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等分的V酱~》云川君

27、5

　　"瓦伦汀，是不是到你该吃药的时候了？你身上带药了吗？"

　　"我带了，在吃了在吃了，别催。"瓦莱丽拿出随身携带的巧克力棒、药和水，先吃巧克力棒垫胃，再喝水吃药，药物落肚的瞬间，好像一团火炸开了，瓦莱丽蹲下来喘气，耳畔嗡嗡作响，好晕，好晕，想躺下来睡觉。

　　文森特不停说着话，叫她保持清醒，千万不能在这里倒下，吵闹得像放广告的喇叭。瓦莱丽坐了好久才感觉视野稍微恢复了一些，正常了。

　　再向前一段路，就是星际广播室附近了，这条隐蔽通道与广播室的通风管道只差一道高速旋转的风轮，在文森特的指导下，瓦莱丽先拆了风轮的检修感应设施，再断电，卸螺丝，当风轮倒下时，瓦莱丽想伸手托一下，一上手就感觉重量不对，自己根本扶不住，立刻松手，管道内震荡出巨大的回响，吓了瓦莱丽一跳。

　　“卧槽好重！”瓦莱丽松了口气，要是自己真不自量力地扶了，自己铁定会被废一只手，问题是现在闹得动静太大声了，外面人不会听到什么吧？

　　"没事的，风道运转的声音本来就很大，隔音措施做得好，外面的人不会听见什么的。"

　　瓦莱丽越过风轮爬到广播室对应的出风口，里面只有一个黑客在值班，而出风口窄小到人根本没法通过，这个时候就轮到机器人上场了。瓦莱丽放出机器人，文森特操控机器人沿着窄小的通道进入广播室，悄悄接入座舱接口，顺利烧了值班黑客的脑子。

　　瓦莱丽蓦然生出一种熟悉感，这种熟悉感很快化作了强烈的不安——这一幕在哪里见过——没错，就是她和杰克带着小平头进入绀碧大厦的行动。也是像今天这样，操控军科的小平头烧毁了独自待在监控室内的黑客脑袋。

　　“瓦伦汀，我搞定了，现在可以联系蓝眼睛了。嗯？瓦伦汀？你怎么了？”

　　瓦莱丽浑身发冷，座舱上脑袋歪倒在一边的黑客还在冒火花，恍惚回到了那个时刻，T-bug在一声惨叫后死了，杰克死在车上，满手都是他的血，德克斯特的尸体在垃圾山里发烂发臭。这次……是谁来死？噢，是两个，一个已经事实性的死了，一个正走在死亡的路上。

　　“瓦伦汀！”文森特声音大起来，“你……是不是药的副作用还没完全好？要不先休息一下？”

　　“不……我……我还好，等一下。”瓦莱丽回过神来，调查蓝眼睛准备好的文件，上传给机器人，点击运行，等待了一会，文森特说：“是个后门。”

　　“后门？”

　　“星际广播信道是白名单制度，只支持端对端的定向通讯，蓝眼睛加了两个端域名。它想用这条信道传输信号，而且传输数据量很大，不然用不着星际级别的信道。”

　　两个端……一个是蓝眼睛那边的发射端，一个是信号接收端。接收端是要插进卢西恩脑袋上的，蓝眼睛想给卢西恩脑袋灌什么呢？

　　“该走了！”文森特催促，机器人正在沿路返回，“安全部和工程部的来人了，快跑瓦伦汀！还要把风轮装回去！”

　　瓦莱丽二话不说开始往回跑，拆过一次风轮，原样装回去还算简单，将拆除顺序倒过来就行，只是螺丝装到一半的时候风轮忽然自行启动，没安装好的一角框框振动，狂风差点把螺丝刮跑了。

　　瓦莱丽一根手指头摁住疯狂震动的风轮一角，下死力气拧紧螺丝，松手发现风轮还在振动，好像根本没拧结实：“什么情况文森特？”

　　“一次性螺丝，装回去也用不了多长时间了。别管这些，快跑吧。餐馆还没开门，你还有时间恢复现场呢。”

　　“还回去恢复现场？”瓦莱丽一想到那些堆积如山的僵尸肉就头疼。

　　文森特叹气：“那个后门我看了眼水平挺高的，应该有把握能过安全部的检查。行动越隐蔽后续做起来就更方便，闹得满城皆敌能跑多远？能低调的尽量低调。”

