啊，不早说，要做起来是比较简单，不过呢。东西是新东西，我要琢磨一段时间，没那么快。”

　　“必须快。”瓦莱丽语气不善，“我今天下午六点之前必须拿到手，而且是越快越好。”

　　维修工做了个数钱的手势，瓦莱丽干脆的打了一千欧，拉过来一张椅子坐下：“反正我下午也没什么事，我就在这等着，你做完了我就把剩下的钱给你。”

　　“大方啊老板。”维修工笑嘻嘻起来，“那您尾款要结多少呢？”

　　“两千够不够？”

　　“够！当然够！”维修工扭头坐下就开始干活儿了，瓦莱丽坐着翘起腿等他，顺便刷刷没营养的视频打发时间。

　　坐下来不到一小时，文森特就催促瓦莱丽赶紧起来监工去，维修工在装模作样摸鱼呢，他欺负你看不懂！

　　瓦莱丽走近了点瞧瞧，只见维修工很严肃地在界面上一个个地输入代码，定定地思考一会，又把刚才打出来的全部删掉。打开浏览器，打开AI功能侧边栏，选择高级模型，输入问题，等待AI思考。

　　“他唬你的呢！固件编译改起来快得很！网上大把的例子可以抄！他早做完测试了！”

　　“……”瓦莱丽思考了一秒，掏枪顶在维修工脑门上，“你他妈真当我是煞笔呢？老娘以前装的是四相传电涟漪，真当我纯外行好糊弄？”

　　维修工立刻举手投降：“哎哎老板别着急啊。我刚才是想到，光改固件恐怕不太稳，烧一下efuse才更有把握，所以呢，固件编译也得慎重点。”

　　“我管你这你那的！我下午就要你改好的东西，不然你就去死！”

　　维修工缩了下脑袋：“别生气，别生气，我马上干，哎您看这事儿闹的……”

　　维修工终于开始老实干活了，虽然还是装模作样了会，东一段复制西一段粘贴，最后运行测试，一次性跑通。跑完了维修工将芯片外壳拆下来，放在特制机器内放大观察芯片，又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问：“烧efuse成本很高的老板。”

　　瓦莱丽冷眼瞧着他：“方案不是自己说的？现在就想坐地起价了？”

　　维修工仍是一本正经的：“用这个方案更稳一点。光是改革固件代码的话不太稳，要是发送端的查出固件代码不对劲，有实力的黑客可以远程改的，只要信号流稳定。但是烧efuse就不一样了，硬件层次的改动远程是刷不了的。”

　　瓦莱丽强忍怒气：“那你能保证在下午五点之前把这个什么玩意烧进去吗？”

　　维修工转了转眼珠，看样子他很想开口拖延，但在瓦莱丽的杀人目光下退缩了：“我先试试，不成功不要钱。”

　　维修工认真干活起来速度还是很快的，等到下午五点多，芯片改造成功。维修工听瓦莱丽说要带这玩意儿上太空，特意3d打印了一个新壳子扣上，还刷了一层据说能抗太空辐射的特殊涂料，付了三千欧，从黑医生那掏出来的钱就跟撒尿一样流走了。

　　瓦莱丽揣着芯片走入第谷的街道，虚拟天幕正在拟合渐渐暗沉的暮色。卡米尔还未发来消息，自己也没有吃晚饭，身上只剩几十欧了，能吃点啥？

　　“傻球。”瓦莱丽踢了下路边的石子，“你说我们能成功吗？”

　　“成不成功都没所谓了。”文森特说，“倒是很想知道蓝眼睛偷偷摸摸的计划这些是想干什么。”

　　“嗯，肯定有什么大阴谋。”

　　“也许我们的瓦伦汀女士会成为拯救世界的大英雄也不一定噢？”

　　“你是不是超级英雄片看多了？得了吧，少做点白日梦。”

　　“可是我真觉得你有当英雄的潜质呢瓦伦汀！”

　　“……我只是想拯救我自己而已。”

　　但是现在很难了，瓦莱丽记不太清自己距离被医生下死亡判决书隔了多少天，或许当初应该早一点答应蓝眼睛的委托，活下来的概率可能会更大一点？再想想，也没准，蓝眼睛画的可治愈的饼纯纯是白日做梦，只要上太空就没有回头箭，蓝眼睛根本没指望她还能回来，所以在任务开始之前，玩个够本玩个爽才是最佳策略。

　　“……瓦伦汀，你在哭。”

　　“啊？”瓦莱丽手忙脚乱地抹了一下眼睛，真的有水，“是义眼分泌的润滑液多了。”

　　“嗯。”

　　瓦莱丽大口吃饭，今天义眼分泌的润滑液真多啊，一定是新装上的平行线不适应导致系统错乱了，待会杀杀毒，应该会好的。

　　三口两口吃完饭，还剩个小纸包，里面是中餐馆特色幸运小饼干外加一枚卷起来的精致迷你竹简。看起来小竹简被重复利用过很多次，表面褪色得厉害，

　　瓦莱丽捏着竹简没急着打开，问文森特：“你觉得是凶还是吉？”

　　“猜个大吉。”

　　“小吉就好啦。”

　　瓦莱丽扯下绑着竹简的束带，极具仪式感的慢慢打开，上面的烫金字迹磨损得厉害，而且是竖着印的，看着颇为吃力：“And be one traveler, long I stood,And looked down one as far as I could,To where it bent in the undergrowth.”

