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63、黎明之末

　　后视镜里，那只灰蛾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里。
　　凌砚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耳边似乎还能听见培养舱里的叩击声，像无数双在黑暗中伸出的手，正等着被人握住。
　　“好了，秦先生，现在已经处于安全区域。您可以放心下车。”
　　车门打开，秦野被凌砚略显粗暴的一脚踹下了车。
　　“哈？”
　　秦野吐出不小心呛在嘴中的石块，一脸的不可置信。
　　“不是！我，我也去！”
　　…………
　　一片尘土飞扬的静默……
　　回应他的只是一阵被车子扬起的沙石风暴。

　　“下一个目标，”
　　悯照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东区的‘净化站’，据说那里关着十几个刚被抓来的已经觉醒沐听的人。”
　　凌砚笑了。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改装磁暴手雷，把表盘上的指针拨到三点十七分。
　　“那就走吧，”
　　她说:
　　“去给他们找点麻烦。”
　　面包车穿过寂静的街道，月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的的脸上。
　　没有人说话，但凌砚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就像那只灰蛾，就算翅膀被刮破，也还是要朝着光飞。而他们，就算前路是刀山火海，也得把那些被困在玻璃里的人，一个个救出来。
　　毕竟，谁也不能让故乡的光，熄灭在别人的游戏里。

　　面包车在东区旧工厂区的碎石路上颠簸时，凌砚正用悯照给的全息地图比对坐标。
　　地图上标着“净化站”的红点像颗溃烂的痣，嵌在一片废弃仓库的正中央，周围三条路都被标了“高频巡逻”的橙线，只有一条埋在铁路下的涵管没被标注——
　　——那是悯照黑进枢灵蚀魂内部系统，从十年前的工程图纸里扒出来的“遗忘通道”。
　　“还有两公里到涵管入口，”
　　悯照的声音带着电流杂音，像是隔着层浸了水的棉絮:
　　“凌砚，把车窗降下三指宽，我给你传个好东西。”
　　“这个玩意耗费了我不少心力～”
　　悯照唧唧歪歪嘟嘟囔囔的说着半真半假的话，好像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凌砚按她说的降下副驾车窗，一阵冷风卷着碎雪灌进来，扑到她脸上。
　　她本来正靠在车门上闭目养神，现在却被冷风激得睫毛颤了颤，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皮夹克上的破洞——
　　——那里沾着的血渍已经发黑，却还能看出是枢灵蚀魂巡逻队的制式枪伤。
　　“传什么？”
　　凌砚的声音还哑着，却比刚才多了点底气。
　　“当然是我私自给你的‘外挂’了。”
　　悯照的语气带了点促狭，下一秒，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从车窗上方的阴影里掉下来，被凌砚伸手接住。
　　盒子表面刻着复杂的纹路，像蓝花的叶脉，打开时弹出个半透明的手环，内侧贴着块微凉的生物芯片。
　　“‘屏蔽环’。”
　　悯照解释了一下:
　　“能暂时干扰枢灵蚀魂的异能探测仪，原理是模拟他们的‘净化波’频率”
　　“总而言之简单来说，就是给你披件‘自己人’的马甲。但续航只有四十分钟，超时会发烫，烫到能煎鸡蛋的那种，别硬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