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为自己戴上了镣铐》漫云七

74、考研或就业？

　　春夏秋冬交替，时间更是一晃而过，转眼间，到了大三上。
　　在考研和找工作这两者间，西子选择了前者，她要考研。
　　每周固定那么几天，蘭苕会抽时间约她出来锻炼。这不，西子正掐着腰落后于蘭苕，她微喘着气抬眼望向前面不远处的蘭苕，“你耍赖。”
　　蘭苕听着西子虚弱的声音，他快步到她身边，搀扶她，“我怎么耍赖了？”
　　西子摇头，说：“我故意的。”说着，西子立马往前跑到终点，然后转身得意道：“我赢过你了！”
　　此刻正值晚霞，西子的笑容和身后的晚霞同等美好。
　　针对西子突然的计谋，蘭苕无奈一笑。
　　工作日的华拓山根本没多少人，特别是现在这个时间段，更少了。他们往终点爬的时候，已经有人登上了山顶，不过又很快下来。
　　他们坐在石板上，西子靠在蘭苕的肩膀，阖着眼，坚定说：“我打算考研。”
　　前不久，他们也讨论过考研和直接就业这两件事情。蘭苕知道西子不会止步于本科的学识，她喜欢天文学，他也希望西子能继续深造，他欣慰道：“我支持你。”
　　“想考哪个院校？”
　　西子想了想，南台大可以保研，但这里人才济济，她对比那些优秀的同学，她确实没办法保研。
　　于是，她选择考研。
　　西子睁开眼，望向那如油画般的晚霞，“柏青科学院大学。”
　　柏青科学院大学也在考研热度榜单上稳居高位。
　　蘭苕没有说起他的选择，西子问：“你呢？”
　　“打算工作。”
　　蘭苕在本专业绩点第一，也经常参加竞赛，数类的数学竞赛也参加了好三届，前两届国二，最后一届他获得了国一。不像她，她大一参加非数的数学竞赛得了国二，后面不死心又去参加了一次，得了国一就没再继续参加。
　　大二的时候，蘭苕邀请她参加数学建模，蘭苕在队伍里负责编程和可视化，由于所涉猎的领域不同，她呢负责论文撰写，建模手是那位她曾给过伞的女生莫娜。他们三个那段时间特别疲倦却又充实，最后得了国一。
　　西子顿觉遗憾，以蘭苕的学习能力确实更适合搞科研。她脑袋从蘭苕肩膀起来，她没控制住叹了口气。
　　蘭苕却笑了笑，侧目，询问她：“为我感到遗憾？”
　　他果然就凭她叹个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西子和蘭苕对视，她点头，“嗯。”
　　蘭苕别开眼，天色也开始暗了点，他倏地站起来，“每个人的选择不同，我呢，就希望能早点工作。”
　　早这样就能有早点给你一个家的能力。
　　蘭苕垂眸，向西子伸出手，“太阳快下山了，我们回学校。”
　　在晚霞里，西子用力地抓住蘭苕那只手，像是给他力量，也像是给她自己的宽慰。
　　她当然知道每个人选择不同，却又害怕蘭苕的选择是与她有关。
　　这才是最让她讨厌的地方。
　　而在下山途中，蘭苕却说：“我说过了，每个人的选择不同，不考研选择就业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和你没关系，你不用自责，也不用害怕。”
　　西子沉默片刻，玩笑说：“你真的像是得了读心术，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蘭苕逗她，“因为我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
　　天文学的课程难度对她来说是富有挑战性，西子担心考研战线拉得过长，到后期会感到疲倦。
　　过完年后，西子才开始准备考研，等她做好安排后，她发现每天的时间不够用。等到开学，得知古青紫也考研，西子就和她经常组队去图书馆。
　　大三下的专业课程难度也大，上完课其余时间就得花在考研课程上，西子也累得前胸贴后背。
　　期间，蘭苕也会带她出校外放松，也会刻意不去打扰她。
　　西子记得有一次，她来姨妈了，肚子特别疼。她在图书馆抽个时间跟蘭苕抱怨，过了十分钟这样，蘭苕就发信息让她到图书馆门外，他在那里。
　　接着，西子出到图书馆门外，蘭苕给她塞了水杯，还给她带了些零食，又听到他叮嘱说：“注意劳逸结合，累了就休息，不要逞强。”
　　“需要什么就跟我说，我有时间就给你送过来。”
　　…

　　南台大会在大三下通知各学院让学生开始找实习单位，也会在某个时间开双选会。
　　西子在招聘群里好奇一家企业，于是那天这家公司的宣讲会她去了。
　　西子想积累面试经验也跟着投了简历。
　　一面是线下，一面结束后，二面是线上面试。西子就在信息楼随便找个空教室，检查好电脑的网络以及是否能正常通话后才松心。
　　西子提前进入那家公司HR发的视频链接。早上十点半一到，电脑里边瞬间出现会议桌，以及会议桌坐的面试官。
　　其中左边的一位男士把会议桌上的话筒掰过来，他把视线放在桌面上的简历，开口：“你好，西子同学。”

　　西子平稳地回道：“你好。”

　　这家国企和南台大有校企合作，所招的岗位和西子的专业对口。

　　那位男士接着让西子再度进行自我介绍，等她介绍完，他又开始在简历上找问题。
　　薄情的语调从电脑那边传来，“你觉得你能给公司带来什么价值？”
　　西子浅笑着，她具体谈了简历上她所参加的项目以及技能比赛，在项目上取得了什么成果等等。
　　那名男士看着简历上那几项比赛，问：“我看你非数的竞赛参加了两届以及有一届的数学建模大赛得了国一，你学的天文学，怎么会想参加数学类的比赛？”

