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反派崩人设了吗？》见山临止

49、栖花里——明镜斩神出

　　机械眼果然弹出一行乱码，紧接着是剧烈的电流杂音。
　　艾克斯安感到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强行侵入他的系统。
　　他下意识地后退，却被宿黔抓住手腕——和之前在光柱中一样的力度，一样的微凉触感。
　　“别躲。”
　　宿黔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异的磁性:
　　“看看这个。”
　　他的指尖划过艾克斯安的机械眼，一道蓝光从他指尖溢出，流入机械眼的镜头。
　　艾克斯安的视野瞬间被蓝光填满，无数破碎的画面在眼前闪过：
　　——观测者基地的主控室，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正在销毁一份文件，文件上的病毒图谱与这个世界的病毒一模一样。
　　——雨林深处的祭坛，白月跪在石台上，泛着冷色光调，质感明显的器具似水一样流动着刺入她的心脏，暗物质像潮水般从她体内涌出。
　　——某个纯白的空间，艾克斯安的魂晶正在被锻造，炉火里烧着的，是无数个世界的坐标碎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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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是宿黔的脸，近在咫尺，黑眸里映着他的机械眼，轻声说：
　　“我们都在生锈，艾克斯安。”
　　“你的魂晶，我的银链，这个世界的坐标……都在生锈。”
　　电流杂音突然消失。
　　艾克斯安猛地抽回手，后退了几步，机械眼恢复正常，却在视野角落留下一个淡淡的绿点，像柳叶的影子。
　　“你对我做了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宿黔没回答。
　　他转身看向站台尽头的隧道，那里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像是有什么巨大的东西正在爬过来。
　　“它们来了。”
　　他的银链突然自动缠上手腕，铃铛发出急促的响声:
　　“看来漩涡的‘晚餐’，不止我们两个。”
　　艾克斯安的机械眼捕捉到隧道深处的热成像信号——
　　——那是一群高度超过三米的生物，形态类似巨型蟑螂，体表覆盖着金属质感的甲壳，头部却长着人类的面孔，正是之前在小巷里拖走陈湘队员的那种怪物的进化体。
　　“跑！”
　　艾克斯安抓住宿黔的手腕，转身就往楼梯口跑。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也许是光柱中宿黔推他的那一下，也许是刚才那些破碎的画面，也许只是因为对方的手很凉，能让他混乱的魂晶稍微平静一点。
　　宿黔十分难得的没有反抗。
　　他被艾克斯安拽着跑，古装的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银链的铃铛声和怪物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诡异的进行曲。
　　跑到楼梯口时，艾克斯安回头看了一眼，发现那些怪物的脸上，竟隐约能认出白月队员的轮廓——
　　——尤其是第三排左数第二个，脸上还沾着氟哌啶醇的结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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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在废弃的写字楼里躲了三天。
　　艾克斯安找到一间带密码锁的办公室，用机械眼破解后，两人暂时成了这间密室的囚徒。
　　窗外的灰紫色漩涡越来越大，已经能清晰地看到漩涡中心的蓝光在缓慢旋转，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
　　“它在等。”
　　宿黔坐在窗台上，手里的柳叶已经换了新的，是从办公室盆栽里摘的。
　　他把叶片放在阳光下，看着尖端渗出的透明汁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