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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Chapter 37 第九间,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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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间,朱雀楼境内九州酒店不远处的一家酒吧,足足有四层楼高,现代装修风格,楼层越高,对来者的身分便越高要求,到了四楼便仅有一些有名的富贵家子弟小姐才能进。
门童帮穆穆云起开了车门,穆云起出手阔绰地给了一笔不菲的小费,然后便把车钥匙扔给了他。
踏入酒吧大门后,室内灯光昏暗,五彩缤纷的雷射光随着旋律的节奏剧烈跳动,将人影切割得支离破碎,令人头晕目眩,不知身在何处。刺耳且直击心脏的音乐重击他的耳膜,穆云起微微蹙眉,显然并不适应这里的环境,脚上加快速度,迅速避开舞池中拥挤的人群,径直地走向电梯。
电梯旁站着一位男子,正是颜逸哲。
颜逸哲神色焦灼,几乎按捺不住地在原地踱步,见他走近,索性上前一步,抓住穆云起的肩,将他一把带入此时「雪中送炭」的电梯。
方才震耳欲聋的音浪被完全隔绝在电梯门外,四周都是清静下来,穆云起缓缓吐出一口气,紧缩的眉间瞬间松开。
电梯爬升得很快,不过眨眼数字已经变了一个,穆云起抓紧时间,问了一个让颜逸哲意料之外的问题:「你今天为什么会来第九间?」
颜逸哲似乎也被方才的喧闹闷得气息未平,却在他开口的瞬间收敛神色,他原以为穆云起会先问起与鲛人族有关的事,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说话时难免有些磕磕绊绊:「你怎么······关键时候······算了。」他顿了顿,稳了稳焦躁的内心,解释道:「我今日是来参加一个拍卖会的,父亲看中了一个古董,特地让我来竞拍。没想到我在一楼的时候,看见了玄武堂的人押着一位鲛人族的人上了四楼。鲛人族的人一般不会上岸,更何况是被玄武堂押送,我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异常,所以就打电话给你了。」
尚未等穆云起来得及回应,电梯门便打开了,一位身穿灰色正装裙的女士站在门前迎候,等他们走出电梯后,女子笑容可掬得很有分寸地说:「穆少爷,今日莅临,需要我们安排些什么吗?」
四楼与一楼的氛围截然不同,少了人声鼎沸的热闹和拥挤,多出了几分舒适与优雅。灯光被刻意压低,寥寥几盏鹅黄暖光营造出静谧的气氛,将整个空间笼罩在柔和旖旎的光影中。吧台一侧,钢琴家的手指在琴键上缓缓舞动,乐声低迴,再急躁的心也能被琴声疗癒。
来客不多,穿着各有风格,熟悉时尚的人一眼便能辨认出他们身上的服装来源于哪位设计师。
第九间的背景极为複杂,虽置于朱雀楼的管辖范围内,但里面却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穆凉生曾暗中安插人手,多方查探,却始终没能查出其幕后操纵之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不过,毕竟也算是「寄人篱下」,第九间行事尚且算是收敛,至今未曾惹出真正的麻烦。从前也有朱雀楼通缉的罪犯曾想躲入第九间寻求庇护,但第九间并无包庇之心,反而乖乖地将人交给前来的使者处置,也算是给足了朱雀楼这位东主的面子。
正因如此,穆凉生对第九间并未多加为难,偶尔甚至默许彼此之间互通消息。
眼前这位灰衣女子,正是朱雀楼多年前安插的眼线,虽然穆云起一眼便辨将她认出,但他的神色无半分波动,也并不着急相认,因为他并不想在颜逸哲面前透露太多朱雀楼的秘密。
穆云起说:「颜家少爷说今日有一场拍卖会,我好奇里面会有什么奇珍异宝,所以特地赶过来开开眼界。」
颜逸哲闻言一怔,眉头不自觉地皱起,一时间没弄明白穆少爷此举的用意,心中也因此闪过一丝不悦,隐约觉得对方似乎并不信任自己。可转念一想,穆云起行事向来乖张,或许是另有打算才出此策,这才勉强压下内心的不满。
灰衣女子维持着一个体面的微笑,回答:「原来如此。今日的展品确实有珍稀之物,请允许我为你们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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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里雾气氤氲,世界彷彿被套上一层朦胧的滤镜,万物皆变得柔软而模糊,让人难以分辨真实与虚幻。
他方才是逃回房间的,甚至无法耐心地等穆云起打完电话,他脑中的思绪纷扰,胸腔里像是困了一隻躁动不安的猛兽,随时会挣脱束缚。
下一秒,便会失控地将眼前人压在身下。
萧齐伸手关上水龙头,「莎莎」的水声嘎然而止,冰冷的水沿着他的身体滑落,似乎暂时浇熄了他血管中澎湃翻涌的热意。
然而,当四周归于寂静时,那难以言喻的情绪因为脑中浮出的画面而再次烧热了体内的慾望。
穆云起那幅欲言又止的神情,以及那红得快滴出血的耳根,像是一隻不知分寸的小猫一样,轻轻挠着他的心尖,带来一阵挥之不去、缠绵细密的酥痒,挠得他心烦意乱。
萧齐的眼睛被蒙上一层水汽,不由自主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溯他将穆云起拥入怀中时的那一瞬。那份触感在记忆中彷彿浮现,挥之不去,像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大病初癒的穆云起,身上仅有一层薄薄的肌肉,比他想象中还要清瘦,似乎一用力便能把那腰折断,只能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上。萧齐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身体在他怀中逐渐变得滚烫、僵硬,不知是否因为不习惯过于亲近的身体接触,还是······因为害羞。
还有,他当时想说的话,究竟是什么?
