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5、河倾月落——栖花里

　　“你的武器系统还能用吗？”
　　宿黔问。
　　他的黑眸在艾克斯安的感知中亮得惊人，像两颗燃烧的暗物质。
　　艾克斯安抬手，指尖划过虚空。
　　这一次，没有能量不足的警告，只有熟悉的嗡鸣——他的武器系统与银链产生了共鸣，暗物质在枪管里流转，泛着铁锈色的光芒。
　　“我需要目标坐标。”
　　宿黔笑了。
　　他抬手一挥，无数记忆碎片飞向天空，在观测者舰队周围炸开，化作闪烁的坐标点。
　　“整个天空，都是目标。”
　　银链的铃铛声突然变得急促，像战鼓。
　　艾克斯安扣动扳机，暗物质光束呼啸而出，击中第一个坐标点。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细微的碎裂声——就像魂晶碎裂的声音，却带着某种温柔的力量，将观测者的舰载护盾分解成无数光点，像撒落的星子。
　　“这是‘锈蚀’的真正用法。”
　　宿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笑意:
　　“不是摧毁，是归还。把他们偷走的坐标，还给这个世界。”
　　艾克斯安连续射击。
　　他“看见”那些光束穿过云层，击中观测者的引擎，不是让它们爆炸，而是让引擎里的能量流重新排列，变成记忆碎片里的河流、树木、飞鸟的形状。
　　有观测者驾驶着小型战机冲下来，他抬手一枪，战机的金属外壳瞬间锈蚀，却没有解体，而是化作无数银色的蝴蝶，绕着他们飞舞。
　　越来越多的记忆碎片从地面升起，像喷泉，朝着四面八方涌来……
　　艾克斯安“看见”里面有陈湘队员的笑脸，他们没有变成怪物，而是坐在雨林里，分享着压缩饼干。
　　有那个变成怪物的医生，他站在阳光下，左臂完好无损，正在给病人听诊。
　　还有观测者基地里那个穿白大褂的女人，她撕碎了病毒图谱，手里捧着一株从废墟里长出的野草。
　　“你看，”
　　宿黔的银链缠上他的手腕，与他的武器系统融为一体:
　　“坐标从来不会真正消失。它们只是生锈了，等着被重新擦亮。”
　　天空中的漩涡开始旋转，蓝白与黑色交织在一起，形成巨大的太极图案。
　　枢灵蚀魂的舰队在漩涡中摇晃，舰体上的编号逐渐模糊，被锈迹覆盖，露出下面隐藏的符号——那是宿黔族人的文字，是无数被删除世界的名字。
　　艾克斯安感到魂晶的灼痛彻底消失了。
　　他“看见”自己的机械眼重新亮起，视野里不再是冰冷的数据，而是流动的色彩，是活着的坐标。
　　他和宿黔的手紧紧握在一起，银链与魂晶的光芒交织，在草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像两个依偎在一起的锈迹斑斑的坐标点。
　　最后一艘观测者的飞船试图逃离，却被漩涡吸住。
　　艾克斯安抬手，却被宿黔按住。
　　“留给它吧。”
　　宿黔的声音很轻，却没了以往的那些故作温柔和暗暗嘲讽，平静的就像是回到了他最初的模样:
　　“让它带着这些锈迹回去，告诉那些躲在时空夹缝里的人——总会有人记得的。”
　　飞船在漩涡中慢慢分解，化作无数光点，融入那片太极图案。
　　天空开始放晴，灰紫色的雾霭散去，露出清澈的蓝色，像被洗过的玻璃。
　　草地上的记忆碎片逐渐透明，最后消失在阳光里，只留下淡淡的草木香。
　　艾克斯安低头，看到手腕上的银链正在褪色，像从未存在过。
　　他想去抓，却发现自己的手也在变得透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