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狐狸之窗0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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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07
凌晨1：20，机舱。
冰冷的白光下，尼古莱快速交代了任务背景和目标。因为是和141特遣队的合作任务，所以具体战场指挥权在Price上尉手上，听从调遣。你和Krueger没有问题。
凌晨2：30，战地临时简报室。
飞机落地没多久，你们便去了简报室。Price站在建筑图纸前，拿着战术平板标注着情报。Ghost和Soap分别带组，他们负责另一个方向的突入。Krueger安静地站在你侧后方，穿着全套作战装备，狙击手伪装网遮住了面容，检查着自己的狙击枪，动作一丝不苟。
“Y/N，Krueger，你们负责制高点B和控制西侧通道。清除外围哨兵，压制敌方狙击点，为Ghost和Soap的突入创造机会。”Price看向你。
“Copy。”你的声音透过面罩传出，平稳无波。
“Clear。”Krueger的声音低沉简洁。
废弃货运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
高耸的龙门吊锈迹斑斑，如同匍匐而死的巨兽骨架。集装箱杂乱地堆积着，形成天然的掩体，交错着搭起死亡迷宫。寒风呜咽着卷起地上的沙尘和废纸。
你和Krueger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沿着预先规划好的渗透路线，无声而迅捷地移动。通过战术手势和耳机里简短的确认音交流行动状态。Krueger紧跟在你的侧后方半步，保持着完美的战术间距，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你留下的足迹边缘，最大限度地减少暴露的风险。
他的动作高效得令人惊叹。发现第一个暗哨时，你只是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并指向一个方位。Krueger几乎在你动作完成的瞬间就锁定了目标，手中的G3在黑暗中划过一道轻微的弧线，安装了消音器的枪口喷出微不可查的火光，远处阴影里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软倒。
【默契。】
你扯了个笑，他不仅理解了你的意图，更完美地执行了，有一种携带外置大脑的轻松感，这可比带一群莽汉舒服多了。
你们交替掩护，快速清除外围的零星哨兵，很快抵达了预定的制高点B——一个堆叠了三层集装箱的平台。Krueger迅速架好他的狙击枪，调整瞄准镜，枪口指向货运站中央那栋亮着微弱灯光的两层小楼——敌方指挥中枢和狙击手可能的藏匿点。你则占据另一个角度，架起你的半自动狙击步枪，热成像视野中，清晰地标注出敌方主要火力点和人员分布。
“Krueger，标记狙击手。十一点方向，二楼右侧第三个窗口。热源静止。”你向你的狙击手汇报情况。几乎在你话音落下的同时，Krueger的瞄准镜十字线已经稳稳套住了那个窗口。他看到了窗帘缝隙后，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和伸出的枪管。
“目标确认。已锁定。”Krueger的回复简洁。
“Ghost，Soap，外围清除。准备突入。狙击点已锁定。”你向主攻组通报。
“收到。倒数10秒。”Ghost传来回应。
时间一秒一秒流逝，空气仿佛凝固。当Ghost的行动指令在耳机中炸响的瞬间，你和Krueger同时扣动了扳机！
“咻！”经过消音器压抑的闷响重叠在一起，带去死神的低语。你瞄准镜中二楼窗口的热源猛地一颤，随即消失。
“狙击点清除。”
“收到。”你的回应简洁。枪口微移，开始为下方突入的Ghost和Soap提供精确的火力压制。任何试图从窗口、掩体后冒头反击的敌人，都在你和Krueger交叉火力的精准点射下迅速哑火。你的子弹负责压制和驱赶，而Krueger则负责快速收割，在你逼出敌人的瞬间，他的子弹就已经击穿头颅。
战斗在Ghost凶悍的突进中迅速结束。目标被击毙，数据终端成功回收。整个过程行云流水，配合无间，耗时比预计缩短了近三分之一。当Soap兴奋地在频道里嚷嚷的时候，你和Krueger正从制高点撤离。
初升的朝阳给冰冷的钢铁废墟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边。
Krueger走在你身侧，收起了枪，撩起了伪装网。他看向你，金棕色的眼眸在晨光中显得异常明亮，之前的审视和不信任被这场干净利落的战斗冲刷掉不少。他没有说话，只是郑重地微微点了一下头。这是来自顶尖战士无声的认可与敬佩。他明白了你为何会造就“深渊”的名号，这不仅源于强大的个体实力，更来自于一种近乎预知般的战场掌控力。
成为你的敌人是可怕的。你不为钱，不为名利，不为生存，你是理想的战士，没有什么能动摇你。你我他，没有对错，只是站在不同的立场上，为不同的理念而战。你理解，你同情，你背负，因而你从不犹豫是否该扣下扳机，你只赋予敌人寂静无声的死亡。
【真庆幸不是你的敌人。】