　　“知道了知道了。”瓦莱丽咬牙加快速度，冲回冻库门口，摸摸散落在地上的货物，冻得还挺结实，冻库的机器功率真够猛的，这都没化。

　　文森特贴心地附带了一张刚进入冻库时的照片供瓦莱丽参考，将对应颜色的冻货堆积在差不多的位置上，把砸破的入口堵个结结实实，表面看不出来任何毛病才算完工，冻库门口的货都堆得下不了脚，最里面的货物应该长时期内八成没人动，而此时距离餐馆开业不到四十分钟了。

　　瓦莱丽从窗户翻出去，基地天幕系统模拟的晨光照耀在街道上，路上人不算很多，没人看到她的行动。

　　该回去睡觉了。紧张了一夜，行动还算顺利，瓦莱丽回到住的地方，躺下来就睡了个天昏地暗。

　　一觉醒来，第谷基地还是风平浪静，没人找上门来，卡米尔也没发消息。出于谨慎，瓦莱丽还拉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外面一切正常。

　　“第谷高层有动静没？”

　　“还没有，外面还算正常。”

　　瓦莱丽再看一眼消息列表，卡米尔没找她证明暂时没事做，还是先回去接着躺躺吧。

　　回到床上，瓦莱丽点了份外卖，开始对着天花板发呆，基础工作已经做好，现在只剩最后一步：将接收终端插上卢西恩的脑子。

　　卢西恩只要继续在第谷待着，就很有可能会参与其他高级社交活动。混进社交场合比潜入实验室逮他容易，不过也更容易暴露。怎么办？怎么做？他还会参与卡米尔也能参与进来的宴会吗？

　　瓦莱丽想了半天，感觉自己再想也是无用，既要等机会，也要看能不能潜入实验室逮人，做两手准备最妥当。于是研究起了怎么潜入实验室的问题，看着全息地图不到二十分钟就有些看不下去了，太复杂了看得脑袋疼。

　　“想找什么呢？”

　　“去实验室的路，你看有没有搞头？”

　　“没有搞头，实验室的安防级别比广播室还高，他们不知道在折腾什么项目呢，没准里面封存了什么远古T病毒呢？”

　　文森特都这么说了，瓦莱丽再看一眼复杂到爆炸的全息地图，一闭眼，不想看。

　　在旅社昏头昏脑度过了大半天，直到下午刚点完外卖，卡米尔来消息了，只丢来一个定位地址，和一句简短的：“有事。”

　　有什么事不能直接说？瓦莱丽很纳闷，还是动身去卡米尔指定的地址。一到地方发现，是家大商场，店面都是广告上耳熟能详的高奢品牌。

　　卡米尔叫我来这种地方来干嘛？难道我看起来像是能买得起价值几十万几百万奢侈品的人吗？瓦莱丽有些纳闷，再看看卡米尔指定的地址，D区1103号铺面，还要在偌大的商场里走好一阵子才找到，噢，是一家二手店。卡米尔坐在柜台边上，正和柜台后的男人聊天，

　　“你来了。”卡米尔瞥她一眼：“坐吧，让他给你挑挑。”

　　瓦莱丽坐下了，但有点懵：“挑什么？”

　　“挑首饰。”柜台后的男人笑着拉出一卷软尺，并拿来一个天鹅绒垫子，伸手示意让瓦莱丽把手放在上面：“卡米尔说你参加舞会都不戴件首饰，太素太难看了。”

　　瓦莱丽真没想到上层社会还有这种破讲究，瞄了卡米尔一眼：“我让老板在谁的面前面上无光了吗？”

　　“和人打交道，就要学会接受一些默认的规矩。”

　　男人量好手腕和手掌的尺寸，又将软尺套上瓦莱丽脖子，比划了一下，松手就去找货了，拿出好几大提箱子，一打开来，珠宝的光芒一下闪花了瓦莱丽的眼。

　　瓦莱丽脑海蹦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么多东西谁买单？第二个想法是：不会吧卡米尔这么有钱？

　　“嗯……”男人仔细看了会，挑出一些款式，放在掌托的红布上：“你看这些款怎么样？”

　　卡米尔扫了一眼，点了其中几个：“就这、这，这，还有这两个，还行。”

　　卡米尔跟点菜似的点了一套项链、一对耳环、戒指、胸针和手镯。男人站起来给瓦莱丽试戴，文森特愤愤不平的叽里呱啦：“可恶要不是因为我没法给你账户刷钱我早就给你买了！”