　　西子极速斟酌用词，回答道：“在学天文学中，数学也是必不可缺的一环，我喜欢挑战不同领域里的竞赛，不止是数学，就像我简历上写得在编程竞赛以及技术方面的比赛也有所涉猎并且获得过奖项。”

　　那名男士意外地望了眼西子，把话筒掰回去，“我没问题了。”
　　接着就是会议桌上的面试官轮流提问，西子没有露怯，她自信又坦然地接受他们的提问。
　　…
　　而后，坐在中间的男士说：“后续会具体通知你，再见。”

　　西子：“再见。”

　　结束完这场面试后，西子如释重负般把电脑合上，瘫在凳椅上。
　　放在电脑旁的手机突然响起，西子拿过来，来电显示过于熟悉，她接通，“怎么样？”
　　最近大三下面临秋招，很多校企合作的公司都来学校进行宣讲。西子听蘭苕说过，今天他也要面试，不过他是在线下，也就是在学校的会议室里。
　　蘭苕此刻正身穿传统的面试服装，他缓慢往楼下走，边说：“一般，你呢？”
　　西子回忆了刚才有一位男士的表情，“有点悬。”
　　蘭苕出到大楼门口，外面阳光明媚，他半阖着眼，“没事，反正你是在碰碰运气就当积累经验。”
　　西子又听蘭苕问她在哪里，他去接她。
　　西子这场面试的时间是在早上十点半，面试大概花了十分多钟，她望向这间教室的窗外，说：“就在信息楼，我在楼下等你。”

　　西子穿着白衬衫，她挽上半截衬衫袖，蹲在信息楼大门旁。
　　西子在等蘭苕的时候百无聊赖，于是和朱樱聊天。
　　西子：你推荐的那本漫画书我看了，挺不错的，还有没有推荐的！
　　隔了大概五分钟，朱樱回：有，不过不知道你喜不喜欢看这种类型的。
　　西子好奇地打下：什么类型？
　　朱樱：TL。
　　西子盯着朱樱的信息去网页上搜，一搜就发现她还是涉猎得少了。
　　女性向18+，并且是男女。
　　西子：我看看，快推荐！
　　西子又赶紧撤回，她现在要考研，不能再把时间浪费在看漫画身上，她一但入迷就很难抽离，她选择先不碰。
　　朱樱那边问：怎么撤回了？
　　西子如实把考研的事情跟她说，朱樱回：考研加油，我打算就业，已经签公司了。
　　西子想到朱樱家的樱子面馆，又隐退，她问：签哪里的公司？
　　朱樱：柏青！！我以后可以去找你了！
　　西子知道朱樱学得工科专业，电气工程。她也跟着激动，她回了好几个感叹号，又问：是打算继续在这家公司干下去吗？还是另有打算？
　　西子了解过朱樱的专业，这专业说是女生进电网是最好的归宿，可以考电网。
　　朱樱：打算考电网，又不能不实习，所以我打算一边实习一边准备考试。
　　西子鼓励她：加油，我相信你可以的！
　　…
　　西子刚发过去信息，头顶就传来了一道熟悉的声音。
　　“怎么蹲在这里？”蘭苕站定在西子前，伞往她那边倾斜。
　　西子瞬间不再被明媚的阳光暖化，她顿时抬眼，“我在等你。”
　　蘭苕朝她伸出手，“快起来，我们去吃饭。”
　　西子目光落在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她笑吟吟地抓住那只手，“好！”
　　…
　　下午四点，西子原本以为不会收到那家国企的offer，但等邮件发来的offer时，她顿时从寝室的床上坐起。
　　古青紫正呆在床上追剧，最近备战考研太累，想着这个时间点放松下。
　　原本安静的寝室突然发出动静，古青紫“呲啦-”床帘，问：“怎么了？”
　　西子从床帘里探出头，把那邮件的页面摆给对床的古青紫看，“我收到那家企业发的offer了。”
　　古青紫也跟着激动，“啊啊啊啊！”，激动过后，她赶忙说：“请客请客！”
　　古青紫又反应过来，“不对啊，你要考研，除非你能同时兼顾考研和实习。”

　　西子也在考虑这个问题，她想起之前她都无法平衡学习和感情这两件事情，她一下子就有了答案。
　　西子眉眼弯弯道：“想吃什么，你尽管点，仅限今天哦。”
　　古青紫从床上下来，睡衣松垮在身上，长发也蓬松，凌乱着。
　　“那我可要吃西餐。”古青紫快步到西子床下，问：“你真不考研了？”

　　当然考！
　　西子的脑袋还在床帘外，她把手机往床上扔，后又探头：“当然考，不过，我请你吃西餐和这件事也可以没有冲突。”
　　古青紫调侃她：“果然是大小姐，就是大方！”

　　西子拒绝这份offer后，她就跟蘭苕说了这件事。然后，西子也收到蘭苕分享的好消息，那就是他成功收到他面试那家公司的offer了！
　　西子：恭喜！
　　蘭苕：谢谢。
　　呆在寝室里的蘭苕原本想约西子出来吃饭，却想到她要考研，也就没有发信息给她。

　　殊不知，夜幕降临，西子和古青紫要出去吃西餐。
　　考研放纵日，不，是夜。
　　西子望着坐在对面的古青紫，古青紫优雅地吃着牛排，“你打算报考哪个院校？”
　　古青紫：“本校。”
　　南台大天文学的考研热度也不小，西子喝了口果汁，“难度不小，但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考上南台大的研究生。”
　　古青紫和西子碰杯，“借你吉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