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50、明镜斩神出——栖花里 “等足

　　“等足够多的‘错误代码’聚集，就一次性清理干净。”
　　艾克斯安靠在办公桌旁，正在用机械眼分析从怪物身上刮下来的甲壳碎片。
　　分析结果让他心惊：甲壳的成分里，竟含有观测者基地特有的合金元素。
　　“这些怪物，和枢灵蚀魂有关。”
　　他调出全息投影，屏幕上显示出合金的分子结构:
　　“这种元素只用于时空锚点的外壳。”
　　宿黔吹了声口哨，语调清越悠扬。
　　“看来你们不仅观测，还亲自下场‘施肥’。”
　　他把柳叶扔向全息投影，叶片穿过光束，落在地上。
　　“用锚点的残骸喂养病毒，让它们加速进化……真是高效的清理方式。”
　　艾克斯安没有反驳。
　　他想起观测者手册里的另一条隐秘条款：
　　——当目标世界的熵值超过临界值，可启动“催化程序”，加速其自我毁灭。
　　他一直以为这只是理论，现在看来，他们脚下的这座城市，就是“催化程序”的实验场。
　　“你的魂晶，也是锚点的一部分，对吗？”
　　宿黔突然问。他走到艾克斯安面前，黑眸盯着对方的胸口。
　　“所以你才会和漩涡产生共鸣，才会被绑定……你是观测者埋在这个世界的‘引爆器’。”
　　艾克斯安的人类眼眸收缩了一下。
　　这是他最不愿承认的事实——魂晶不仅是观测者的能量核心，更是时空锚点的微型载体。
　　当他来到这个世界时，就已经启动了倒计时，而病毒的扩散，不过是加速了这个过程。
　　“那你呢？”
　　艾克斯安抬起头，直视着宿黔的眼睛:
　　“你能召唤暗物质，能听懂病毒的声音，你的银链能对抗次声波……你又是谁的‘错误’？”
　　宿黔笑了。
　　他后退一步，走到墙边，用柳叶在布满灰尘的墙壁上划着什么。
　　随着他的动作，墙壁上竟浮现出一串发光的符号，和艾克斯安最后看到的银链碎片上的符号一模一样。
　　“这是‘家’的坐标。”
　　他轻声说，神色……嗯，似悲悯又似，落寞？
　　“一个被观测者判定为‘无价值’，然后彻底删除的世界。”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自动扫描那些符号，数据流瞬间变得混乱。
　　这些符号不属于任何已知的维度坐标体系，更像是某种……活的语言，在不断自我修正、自我增殖。
　　“你是那个世界的幸存者？”
　　“不。”
　　宿黔转过身，黑眸里第一次露出明显的情绪，那是一种混杂着痛苦和嘲讽的表情:
　　“我是那个世界的‘回响’。当枢灵蚀魂删除它时，某种能量碎片附着在时空裂隙上，慢慢凝聚成了我。就像……”
　　“就像生锈的铁会留下铁锈。”
　　艾克斯安沉默。
　　引来一室静寂。
　　他想起自己魂晶上的裂痕，想起宿黔银链上的磨损，想起这个世界正在腐烂的一切。
　　也许宿黔说得对，他们都是生锈的产物，是被时间和空间遗忘的铁锈。
　　突然，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撞开。一只长满复眼的手臂伸了进来，指甲像镰刀般刮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艾克斯安迅速启动机械眼的防御模式，一道能量屏障挡住了手臂，但屏障上瞬间布满了裂纹——他的能量真的所剩无几了。
　　“它们找到我们了。”
　　宿黔的银链自动展开，链端的铃铛悬浮在空中，发出高频的嗡鸣。
　　那些复眼手臂接触到声波，竟像被强酸腐蚀般开始消融，留下绿色的粘液。
　　“蚀快‘吃饱’了，它在催这些东西送我们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