这个念头盘旋不去。
不知为何,萧齐心底悄然生出一份不知从何来的笃定——或许,穆少爷对他,也并非全然无动于衷。
萧齐闭上眼睛,不敢再想下去,此时只想把缠绕在心头的慾望压下。
他只能再次打开水龙头,任由冰冷刺骨的冷水冲刷全身,试图用纯淨的理智压下心中隐隐作祟的悸动。
当他浴室中出来时,正是夜色最深时。
他只穿着浴袍,领口松松地敞开着,露出结实的胸肌。他的头发仍滴着水,但此时室内正开着暖气,乾燥的空气很快便带走了这一点雾气和水分。
河凝看见他慢慢走下楼梯,慈眉善目地笑着道:「萧公子,穆少爷让厨房准备了甜粥,先吃些东西再睡吧。」
萧齐这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滴水未进,早已飢肠辘辘,却因饿意过了头,反倒失去了飢饿感,只剩下一种虚浮的倦意。
萧齐坐下来吃了几口,粥熬得软糯细滑,伴随着恰到好处的淡淡甜味,不腻不重,刚好能勾起他的食慾。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入腹中,暖意一点点从胃瀰漫至全身,驱散了他一身的疲惫感。
暖意漫开,他的心头也跟着一动,那种说不清的念头在心中从一颗小小的种子茁壮成长,变成了一棵参天大树,满心欢喜地随风摇曳。
他问:「河管家,穆少爷是睡下了吗?」
河凝按照穆云起的交代,回答:「穆少爷有事出去了,他说很快会回来,让你不要担心。」
萧齐一愣,没想到穆云起居然会在这个时候出府。外头寒冬腊月,风冷刺骨,也不知道他穿得够不够暖。
「穆少爷去哪里了?他身体完全康復了吗?这几天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河凝脸上添了几分忧色,低声叹道:「说不上坏······却也说不上好。穆少爷的身子骨还是那样,但也比以前稍有起色,但体内的灵气运行不畅,惹得身子也跟着虚弱起来,时常无故发冷。」
萧齐沉默了一瞬,指尖微微收紧蜷缩,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一压,担心是那凤凰的心脏在穆云起的体内作祟:「医生怎么说?」
「开了些药方,让少爷多加休养。」河凝大概也明白,这样的说法不过是因为未能寻得病根,脸色的愁绪只增不减:「我已将情况告知楼主,只是楼主此时被要事缠身,分身乏术,也只能先派人去寻更高明的医生······少爷没说去哪里,但好像和颜家的少爷有关。」
······颜逸哲
萧齐听到这个名字,太阳穴便开始隐隐胀痛,便下意识抬手,按住穴位轻轻揉按。
河凝见状,立即细心地吩咐下人取药过来,却见萧齐抬手制止。
萧齐站起身,开口说:「河管家有心了。有办法找到他们两个的位置吗?。」
就在此时,一个下人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送上了一部手机。
河凝心存几分疑惑,心想三更半夜究竟是何人来电。待目光落在来电显示上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神色一凛,吩咐那下人接听并开启免提。
电话的另一端,霍霖暴跳如雷,像是吃了三斤炸弹,此时噼哩啪啦响个不停:「究竟是谁放穆少爷出来的!我手下的人说看见了穆少爷在第九间的拍卖会现场,他没事去那鱼龙混杂的菜市场做什么!我这边好不容易才抓到玄武堂与鲛人族勾结的证据,万一这个傢伙横插一脚,把整件事情给搅黄了,谁来负责?」
霍霖这人,脾气一上来,便连河凝都不放在眼中。
河凝和萧齐对视一眼,这消息来得正巧,简直就是及时雨,省下来不少功夫和时间。
然而,如何平息火冒三丈的霍霖,成为了横在他们二人面前的一道难题。
两人面面相觑。
霍霖的怒骂声未曾停歇,噼头盖脸地透过电话砸在两个人的脸上,成为了整间房间里唯一的声响。
这两人竟都不愿先开口,只得任由这场怒火持续发酵,等霍霖骂得口乾舌燥、喉咙发痛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