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纸》枯昭

15、NO.15 你俩这也能

　　楚适云扯着他来，距离上课还早，教室里却坐了一半的人。

　　谢谦予撑着脑袋，一只手拿着包子在吃，太困，吃着吃着脑袋差点砸在桌，被旁边的人眼疾手快扶正脑袋。

　　“你靠我肩膀睡。”

　　谢谦予眼睛睁开一条缝，舒舒服服地把脑袋搭在他肩膀，一只手依旧拿着包子没松。

　　楚适云忽然庆幸没买玉米包，不然照他这吃法，玉米能掉落一地。

　　两个熟悉的人影落在他旁边，楚适云侧头一看，有些惊讶，“你们怎么也来了？”

　　陆盎耸耸肩，一口一个小笼包，“陪你们上课呗，这课真难抢。”

　　季云生骄傲地抬起下巴，拍拍胸膛，“我抢的。”

　　陆盎赏了他一个白眼，看着熟悉的脑袋，“他怎么还在睡觉？”

　　楚适云扶正男生要滑落的脑袋，解释道：“昨天发烧睡了很久，晚上失眠。”

　　“稀奇，他还会发烧啊？感觉他身体比谁都健康。”

　　楚适云：“只是看着罢了，还是很容易生病的。”

　　谢谦予闭着眼睛，把最后一口包子塞进嘴里，“我没睡着，还是能听见的。”

　　陆盎手动闭嘴，很快又失效，他指着谢谦予嚼动的嘴巴，“你边睡觉边吃啊？”

　　谢谦予睁开眼睛，扫了他一眼，满满鄙视，“怎么？”

　　陆盎敢怒不敢言，还能怎么！对美食的不尊重！

　　他没敢说，摇摇头。

　　谢谦予没再吃，舒舒服服地睡了半个小时，被楚适云推醒听课。

　　再次被弄醒，他起床气已经淡化，老老实实地听着老师上课。

　　一个纸团滚到他桌面，揉得丑不拉几的，他不用开都知道是谁的杰作。

　　［陆：早餐分我点呗，我还是有点饿。］

　　谢谦予无语地飞快写了几个字，重新扔回去。

　　把自己的早餐扔给楚适云，“给他。”

　　陆盎笑嘻嘻地接过，打开纸团一看，笑僵硬一瞬。

　　［予：你是饕餮吗？］

　　字迹龙飞凤舞，还勾勒着笔锋。

　　陆盎看着这句话，脑海莫名想到一句话，“吃这么多，餐餐吗？（饕餮不会写）”

　　陆盎：“……”

　　懂什么！能吃是福！

　　他还没吃一口，讲台写字的老师就飞过来一根粉笔，精准地砸到他眉心，落在地板。

　　还好没掉进包子里。

　　“这位同学，包子固然好吃，但知识同样很重要。”

　　陆盎装作乖巧地小鸡啄米，“知道了老师。”

　　季云生漏出一声轻笑，贱兮兮地朝他挤眉弄眼，不一会儿，一根粉笔同样精准地砸中眉心。

　　季云生：“……”

　　“这位同学，不要顾着嘲笑别人，请认真听课。”

　　这会轮到陆盎笑他，不过他笑得小心了些。

　　待老师转身写题，他就缩在桌子下吃早餐。几分钟后他收好塑料袋，打了个很小的嗝。

　　开始认真做笔记，虽然听不懂，把笔记做好准没错。

　　下课。

　　谢谦予把笔记递给楚适云，男生自觉帮他拿，还碰碰他的额头，试探着体温。

　　“没复烧，别摸了。”

　　陆盎把垃圾带走，“你们真拼，都大三还拼啊？考试不挂科就得了呗。”

　　谢谦予推了把他，“少管。说吧，中午吃什么，你还吃得下么？”

　　陆盎抬抬下巴，“微饱。”

　　季云生一针见血，“前世是饕餮吧，我怕你吃着吃着把自己饿死了。”

　　“滚开！”

　　“我这实话啊！”

　　陆盎打了他一拳，心里舒服畅快。指着不远处的店铺，“欸！就这，这家的鱼粉超级鲜。”

　　季云生顿时挎着脸，提不起半点食欲，“怎么又是鱼粉？你要吃多少次才够？”

　　陆盎找了个位置坐下，闻言优雅地翻白眼，“你懂什么，山猪吃不了细糠。”

　　“再精贵的人也经不住你天天吃啊，咱能换个胃口不？”

　　陆盎把菜单给他，“自己点。”

　　转头竭力向楚适云和谢谦予俩人推荐鱼粉，“真的很好吃，不好吃你把我吃了！就我一个星期吃五次，你懂它的美味吗！”

　　谢谦予点点头，“懂了，我尝尝看。”

　　三人都点鱼粉，除季云生点的是炸酱面。

　　季云生把面拌好，“下周是行文的生日，他定了包厢，他让我问你们来不来？”

　　谢谦予：“几号？”

　　季云生道：“二十号。周六你们没时间啊？”

　　“得看会不会下大雪咯。”

　　季云生又说：“天气预报说那天不下雪，还是会很冷。”

　　谢谦予喝了口汤，“可以。”

　　季云生又看旁边安静吃面的男生，“你呢？适云。”

　　“我也没什么意见。”

　　“OK，那我和他说咯？”

　　陆盎抬起头，问道：“最近怎么没见何承堵你们？”

　　谢谦予：“……”

　　谢谦予：“你怎么知道他堵我们？”

　　陆盎点开论坛，把手机举到他眼前，“论坛有人拍照。”

　　谢谦予大致看了眼，照片确实是某天早上何承提着早餐找他们。
　　这帖子点赞量和浏览量很高，评论更是高得不能再高。他点进评论区，往下滑了滑，全是骂何承的话。

　　“怎么还被拍下来了。”

　　陆盎笑得贱嗖嗖，“哎哟，你俩多出名自己不清楚啊？帅哥直男呐，给何承掰弯了女生怎么办捏？”

　　楚适云抓筷子的手一紧，很快又平复内心的躁动。

　　他把陆盎的手机推回去，“前几天和他说清楚了，估计消停一会而已。”

　　季云生道：“他的赌约堵了一个月，过不了多久就再来找你了。”

　　楚适云无所谓，“随便他，再来就骂。”

　　谢谦予挑挑眉，侧目看着他认真的眼睛，“这不像是你啊，温柔男人居然被逼得动粗了吗？何承倒是有点实力在身上，很有意思了哦。”

　　楚适云与他对视，眼睛专注，含着莫名的情愫，“在你心里我是不会生气的人？”

　　谢谦予摇头，觉得他眼神怪怪的，伸手推了一下他过近的脸庞，“我可没有这么想，少给我扣帽子。”

　　陆盎看不下去了，摆摆手叫他们停下，“行了行了，你俩这也能腻腻歪歪的，跟小情侣似的。”

　　楚适云唇角的弧度越大，心情愉快，嘴上却道：“别乱说。”

　　谢谦予：“你笑什么？”

　　楚适云摇摇头，转移话题，“没事，我们下次再来吃。”

　　鱼粉确实很不错，难怪陆盎天天来吃。

　　谢谦予起身，“可以，你吃完了吗？”

　　“走吧。”

　　陆盎把最后一口粉塞嘴里，拽起季云生就走，“等等我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