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枯昭

16、NO.16 “阿予是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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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看见何承时脑袋还没转过来，就见一捧玫瑰塞进谢谦予的手里，送花的人还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浓郁玫瑰香散开，娇嫩的玫瑰还粘着水珠，花瓣新鲜。

　　霎时，一群人傻了眼。
　　这是什么？说曹操曹操到？

　　谢谦予怔愣看看手里的玫瑰，再看看娇羞得脸红的男生，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你……这又是在玩什么。”

　　何承碰碰他怀里鲜红的玫瑰，还没碰到就被男生躲开，碰了手空气。

　　他也不恼，依旧笑得甜美，“我想追你看不出来？”

　　谢谦予：?

　　男生凑近他，淡淡的玫瑰香缠绕着，他再次伸手触碰花瓣，“我为了给你送花，特意喷玫瑰味的香水，好闻吗？”

　　楚适云把玫瑰重新扔他怀里，“谢谢你的喜欢，离阿予远一点。还有，阿予不喜欢玫瑰的味道。”

　　何承：“怎么？见我不追你了，你吃醋啊？原来谦予不喜欢玫瑰，你喜欢什么，我下次送你。”

　　他紧盯着楚适云的眼睛，突然看见什么似的，怔愣片刻，才大笑出声，“楚适云，我还以为你不是呢，装得好像，把我都蒙骗过去。谢谦予，你真不懂你旁边这位什么心思啊？小心被咬了都不知道。”

　　他突然笑，本身又是个交际花，更多的路人悄悄停步，各种各样的视线投来，伴随着窃窃私语。

　　三个直男一脸懵逼，被点到的谢谦予压根不理解他的言外之意，“关你什么事？他什么心思我能不知道？”

　　何承深深地看着他，“你当然不知道了。”

　　谢谦予：“你赶紧走吧，你不是也挺受欢迎的吗？干嘛非得抓着我们不放？”

　　陆盎附和道：“就是就是，这么多人等着你回头，干嘛非要找直男。”

　　何承沉默一会，又道：“谢谦予确实直男，但……”

　　他瞥一眼楚适云平静无澜的脸，依旧俊美无瑕，温柔的眼眸微微泛起涟漪，他勾唇一笑，见他楚适云难受他就满意。

　　谁让他总是给自己拂下面子，他已经迫不及待看见谢谦予知道他龌龊心思的崩溃。

　　何承：“你最好藏好哦，谦予我们下次见~”

　　谢谦予轻晒，“没有下次，我不想见你。”

　　*

　　楚适云安静不少，可能是何承胡说八道惹得他心里不舒服。

　　谢谦予想着想着，担忧地碰碰他的手背，被男生反握，“怎么了？”

　　“在想什么？他的话别放在心上，说的话莫名其妙的。”

　　楚适云心里软塌塌的，忍不住冒出粉红泡泡，他像小时候那般蹭蹭谢谦予的脸颊，低声道：“阿予是在安慰我么？”

　　谢谦予：“闭嘴。”

　　季云生则是无语，“我都有点磕你们了，无时无刻都甜腻腻的，我和我前任都没这样过。青梅竹马，啧啧啧，瞧瞧这多好磕。”

　　谢谦予：“乱说什么，你为什么是前任？”

　　季云生：“……”

　　季云生无话可说。

　　半响，他又不服气，“我至少有过女朋友！你看看你母胎单身多少年了！再这样下去就打光棍了！就成没人要的臭大叔！”

　　楚适云：“没人要他，我要。”

　　谢谦予得瑟，“听见没？我家适云要我，谁像你？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都是在耍流氓！我这是洁身自好！你懂什么，渣男。”

　　被扣上渣男帽子的季云生：“……行啊，你们清高。”

　　“陆盎！你居然不帮我，我俩是不是哥们？你看哪呢？你还没吃饱啊？”

　　陆盎：“你懂什么？冬天就得吃红薯。奶奶我要一个红薯，不，两个吧。”