清晨微冷的空气涌入鼻腔。你摘下护目镜，眉眼柔和，带着任务告一段落的轻松，抬手拍了拍他结实的小臂，传递着可靠与认可。然后你带着一身微凉的晨露和阳光的气息，越过了他，走向正在打扫战场的Ghost和教训着Roach的Soap。
【被这样的人注视到，也称得上是一种幸运吧。】
Krueger看着你的背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狙击枪冰冷的枪管。那个在晨光中短暂展露柔和的瞬间，鬼使神差地被他快速勾勒在了随身行军笔记的一角。不愿意承认缘由，他就是这样做了，然后认输似的将小本子塞进腰后的口袋。
然而，这片刻的轻松很快被打破了。
“Price，这里是Ghost。目标击毙，数据终端已回收。但是，”Ghost的声音透过加密频道传来，背景里是Soap带着队员检查尸体的窸窣声，他的语气带着一丝凝重，“终端外壳有物理锁，需要专用密钥。目标身上没有找到。”
Price的声音立刻响起，沉稳中透出严肃：“仔细搜！所有角落，他的随身物品，甚至口腔、体腔！那钥匙不可能凭空消失！”
你和Krueger立刻加入搜索。集装箱平台、目标倒毙的位置、他可能经过的路线……所有地方都被地毯式排查。Soap甚至撬开了目标藏身小楼里几个可疑的地板格。一无所获。
“见鬼！”Soap烦躁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空油桶，发出沉闷的响声，“那混蛋难道把钥匙吞了？还是说……他根本没带在身上？”
Krueger蹲在目标尸体旁，戴着战术手套的手仔细检查着目标的手指、指甲缝，甚至翻看了他的鞋底。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Y/N，你看这里。”他指着目标左手腕内侧，一个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针孔痕迹，周围皮肤有极轻微的泛红。“很新。不像是医疗注射。”
你蹲下身，指尖隔着手套轻轻触碰那个针孔：“皮下追踪器注射点。或者……微型信号发射器。他在被我们锁定前，很可能已经把钥匙转移了。”
这个判断掀翻了短暂的胜利氛围，空气变得凝滞。Price在频道里沉默了几秒，随即果断下令：“清理现场，带走所有有价值物品，包括目标个人终端。Y/N，你们负责追踪信号源。Ghost，Soap，带队伍和终端先撤，我们基地见。动作快！”
“收到！”
“Copy！”
接下来的日子，追踪、潜伏、监视循环往复，狡猾的目标利用加密的民用通讯网络和暗网跳板不断穿梭，把你们当成狗来溜。你和Krueger成了TF141基地情报分析室的常客，与Price手下的电子战专家一起，在浩瀚的数据流和虚假的路径中抽丝剥茧。屏幕的冷光映着你们同样冷峻专注的面容。
到底谁才是猎手？
Krueger展现了超越常人的情报分析能力，用近乎偏执的耐心从海量的垃圾信息中精准捕捉到异常流量，能推断出信号中继点背后可能的物理位置关联。
线索最终指向了地中海。一个活跃于北非与南欧灰色地带的知名情报贩子“信鸽”。信号最后稳定的接收点，就在他名下那艘奢华且行踪不定的游艇“海风号”上。显然，货运站的目标在预感不妙时，将开启终端的物理密钥通过某种隐秘渠道送给了“信鸽”作为保命或交易的筹码。
时间流转，任务更迭。春天已死，暑夏笼罩。地中海上炽烈到令人眩晕的阳光蒸腾着地面水汽，空气在高温下变形，将远处的景物拖曳扭曲。港口边上的海边假日别墅区和灰色交易的仓库并不远，一边是香槟美人相配的喧嚣海滨，另一边却是危险肮脏的地下交易场。狡兔三窟的情报贩子混迹在度假的人群里，登上了游艇，倒像是个富有的游客。
你们并没有在他落脚的房产中发现钥匙，便安排人手在港口外废弃仓库和海礁密林中潜伏下来。Krueger早已脱掉了黏腻的上衣，蜜色的皮肤在烈日下泛着汗水的光泽，胸腹正中的俄罗斯双头鹰纹身随着他的呼吸微微起伏，背后的奇美拉狰狞着，也仿佛在不耐地对抗着酷暑。他架着那支被你精心改装过的M24，金棕色的眼眸透过高倍瞄准镜，牢牢锁定着远处那艘在碧波中轻轻摇曳的白色游艇——“海风号”。
你第一次看见属于Krueger的个性，遍布的旧伤口证明他过去经历了多少残酷的厮杀。你的眼神停留的有点久，他离开了准镜，向你投来询问的目光。
汗水如同小溪般淌下，浸透了你长袖衣衫，湿哒哒地贴在皮肤上。你向来擅长隐匿秘密，行动内衣如同第二层皮肤束缚着你的女性特征，精悍的肌肉群在紧贴的布料下更显轮廓分明，撑起了毫无破绽的外形，面罩使你成为无貌的幽灵。
Krueger眯起眼睛，缓慢而仔细地勾勒着你的轮廓，从被汗水勾勒出的紧实肩背线条，到面罩边缘泄露出的脖颈皮肤……一个不合时宜的猜想冒了出来，又被眼前紧迫的现实粗暴地挤进了思维角落。
“目标人物确认出现在上层沙龙舱，左侧舷窗。正在与两名未知人物交谈。”Krueger的声音透过加密耳机传来，带着被高温蒸腾后的沙哑，一句话里夹杂着好几个奥地利口音的德语词汇，将英语念得非常弹牙，令人听得头疼。
你回过神，没回应他这作弊般的提醒，带着队员潜入游艇，在Krueger瞄准镜下迅捷无声地行动。
那座漂浮的堡垒此刻就要成为囚禁主人的镀金牢笼。钥匙的下落，以及“信鸽”可能掌握的、关于货运站目标背后更庞大的交易网络，都系于这次漫长的等待。
耐心的猎手终是得到了目标，将那潜藏着阴谋、勾连出深渊的情报收入囊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