　　瓦莱丽低头看着自己脖颈间的珠宝，还是有种不可置信的感觉，上次舞会卡米尔都只要求她换身礼服，今天首饰都要配上了，这得是多庄重的活动啊？

　　“别看了，都是租的。”卡米尔冷淡地开口，“既然穿戴合适，就好好保管这套，根据珠宝的色调风格搭配一身新的礼服，不能太丢份，明白吗？”

　　又要被当成一盘菜上了。瓦莱丽镇定下来，满口答应。卡米尔很满意，催促她回去赶紧去办，注意，珠宝千万不能丢了，这都是他靠自己的口碑和信任赎租的。

　　让卡米尔这么重视的活动，卢西恩大概率会再出现，也好，省得费尽心思找他，现在需要解决的问题只剩一个：怎么把武器运进去？

　　瓦莱丽先试探着向卡米尔打听什么时候要参与活动，需要准备什么，卡米尔却只告诉她，到时候只需要梳妆打扮好，把过分危险的义体提前卸掉换成其他的，到空港口附近等他就行。

　　“可能在一个小型的空间站办。”文森特如是猜测。

　　“那样的话……怎么搞？”瓦莱丽看着地面陈列的武器炸药陷入了沉思。

　　光身上的危险义体要卸掉这点就够麻烦了，再没有武器的话瓦莱丽更没把握能控制住卢西恩。

　　“有没有可能查出明天会上哪一座空间站？”

　　文森特安静了会：“距离第谷比较近的基地很多是科研向基地，不像是能开派对的地方。”

　　“总不可能大老远又跑去水晶宫吧？”

　　“……你说对了！我去牛逼啊，亲爱的你真是个天才。虽然第谷去水晶宫很麻烦，但是水晶宫可以开过来啊！我看看……没错！水晶宫前一周就在向月球方向慢速变轨航行了，明天正好到南半球冻结轨道上面。坐专线飞机的话只需要几十分钟就能到水晶宫了。”

　　目的地已经明朗，但是武器要如何带上水晶宫还是个问题。文森特查了半天，查出水晶宫进入冻结轨道不仅有正常航班往来，还有一些补给舰会与水晶宫对接，为其补充燃料。

　　瓦莱丽不懂：“不是都用”

　　补充燃料……燃料本身不好带东西上去，没准人可以？

　　瓦莱丽突然好奇起来，当初蓝眼睛是通过什么渠道把她需要的武器送到第谷的呢？怎么他也不分享一下渠道，整得自己现在还要绞尽脑汁地费劲琢磨。

　　烦躁了会，瓦莱丽还是行动起来，先去空港区探探燃料补给舰的情况，看有没有能做手脚的地方。

　　有文森特配合潜入，瓦莱丽得以打扮成空港维保人员的模样，提着大号工具箱、扛着折叠梯子堂堂正正走进空港停机区，找到明日会与水晶宫对接的补给舰，放下工具开始装模作样的检修。

　　“文森特，我装的还挺像样的吧？”

　　“放心，没多少人，你装一下子没关系的。”

　　瓦莱丽得以放心大胆地研究。补给舰的燃料并没有加注，舰机空载，各种保险栓捎和保护套都插得好好的。瓦莱丽看四下无人，摄像头也被文森特搞定，开舱门进入机内，寻找可以藏匿武器的地方。

　　“燃料补给舰会给水晶宫灌多久的燃料啊？”

　　“大概五小时。”

　　瓦莱丽放心了：“那时间还算充足。”

　　瓦莱丽找到一个备用的工具箱，将拆装的武器放进工具箱凹槽内，炸药切割成小块填充进底部，表面遮掩得严严实实才放心。

　　“搞定！”瓦莱丽大松一口气，从机舱内爬出来，抬头刚好看到一组维护人员说说笑笑地向这里走过来，瓦莱丽紧张了一下，看到他们走过去了，立刻爬下来，带走一切东西，再次正大光明地扛着梯子走出停机区，原路返回，金蝉脱壳。

　　瓦莱丽本打算就此去休息，文森特提醒她还别忘记要准备明天要穿的礼服，还要跟珠宝搭配协调。没法子了的瓦莱丽只好又去一趟成衣店，将第一件还回去，继续试新衣，试了七八件才敲定通身所有搭配，此时已经是深夜，瓦莱丽回屋吃了药，都没等到副作用发作就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