　　奶奶的摊位很简陋，一辆小推车，炭火温暖的烧着，里边靠着个头很大的红薯。

　　她的手皱皱的，拿出两个烤好的红薯，拍拍烤焦的炭灰，装袋送了个塑料小勺给他。

　　陆盎看着塑料小勺一时没回神，“奶奶，怎么送个勺子啊？”

　　奶奶笑着说：“给你挖着吃嘞，红薯刚烤好，烫得很。”

　　陆盎摇摇头，“不了不了，我不怕烫，这勺子我用不上。”

　　他们在推脱着塑料勺子，一个要给，一个不能要。

　　谢谦予觉得这红薯烤得很好，阵阵甜香吸引着他，原本只是跟着陆盎过来买红薯，现在他也有点想吃。

　　“你吃么？”

　　楚适云：“可以。买一个吧，我们分着吃。”

　　谢谦予朝奶奶招招手，“奶奶，我要一个，大一点的。”

　　奶奶把勺子重新塞回去，又回来给谢谦予挑红薯，挑了个很大的红薯给他，“小帅哥，这个够吗？里边还有更大的，还没烤好。”

　　谢谦予：“够了，不用太大。”

　　奶奶把红薯装好，继续塞塑料小勺，被眼疾手快的谢谦予拿了过来，“不用，我不用勺子。”

　　奶奶犹豫一会，提醒道：“红薯很烫啊，不拿勺子怎么吃嘞？”

　　“不不不，我等会再吃，我刚吃饱。”

　　“红薯凉了就不好吃。”

　　“我等它暖和的时候吃。”

　　奶奶也不勉强他，把勺子收回去。

　　谢谦予松了口气，想扫码付钱，却听见支付播报，有人比他更快。

　　“你怎么付钱了？”

　　楚适云牵着他的手，领着他向前走，“想付钱就付了，也不是很多。”

　　谢谦予一只手拿着红薯，滚烫的红薯没握多久，掌心就被烫得红通通的，还有点麻。

　　楚适云替他拿过，“不要拿，手都红了。”

　　谢谦予松开相握的手，“很暖，你拿给我，我换只手。”

　　楚适云没给，无声和他较劲。

　　他不给，谢谦予就直勾勾地盯着他。

　　忽然，楚适云耳尖一热，妥协了，把红薯重新给他，“太烫就不要拿，我帮你。”

　　谢谦予敷衍地点点头，意识到有两个人消失不见，他停住脚步，“那两个小学生呢？”

　　“什么小学生？”

　　“陆盎和季云生啊。”

　　“不知道。”
　　楚适云继续抬步向前走，“他们又不是小孩子，能自己回去。”

　　“我看见他们跑过来了。”

　　季云生和陆盎一前一后地朝他们奔来，撑着膝盖喘气。指着他俩的鼻子，骂骂咧咧，“你们俩！走了也不告诉我们！你知道我们一直在原地等你们吗？要不然奶奶说你们走了，我俩都不知道。”

　　陆盎恶狠狠咬了一大口红薯，甜糯糯的，“就是！这红薯好甜。”

　　红薯的香甜带跑他的思绪，只顾着吃。

　　谢谦予笑了，“你们自己在那吵得百分你我，好意思说。”

　　“走了。”

　　楚适云拉着他走，冬天不下雪，照旧很冷，没出来多久，谢谦予白玉似的脸庞红透，冻得眼尾泛红，少了很多攻击力，伴随着淡淡的脆弱。

　　真的脆弱，看起来身体不错，总是在生病。他的围巾滑落，露出白皙的脖颈，青色的血管细微起伏。

　　“怎么了？”

　　谢谦予抬眼看他，男生长睫下垂，细长浓郁的睫毛遮住他眼眸的情绪，却依旧能感觉到男生此时有点危险。

　　大手将他毛绒绒的围巾裹好，遮住他的下巴，漂亮的凤眼含着迷茫，手一顿，碰碰他的耳垂，惹得他瑟缩一下才收手。

　　凤眼映出的他，温柔专注，楚适云喉结滚动，“没事，回宿舍吧。”

　　他揉搓男生的脸，冻得粉红的脸颊更红，“脸都被冻红了。”

　　谢谦予摸摸脸颊，触感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