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3、栖花里——神明垂眸

　　“这才是病毒的真相。”
　　宿黔的身体只剩下上半身，银链完全没入培养舱:
　　“不是进化，是回归。那些被感染的人，正在变成我“家人”的样子——用你们观测者最厌恶的‘错误代码’，重新拼出我们的世界。”
　　艾克斯安感到手腕上传来刺痛。
　　他低头，发现自己的皮肤正在与宿黔的皮肤融合，银链的蓝光顺着血管蔓延，在他的手臂上刻下和宿黔一样的印记。
　　机械眼在黑屏的边缘闪烁着最后的数据：
　　【绑定度99%……暗物质适配率11%……正在锈蚀……】
　　锈蚀。
　　这个词像钥匙，打开了他记忆深处的锁。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魂晶的样子，剔透，纯净……
　　就像是凝固的阳光，让他格外的欢喜与眷恋。
　　可现在再回忆，那阳光里分明漂浮着细小的锈点，像悬浮在玻璃中的尘埃……
　　——从被锻造出来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在生锈了。
　　“抓紧！”
　　宿黔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
　　艾克斯安抬头，看到培养舱里的暗物质浪潮开始倒卷，形成一个黑色的漩涡，与天空中的蓝白漩涡遥相呼应，像两个旋转的齿轮，即将咬合。
　　艾克斯安没有松手。
　　机械眼彻底熄灭的瞬间，他闻到了宿黔发间的草木气息，混着铁锈味，像某个被遗忘的春天。
　　就是很突然，也很莫名的，让艾克斯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那些在黑暗中炸开的声音消失了，只剩下银链的铃铛声……
　　冷漠。
　　低沉。
　　绵长。
　　而又却……悠扬。
　　这样的感觉让他想起了枢灵蚀魂还是正常时的景色——无比的瑰丽，盛世的繁华。
　　无一不是精致，无一不是文明。
　　……这是，令人安心的味道。
　　似秋日里午后温暖的阳光，穿过层层叠叠，稀稀疏疏的枝丫，再洒落下来，透着似水晶又像蜂蜜的色泽，给你一个温暖的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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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恢复意识时，艾克斯安躺在一片柔软的草地上。
　　不是城市废墟里那种泛着紫黑的野草，是真正的青草，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他手背上投下晃动的光斑，温暖得有些不真实。
　　他动了动手指，触到一片冰凉的金属。
　　低头看去，是宿黔的银链，正缠绕在他的手腕上，铃铛安静地贴着皮肤，像睡着了。
　　机械眼依旧是黑的，但他能“看见”。
　　——不是通过视觉，而是某种更深层的感知，像魂晶在直接与周围的世界对话。
　　他“看见”脚下的土地里，无数细小的根须在蠕动，吸收着某种能量。
　　“看见”远处的山谷里，有水流过岩石，折射出破碎的坐标符号。
　　“看见”自己的魂晶在胸腔里缓慢旋转，表面的锈迹正在剥落，露出下面闪烁的蓝光，与银链的光芒彼此呼应。
　　“醒了？”
　　宿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艾克斯安转过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