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为自己戴上了镣铐》漫云七

75、婚姻是一种束缚吗？

　　西子吃完西餐又和古青紫去了趟青圭。某位说是要碰碰运气，西子想着都是考研放纵夜了也就陪古青紫一起过去。
　　青圭夜晚的氛围还不错，西子和古青紫坐在一个角落里。西子瞥见古青紫在往吧台那边望，她没忍住笑了下。
　　在进到青圭时，吧台上的那张脸也不是萧甘宇，而是一副新面孔。
　　青圭里的装修普通，这里不仅卖酒也卖小食。刚开始，西子和古青紫点了几个小食，后面古青紫借酒消愁，殊不知借酒消愁愁更愁。
　　西子斜靠在沙发上，听着古青紫的少女心事。她一直以为从大一开始，他们会一直走下去。没想到，在她不了解的日子里，他们居然已经分手了。
　　西子从沙发坐起，看着古青紫，问：“为什么分手，谁提的？”
　　古青紫：“我提的！为什么分手，那就是因为我要考研！我没有时间谈恋爱，我也不喜欢异地恋！”
　　西子发觉有些视线落在她们这边，西子赶紧让古青紫小声点。
　　西子大致知道古青紫和萧甘宇的感情线路，她安慰般拍了拍古青紫的后背，“没事，不是有句话叫…智者不入爱河，钱包鼓鼓囊囊。”
　　古青紫：“…”那是共建美丽中国。
　　古青紫喝了几口那杯酒，意外地不晕，她就推荐西子也可以试试这一款，不晕。
　　西子犹豫了下，考研和专业课的压力的确需要释放，她在内心宽慰自己，就尝一小口，就一小口。
　　结果，西子在尝一小口后发现脑袋不晕，她就又尝了口，发现味道不错，又接着一口。
　　古青紫担心西子上头，赶忙从她手里取下那杯酒，“别尝了，我不晕可能是我酒量好，你不晕…”
　　古青紫看着西子两颊泛红的趋势，她庆幸自己没多喝，“你不晕那是你还没到那个程度，你现在晕，那是因为你喝到位了。”
　　西子控制住脑袋的眩晕感，她心虚反驳，“不可能，我绝对不晕…”
　　话音刚落，西子猛地往沙发靠，头仰着。

　　青圭此刻倒是热热闹闹，也有人在唱歌。古青紫往嘴里塞小食，瞥见西子意外地靠在沙发上，眼睛却没有阖上，她问：“你是不是在想事情？”
　　西子脑袋晕晕的，“…嗯。”
　　“…很重要吗？”
　　“对他来说可能重要。”话落，西子从沙发弹起，拨通蘭苕的电话。
　　仅仅几秒就接通了。
　　“西子？”
　　西子：“是我。”
　　舍友在洗澡，也有在打游戏。蘭苕在用电脑走程序，听着电话那头不着调的声音，他顿时蹙眉，“喝酒了？”
　　“…一点点。”
　　古青紫：“…”亿点点。
　　蘭苕把电脑合上，他朝对床的肩膀拍了拍，“我出去一趟。”
　　那位男生摘下耳机，望了眼蘭苕的动作，无言地打了OK的手势。
　　蘭苕关上寝室门，问：“你现在在哪，把位置发给我，还有你现在和谁在一起？”
　　古青紫发觉再装聋作哑似乎不太好，赶忙凑到西子身边解释：“我，古青紫，我和西子在青圭，她有点醉了。”
　　西子还真的如古青紫所说，她倒回了沙发。
　　“帮我看好她，我马上就到。”

　　西子喝醉后特别安静，虽然时不时会在嘴里嘟囔什么，情书？古青紫想听清楚点，余光瞥到一道严厉的视线，他倏地站起，对站在西子身旁的蘭苕解释，“我们就是出来放松一下。”
　　蘭苕二话不说把西子抱起，“嗯，我送你们回学校。”
　　蘭苕把西子轻放在后座，又转头跟站在身后无措的古青紫说：“上车。”
　　古青紫不仅有点尴尬还有点对蘭苕的眼神感到害怕，“好的。”

　　车里有一股淡淡的橘香，并且氛围过于安静，古青紫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倚靠在她肩膀上的西子却突然在嘴里断断续续地说话。
　　这下，古青紫倒听清楚了。
　　情书，时之，以及道歉，对不起，这些碎片。
　　古青紫不明白。
　　坐在主驾上的蘭苕听得清楚，他一知半解，随即蹙了蹙眉，他喊：“西子。”
　　西子迷糊中以为老师在点她名，她顿时直挺腰身，“到！”
　　古青紫既意外又顿觉好笑。
　　蘭苕愣了下，笑了声，他变换了语调，开始对西子进行诱导：“情书是谁写给你的？”
　　西子脑袋混沌着，她思考了下，“时之…不对。”
　　“是你！”
　　听到西子嘴里念叨别人的名字，他内心燃起不爽的情绪，却不肯表露，“你想和谁道歉，和谁说对不起？”
　　后座的古青紫：“…”她不应该在车里，应该在车顶。
　　西子倚靠在后座上，脑袋里感觉飘散着淡淡的酒精味，“…和你说对不起，对不起。”
　　蘭苕沉默了片刻，问：“怎么会对不起我？”
　　“因为我…”西子却猛然惊醒，原本混沌的大脑开始清醒。寂静顿时闯入车里，西子烦躁地挠了挠头。
　　西子的动作正好被蘭苕看到，他提醒说：“怎么了？是不是头疼了？”
　　“…没有。”
　　蘭苕对上那双眼睛，他明白她已经清醒，“嗯。”