　　瓦莱丽很纳闷：“看着也不像什么吉利预言啊。”

　　“也许是在鼓励你继续往前走下去呢？”文森特胡乱猜测，“人不能同时踏进两条河流，一条道走到黑？”

　　一条道走到黑……我已经快走到黑了。瓦莱丽苦笑一下，起身，卡米尔发消息了，该准备出发了。

　　瓦莱丽先化好妆，带上礼服和珠宝陪卡米尔登上航班飞机，在水晶宫的换衣间换上衣服、戴上珠宝，上下打扮妥当走出换衣间，走过一道阴暗的走廊，走廊壁纸上画满了各种情色暗示的图案，瓦莱丽努力定了定神，不做他想。

　　水晶宫上的舞会规模比在基地里的更大，也更肆无忌惮，瓦莱丽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找到卡米尔后就直截了当地问：“要找谁？”

　　“看我们能遇上谁。”

　　卡米尔抬起胳膊，压低声音：“跟着我，地方乱，没点来头容易被吃干抹净。”

　　瓦莱丽在人群中寻找卢西恩的身影，目光所及之处，长相漂亮的男男女女在这场盛大的狂欢里多半是陪衬与娱乐用品。但可以很明显地分辨出一小部分美貌的人是精英，是领导者。他们打扮优雅，举止随意从容，外表看不出任何义体结构，胸前的珠宝火彩明艳灿烂。瓦莱丽低头看看自己的，虽然彩头比不上那些真正的精英富豪，也足够让宾客们不至于上来就肆无忌惮的挑逗，还真把她当成一个小人物给予了恰如其分的礼貌与无视。好吧，虽然卡米尔是不折不扣的公司狗，也是瓦莱丽见识的所有公司狗当中道德底线比较高的公司狗，仅次于看守薰衣草田的两个守卫和圣米歇尔教堂的牧师，真是可喜可贺！

　　卡米尔带着她在舞池中翩翩起舞，东张西望，瓦莱丽也在找人，卢西恩还是好找的，他个子高，显眼，不过他一直在远处和人攀谈，暂时找不到下手的机会。

　　看下时间，这会儿补给舰马上要对接上水晶宫，瓦莱丽决定先摸清楚附近的房间构造，时间差不多到了就去补给舰那边拿回武器，再执行下一步。

　　卡米尔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压低声音：“你还敢独自行动？”

　　“不然呢？我一直陪你在这跳舞？”

　　“你单独行动太危险。”卡米尔看看卢西恩那边，“至少得等他进了房间再行动吧？”

　　“不，我想去外面透透气。”

　　卡米尔看看四周，带着她慢慢靠近舞池边缘，然后靠近环形走廊，环形走廊里人不多，颇为清净。瓦莱丽松开卡米尔的手，去卫生间换了一身正装再出来，接下来就是前往水晶宫的物资枢纽区准备拿东西了。

　　“文森特，路上的安保情况怎么样？”

　　“还好，你可以解决的。”

　　路上唯一能对瓦莱丽造成阻碍的只有通往深层区需要特定的生物信息识别，为了过关，瓦莱丽劫持了一个人，逼着他带路，通过重重验证就扔一边去了，补给舰和水晶宫的对接口也敞开着，省去了不少麻烦。

　　武器到手，瓦莱丽刚在身上装备好，忽然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自己这副样子怎么回舞厅那边呢？武器太大个了，礼服根本遮掩不了。

　　正当瓦莱丽犹豫时，水晶宫上层似乎有了动静，震得天花板嗡嗡作响。

　　“瓦莱丽，好像是上层一根大气回流管炸了。”文森特说，“还不清楚是故障还是什么情况。”

　　难道是蓝眼睛的支援？瓦莱丽看看身上的武器，果断把柜子里的备用工装给自己套上，工装上身，武器被遮掩的就不是很明显了，不管是巧合还是计划中未说明的支援，只要混乱，就有机会。

　　回到水晶宫上层，这里似乎并没有受到回流管爆炸的任何影响，照样跳照样笑，气氛一派欢乐祥和。

　　这么看来，卢西恩应该也没受什么影响，毕竟大家都在享乐，他怎么会不合时宜地要去避难呢？

　　瓦莱丽还没走两步，又一声猛烈的爆炸，火光轰碎玻璃，瓦莱丽一下被强大的气流掀飞出去，在快要落地的时候强行扭正趴在地上，周围人早就乱作一团，要不是瓦莱丽开克伦奇科夫反应快，都不知道被踩了多少下。爬起来贴着墙向内看，紊乱的气流将厅内一切华美的装饰卷了个稀巴烂。

