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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43章 威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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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林安惊慌抬眼。
一队黑衣护卫分为两列冲入房中,裴书淮自队伍中央踱步而出。
高大的身形逆光而立,志在必得的眼神锁定在程林安身上。
程林安如坠冰窟,僵硬地站在原地。
“王二!”顾大牛怒吼出声,目龇欲裂。
不等他的拳头落到王二脸上,裴书淮的护卫先一步制服了他。
眼看顾大牛奈何不了他,王二当即得意忘形。
“顾大牛,凭什么你在寨子里说一不二,我爹为了救你丢了命,你转头就代替了他,老子就看不惯你成天耀武扬威。得罪了大人,看你怎么威风,以后你就只能跟条狗一样跪在爷爷脚下,摇尾乞怜。”
程林安眼疾手快,一把捞回冲向顾大牛的心儿。
裴书淮身形如山,岿然不动。他在等,等程林安主动开口,向他低头。
“放开他!”眼看顾大牛遭受折辱,程林安不禁冷喝。
闻言,裴书淮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平静,大步上前,“久别重逢,你与本王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为了旁人。”
他周身气势骇人,仿佛正酝酿着一场足以将一切轻松摧毁的,疯狂的风暴。
程林安浑身发寒,裴书淮的存在令她本能畏惧厌恶。
事已至此,她不能退缩。
目光流转,落在顾大牛身上,又很快移开,小心翼翼转向裴书淮,“他救了我,要不是因为他,我早死在山里了。”
“是吗?”裴书淮漫不经心侧目,“这么说,本王应该多谢他了?”
他这话意味不明。程林安不敢轻信,顾大牛不屑一顾,唯独王二当了真。
“大人,你千万别听这小娘们胡说八道,真要是顾大牛救了她,修养个几天她早走了。
结果她没走,还在屋里住下了。寨子里很多人都看见了,顾大牛整天往这屋跑,一天好几回,鬼知道他们干什么。孤男寡女,干柴烈火的……”
他越说,裴书淮的脸色就越阴沉。一个冰冷的眼神吓得王二闭上了嘴。
为了顾大牛和顾心的性命,程林安焦急辩解:“要不是因为你到处找我,我怎么可能住下。而且,我都是跟小姑娘一起住的,跟她哥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裴书淮步步紧逼,“他倒是胆大,敢为了一个没有关系的人,拿着整寨人的性命与本王叫板,看来是都活腻了。”
程林安护着心儿,警惕后退。
对上裴书淮因愤怒而稍显扭曲的脸,程林安极力保持理智,试图说服他:“你,你想干什么?我与你的事不要牵扯到别人。”
“事到如今,说这话,安安不觉得太晚了吗?”裴书淮定定地望着。
看她惊恐畏惧的模样,护着心儿对他百般防备的姿态,胸膛某处像是生生塌陷了一大块,空洞得厉害。
先前想到的,一旦见着她,一定要用力将她抱紧,让她答应同他回府。
等真的见着人,他不得不承认,她对他没有半分留恋。
哪怕他为了找她,快要将这片天地都翻过来,要为了她把天捅出一个大窟窿。
连日来辗转反侧,寝食难安……
一切的一切,在她面前完全成了笑话。
凭什么?!
她能轻而易举牵动他的情绪,彻底搅乱了他的心后,潇洒地抽身离开。
“为什么,一定要走?”
他身不由己,无法自控地陷入某种名为“情爱”的魔障,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
“王爷何必明知故问。”程林安将心儿按在身后,迎上他的目光,轻嘲:“王爷不是说,有许多女子为你倾心?既然有人心甘情愿,你又何必为难我。”
“由不得你。本王要你,自然是看你讨巧有趣。”
裴书淮气狠了,不愿让她看出心中决然溃败的长堤,不想让她看见他一败涂地的劣态。
既然将人堵了个正着,无论如何,他一定要将人带回去。
气怒之间,瞥见从程林安身后探出的小脑袋,裴书淮想起程林安对她的维护。
她与他的相处唯有针锋相对。她从来不曾护过他,一个小丫头凭什么能享受她的保护?
他给护卫使了个眼色。
护卫收到暗示,悄声绕道要去抓心儿。
程林安一直盯着他,他与护卫的小动作全部被她收入眼底。
护着心儿往后退,厉声呵斥:“别过来!”
说着,她拔出藏在袖中的匕首,对准了裴书淮。
那匕首不过寸长,看着尖锐,可二人相距甚远,程林安就算绷直了胳膊也扎不到裴书淮。
瞧她笨拙无用的反抗,裴书淮唇角上弯,忍不住调侃,“安安是想用这把匕首刺杀本王?别天真了。”
说罢,裴书淮抬手下压,阻止了想要拔剑的护卫。含笑与程林安商量:“乖,你把匕首放下,别划伤了手。”
程林安依然举着匕首,“他们呢?”
“谁?”裴书淮挑眉。
顺着程林安的目光望向不停挣扎的顾大牛,眼中倏然浮现出狠厉的杀意。
“朝廷苦此处山匪已久,本王若能将其一举铲除,正是立功抵罚的好机会。”一字一句,如同阎罗的宣判。
此言一出,王二先崩溃大喊:“小的冤枉啊,大人,小的事先毫不知情,您不是说找着人会有赏金的,怎么出尔反尔了又?!”