　　西子清醒后，她盯着窗外看了好久。直到，她被送到寝室楼下。
　　寝室楼下经常会出现情侣搂搂抱抱的情况，西子和蘭苕告别后，挽着古青紫的胳膊从一对腻歪的情侣路过。
　　古青紫不好问出她内心的疑问，平静地踏上寝室楼梯。

　　古青紫回忆起刚才西子那突然有神的眼眸，一看就知道已经归神了。
　　古青紫和她进寝室后，她说：“你酒量还得练。”
　　西子淡淡笑了下，又回了古青紫的，说是要考研，没时间练。
　　古青紫淡定回：“单纯敷衍。”
　　寝室里的厕所响起了歌声，西子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的习惯。桌面上多了几颗糖，西子侧头看了那桌面也有一样的糖，看来有人做田螺姑娘，默默无闻。
　　等那厕所的舍友出来，西子就去问桌面上的糖谁给的。然后，还呆在厕所的舍友突然大声说：“我给的，不用谢！”
　　舍友一直在洗澡，歌声和洗澡声混合，她担心舍友听不见，喊道：“你结婚了？怎么给的喜糖！”
　　舍友空耳，她啊了声，喊：“你说什么！听不清！”
　　西子没理她，等她出来，她才平静问了刚才一模一样的问题。
　　那位舍友拿着毛巾擦头发，“不是，是前男友送的。”
　　这话一出，原本还在低头玩手机的古青紫也好奇地望向她那边，问：“嗯？你前男友都结婚了？”
　　西子没说话，她只是站在一旁，也好奇古青紫的那个问题。
　　舍友无所谓道：“他都27了，肯定要结婚了。”
　　西子和古青紫顿时哑然，处在她们中间摸不着头脑的舍友，迷惑道：“你们怎么突然沉默了？”
　　直到，西子迷茫地开口，“27就一定结婚吗？”
　　那位舍友愣下，擦头发的动作一顿，又随意继续，她认真在脑袋里想了下，回：“不一定，什么时候结婚都可以，只要对方能有担当，有能力。”
　　她一说话，又想起西子交往了一个数院的男生，她好奇问：“你呢，你打算什么时候和你男朋友结婚？”

　　和蘭苕结婚她有想过，却只是想，她认为他们目前都没有那种能稳定下来的能力。
　　古青紫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的回答是：“还太早了，我也不想被婚姻所束缚。”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古青紫当时那不可思议的表情，听到古青紫反问：“你觉得婚姻是一种束缚？”
　　她却笑了笑，模棱两可道：“或许吧。”

　　而此刻，西子不仅面临那位舍友的好奇，也要给古青紫的视线一个回答，她坦然说：“我不打算过早结婚，至少要读完研。”
　　又说：“我们目前还没有能力去维持一个婚姻。”
　　古青紫提问：“你男朋友也这么想？”
　　蘭苕在送她那枚银戒的时候，她确实有瞬间幻想过，有一天戴上他送婚戒的时候。然而，她一想到他们目前还要依靠父母生活，她这种幻想也就骤然消逝。
　　西子没有犹豫，“他一定会和我有一样的想法。”
　　又说：“因为我们是一样的。”他也和我一样，想摆脱要依靠父母的阶段。
　　…
　　西子天天在寝室和图书馆来回游走，蘭苕已经在实习单位转正。
　　今晚是西子在图书馆学得最晚的一次，晚上十点半，以往她都是九点半就开始收拾东西离开，为了保证第二天能有效学习。
　　晚风微凉，西子从图书馆回寝室，还没进到寝室就隐约听到里面传来音乐声。
　　西子进到寝室，古青紫正在一张粉色瑜伽垫上伸腿。
　　古青紫被吓了一跳，又随意说：“太累了，伸伸腿放放松。”见西子坐在凳子上，她问：“今晚怎么这么晚？”
　　西子和古青紫的学习时间不一样，古青紫一般都会在晚上八点多就开始回寝室，“有点焦虑就多学了点。”
　　古青紫索性不伸腿了，她盘腿望向正疲倦地趴在凳椅上的西子，“你为什么想考研？”
　　“想做科研，想以后能去天文台工作。”
　　古青紫激动地拍了拍手掌，说：“不愧是好姐妹！”
　　西子看着古青紫认同的眼眸，她知道，她和古青紫的考研想法大致是一样的。
　　古青紫随即平躺在瑜伽垫上，眼睛往上看，“我对天文学感兴趣还是因为偶然去参加了一个星空类的展厅，我在一副星空图站了好久，就在我入迷的时候，有一个手拿着相机的文艺男生就和我搭话，说你喜欢这张图吗，我说我喜欢，然后他说这是我们去天文台拍下来的。”
　　最近为了考研，她们很少能像现在这样惬意地交流，西子温和问：“然后呢？”

　　古青紫侧头，“然后，我问他，我也可以去天文台那里拍照吗，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回答我的问题，说不太可以，不过我看你还在上学，方便问你是在上初中还是高中吗？我就说我在上初中，初一。那男生就笑了说，那太可以了，你到时候努力学习，考南台大的天文学，我就是在南台大上的天文学，然后你考上南台大的研究生，你就可以去天文台想看多少次就看多少次。”
　　古青紫又正回脸，“所以我才考了南台大的天文学，也在一开始就想考南台大的研究生。”
　　西子欣慰地笑着，后说：“我和你想学天文学的契机不同，你想听吗？”
　　古青紫期待地坐起身，猛地点头，“当然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