　　得抓紧时间了。瓦莱丽加快脚步向上层冲去，第二声之后不到两分钟又响起了第三声，水晶宫开始闪烁紧急警报，将事故定性为恐怖袭击，让各层级的旅客迅速听从空间站系统指挥，有序疏散到安全地点，不用慌张，工作人员正在进行检修，镇暴力量已出动，会切实地保障好所有客人的安全。

　　“水晶宫把发生爆炸的几层关气压阀门了。”

　　瓦莱丽努力在混乱的人群中前进：“有什么后果？”

　　“不供氧了，也不排废气，还不清楚他们折腾完后会不会重新开放。”

　　"那这几层的氧气还能撑多久？！"

　　“你当我是AI呢瓦伦汀，可能大概可能两个小时左右吧，这么多人慌慌张张的，耗氧量应该只多不少……”

　　瓦莱丽奋力扒开人群向前，紧赶慢赶终于回到原来的层级，恰巧迎面撞上了慌慌张张逃难的卡米尔。瓦莱丽一把抓住他：“特使在哪里？!”

　　"我不知道！都出不去！"卡米尔脸色苍白，丢转身就往瓦莱丽身后逃窜了，也不知道能逃到哪里去。

　　没办法，瓦莱丽只能继续向前找人，在一片人挤人的混乱中，瓦莱丽猛然看到一伙人围在卢西恩身边，他们全副武装，簇拥着卢西恩前往与众人逃命方向截然相反的道路。

　　这伙人不对劲！瓦莱丽一看就觉得有文章可做，正巧其他人都去逃难了，现场没有其他人，瓦莱丽放心地端起武器，锁定，开火，几乎是同时，武装护卫们脑袋都窜出焦臭的电解液与火花，不到二十秒的功夫，护卫们全死了。

　　"卢西恩先生，你现在状况很危险！"瓦莱丽抢占先机，拽着他就跑，卢西恩都来不及反应，慌慌张张地跟着她跑，背后还有人穷追不舍地开枪，瓦莱丽掩护卢西恩撤退，他大喊：“我们到底要撤到哪里去？！”

　　“下层的补给舰！”瓦莱丽大吼，“第谷基地发出的补给舰跟水晶宫还是对接状态，我们坐补给舰回基地！”

　　瓦莱丽丢给卢西恩一把武器，卢西恩行动也够快的，迅速暴力打坏安全门门禁，两人通过工程检修通道下撤至工程层区，这里满地都是乱丢的工具，工作人员都不知道去哪了，好在补给舰还在正常给水晶宫补充燃料，瓦莱丽让卢西恩去切断补给，自己在外圈警戒，等补给舰切断灌输程序，开始执行全舰自检和返航程序，一撮人杀了过来，瓦莱丽分不清他们到底是谁，反正全杀了总没错。

　　且战且退，等补给舰系统自检验完成，准备结束对接协议起飞，瓦莱丽退入补给舰对接舱，对舱外最后火力压制了一波，卢西恩奋力观赏舱门，外界的火力打上厚重的金属只余下沉闷的豆子迸裂声。

　　瓦莱丽大口喘气，卢西恩看上去比她还要虚弱，明明只是跑了一段路而已。瓦莱丽贴着墙站起来，“会开补给舰吗？”

　　“补给舰应该是固定航线，自动起飞的，只要补给舰没有致命性的器件损坏，都可以自行起飞。”

　　“万一舰体被爆炸波及到了呢？不得要人工操作起飞？”

　　卢西恩想了下：“的确有这种可能。”

　　“我去驾驶室那边看看。”瓦莱丽起身向驾驶室走去，一边悄悄问文森特怎么修改航线目的地，文森特说当然有办法，不过要先退出自动驾驶，进入手动驾驶才能修改固定航线终点。暂时还不知道补给舰有没有去火星的航线程序，不然只能等联系上蓝眼睛再看能不能获取航线入轨数据，没有入轨数据，补给舰很难直接开到火星。

　　“这么麻烦……”瓦莱丽嘀嘀咕咕的，根据文森特说的逐步关闭一些自动程序，解锁进入手动程序，在目的地搜索火星基地，万幸，舰船内置航行数据线路，只是设定好目的地的时候，舰舱系统响起播报：“本次航行终点修改成功，目的地：火星阿尔法基地。”

　　“火星？”身后传来卢西恩的声音，他看上去缓过来了，脸颊出奇地感觉瘦了下来，“为什么要去火星？”

　　瓦莱丽还想能糊弄一阵子就接着糊弄一阵子：“我刚接到命令……”话音未落，补给舰发动机启动，强大的推力一下将两人都贴着地板甩飞了出去。

　　“卧槽！”要不是瓦莱丽反应足够快，脑袋已经撞上墙变烟花了，卢西恩也在千钧一发之际抓住身边的把手，只是背撞上墙痛哼了声，垂下头不动了。

　　好在只有启动的一瞬间有作用力，随着与水晶宫的距离越来越远，逐渐出现失重情况，最后完全漂浮起来。瓦莱丽第一时间去查看卢西恩的情况，真是好极了，刚才撞击的那一下把他撞昏了，接口就在脑后，他毫无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