“放肆!”护卫果断拔出剑,架在他脖子上。
“唉!别别别,千万别。官爷,您的手可千万稳着点儿。”王二哆哆嗦嗦求饶,涕泗横流。
“大人大人,这女人水性杨花,三心二意哪里配得上您,这样,您放了我,小人把寨中的漂亮女子都献给您。”
顾大牛先忍不住了,对着王二破口大骂。
裴书淮不悦皱眉,“放肆!本王的人也是你能议论的。”
呼吸之间,王二就被抹了脖子,干脆利落,血溅三尺。
“啊!”心儿发出短促的惊呼。
对上裴书淮看来的视线,当即抓紧了程林安,瑟瑟发抖。
“别怕,别怕。”程林安安抚地拍着她的肩头。
裴书淮的耐心已然告罄,朝程林安伸手,“欲擒故纵也该有个度,安安应当明白什么叫适可而止。”
程林安看鬼一样瞧他,“王爷疯魔了不成?”
裴书淮不以为意,“喜欢这个小孩,本王饶她一命,带回府上陪你就是,莫要再与本王耍小性子。”
趁她分神之际,护卫从旁侧突进,伸手就要抢走心儿。
程林安及时察觉,拍开护卫的手,拉着心儿要往另一侧躲。
情急之下,她忘了另一侧也可能出现护卫,裴书淮此行带了许多人。
人多势众,寨中众人尚且无力招架。何况她,孤身一人,如何相抗。
“为什么,你要步步紧逼,为什么?”程林安恨恨地瞪着裴书淮,双目泛红充血,握住匕首的手止不住颤抖。
“你为什么一定要置他们于死地?”
“匪徒常年盘踞山野,劫掠过路商旅,藐视朝廷律法,非死不可。”裴书淮冷酷道,丝毫没有卸磨杀驴的愧色。
除了顾大牛兄妹,程林安并未与寨中其他人接触。
躲藏于寨中的数日,他兄妹二人待她不薄,人非草木,她并非铁石心肠。
“能好好活着,谁又想自寻死路呢。”程林安仰头轻叹,身在屋中,连天空的一角都无法窥见,纵使拼命昂首,也不过徒劳。
毫不犹豫将匕首架上颈项。
再赌一把吧。
“王爷苦寻数日,不会想要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她的举动来得突然,完全出人意料。
“请王爷给他们一条生路。”
说话间,她手上用力,匕首划破肌肤。丝丝鲜血顺着匕首滑落,淌过雪白的肌肤,极为刺眼。
“住手!”裴书淮下意识上前,抬手想要制止。
“站住!”程林安后退。随着她的动作,伤口流出的血越发多。
裴书淮紧紧盯着她的伤口,柔和了声音,不复方才的桀骜嚣张。
“先把匕首放下,别拿性命开玩笑。”
“左右都逃不脱王爷的手掌心,看来此生注定碌碌无为,抱憾而终。可惜连累旁人。”程林安瞥向顾心,匆匆看了一眼。
转回头,看着紧张的裴书淮,忍不住自嘲一笑,悬在眼中的泪划过面颊。
“看来,我马上就能摆脱你了。”
“休想!”裴书淮上前一步,目光牢牢锁定她的手腕,恶狠狠道:“就算是死,你也别想摆脱本王。”
“即便身死,本王也有法子留住你,日日观摩。你不是在意他们?你若死了,本王就让他们受尽酷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程林安惊得睁大双眼,“你个疯子。”
“你才知道?”裴书淮应得坦诚,“与我回去,本王既往不咎。”
程林安望向顾大牛和心儿。
“本王酌情处理,不伤他们性命就是。”他改了口,像是妥协了。
程林安稍有松懈。
一块银子自裴书淮手中飞出,精准击中她的手腕。
不等她换手,有人自身后大力扯开她的手臂,夺去她手中的匕首。
“程姑娘,千万别做傻事。”
略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
下坠的身形落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她被人大力锢住,铁钳似的双臂牢牢圈住她,让她动弹不得。
程林安被裴书淮锁在怀中,目光却是望向心儿,眼中死寂弥漫。
脸被大力捏住,强硬地带着转向裴书淮,“在本王怀中还敢想着旁人,真不怕本王将他们都杀了?”
“不要。”程林安不再反抗,直愣愣看着裴书淮,“你答应过的,不能说话不算话。”
“什么?本王不记得许诺了什么。况且,不伤性命并不意味着不受折磨。”
越听,程林安的怒意越盛,她紧紧揪住裴书淮的衣领,恨得咬牙,“堂堂王爷说话不算话!你……”
许久没有骂人,她搜肠刮肚,一时竟然找不出骂人的话来。
裴书淮根本不在意她骂了什么。故意激怒她就是不想看她死气沉沉,仿佛靠近他余生就再没了指望。
瞧得他闹心,如今她又恢复几分生气,他不由生出几分旖旎心思。
温香软玉在怀,看她喋喋不休的唇瓣,面容也因薄怒而泛起一层微红,浑然像是雪白的糕点上面缀上粉色樱花,近在咫尺的唇看得他心痒难耐。
目光下移,落在她颈上的伤处,没忍住低下头去,轻轻舔舐她的伤处。
“你做什么?!”
颈间温热濡湿的触感叫她很不自在,尤其是覆在伤处,稍一触碰就带起疼痛感。
她本能躲闪,伸手想将他拨开,无奈裴书淮就像条大型犬,她一躲他立刻紧追不放。
程林安浑身都快冒起鸡皮疙瘩,摸索片刻终是找到着力点,抵着裴书淮的下颌将他推开。
“不要脸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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