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2、宿黔——栖花里

　　宿黔没点头，也没摇头。
　　他走到培养舱前，伸出手按在布满裂纹的舱壁上。
　　指尖触及之处，绿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露出下面银白色的金属光泽，上面刻着一行极小的观测者编号：
　　O-72——1004。
　　“观测者数据库里，从来没有编号以O开头的成员。”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瞳孔收缩。他太清楚观测者的编码规则了：
　　P代表执行，S代表科研，A代表管理，唯独没有O。
　　这个字母像一个被刻意抹去的注脚，藏在数据库的盲区里。
　　“因为O代表‘废弃品’。”
　　宿黔的指尖划过编号，金属表面突然泛起涟漪，像被投入石子的水面。
　　舱内干涸的残留物开始蠕动，慢慢聚成一只手的形状，苍白，纤细，手腕处有一圈淡淡的银链印记。
　　“当年他们在各个世界抓取样本，试图制造完美的‘容器’。”
　　“——既能承载锚点能量，又能抵抗暗物质侵蚀。”
　　他顿了顿，声音轻得像叹息：
　　“我是第72个失败品。”
　　培养舱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舱壁上的编号开始发烫，红色的光点顺着裂纹游走，像血液在血管里奔涌。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警报狂响：
　　【警告！警告！警告！】
　　【能量冲突！】
　　【暗物质浓度超标！】
　　他下意识地想去拉宿黔，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后背重重撞在金属架上，实验记录散落一地。
　　那些纸张在空中自燃起来，淡蓝色的火焰舔舐着字迹，却没有化为灰烬，而是变成无数只银色的蝴蝶，翅膀上印着观测者基地的徽章。
　　蝴蝶扑向培养舱，落在那只蠕动的手上，瞬间化作银链的形状，缠绕着向上攀爬。
　　“他们在害怕。”
　　宿黔的声音带着金属般的共鸣。
　　他的身体正在变得透明，银链从袖中滑出，自动与培养舱里的银链印记对接。
　　“害怕这些失败品还记得自己是谁，害怕我们找到回家的路。”
　　艾克斯安看着宿黔的手臂逐渐融入舱壁，突然明白了什么。
　　他爬起来扑过去，抓住宿黔还未透明的手腕。
　　皮肤下的血管在发光，青色的，像古老的河流，里面流淌的不是血液，是无数个坐标碎片。
　　“谛听鸾青……”
　　艾克斯安的声音在发抖:
　　“根本不是被删除的，是被改写成了病毒，对不对？”
　　宿黔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化为笑。
　　“真不愧是观测者。”
　　他反手握住艾克斯安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过来，烫得像魂晶的灼痛:
　　“他们发现与我同等基因的生物能与暗物质共生，就把整个世界的坐标编码拆解，注入病毒载体——这样既能研究暗物质，又能随时用病毒摧毁我们存在过的痕迹。”
　　培养舱的裂纹突然炸开，一股黑色的浪潮从里面涌出，是纯粹的暗物质，却带着浓烈的铁锈味。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瞬间黑屏，人类眼眸却看得异常清晰：
　　暗物质浪潮中，无数张人脸在沉浮，他们穿着和宿黔一样的古装，表情平静，像在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