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99岁

15、第 15 章 “这

　　“这茶煮久了，就苦涩。”涂术立即离火，他将煮好的茶汤倒入公道杯，分到品茗杯推过去，也推他一把：“吴总是聪明人，你救女心切，但耐不住有心之人借机谋利。”
　　吴谨周瞳孔一缩。
　　“只要你同意，我可以亲自为她做手术。”看对方有所顾虑，路遥自知资历尚浅，又道：“如果你信不过我，加州的手术团队可以直接到天官来为你女儿做手术。”
　　“……”涂术手一顿，差点被茶水烫到，他看向路遥，满脸写着你答应他之前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路遥装没看见：“当然，前提是你要把你所知道的告诉涂警官。”
　　半响，吴谨周抬起头：“我要尽快手术。”
　　路遥：“可以。”
　　涂术：“……”
　　吴谨周说：“其实我知道的并不多，也许压根对你们起不到任何帮助。”
　　“有没有用我们听了才知道。”涂术喝茶压惊，心想你最好知道的有用。
　　“我跟李丹阳就是买家与卖家的关系，我出钱买他手里的腺体，你们既然调查我，应该知道，我公司账上能流动的现金都搭进去了，而始终没找到可用的腺体。”
　　“那就先说说抑制剂的事，安朔发展到今天为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吴谨周面露羞愧：“我需要钱，很多钱，现在一想受人蒙蔽。”
　　“你救女心切，能理解。”涂术问：“李丹阳是怎么找到你的？”
　　吴谨周：“何怀游介绍的。”
　　“何怀游。”路遥听着耳熟：“你们怀泽医院的院长。”
　　吴谨周点了点头。
　　涂术：“第一次见李丹阳在什么时候？”
　　“去年夏天。”
　　“什么地方？”
　　“去的时候被他们用布袋罩住了头，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车子一路在盘旋转弯，最后下车的时候风很大，花香很浓。”
　　“花香很浓？”涂术看过去：“还记得花香味道？”
　　吴谨周回忆着：“……有点像野栀子的味道。”
　　“除了李丹阳你还见过其他人吗？”
　　吴谨周摇了摇头：“他们很谨慎，没露面。”
　　“你知道一位苹果味的omega？”
　　吴谨周说：“他们提供第一位匹配着，就是苹果味的信息素，不知道是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涂术跟路遥对视一眼，涂术看着他：“最后一个问题。”
　　“安朔那款不合格的抑制剂，是谁帮你逃过药监，直接上市的？”
　　吴谨周瞳孔紧缩，握着茶杯的手指用力：“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涂术冷笑了一声：“我是很好骗吗？”
　　吴谨周紧抿着唇。
　　“不想说，不能说是吧！你觉得你现在在对方眼里还能洗脱嫌疑，从我们进门开始说不定就有人盯着你了，你眼下唯一的出路就是把你所知道的事无巨细告诉我们，跟我们合作，才能保证你和你女儿的安全。”
　　吴谨周深吸了口气：“药监副局陈百生。”
　　“我还需要你提供交易信息和账号，后面有问题我会再联系你。”涂术收起记录本：“对方保不齐已经知道你跟我们合作了，最近出门多带点人，警方也会安排人保护你。”
　　涂术推开隔壁包厢的门，宁之起身给他让了个位，路遥在宋近亭旁边坐下。
　　宁之夸赞：“你们配合的挺好。”
　　路遥不发表言论，涂术觉得一般。
　　宁之把监听器收起来放好，涂术问：“传唤陈百生和何怀游了吗？”
　　宁之说：“已经第一时间通知天官这边的警局去了。”
　　“贩卖卖腺体。”涂术手指点了点膝盖：“这么大的事，需要先回司城跟上级通报，调派人手，开案件最高权限。”
　　宋近亭说：“野栀子，山路，风大，这样的特点在玉山范围太广泛了，先让秦昭原的人现在玉山找吧！”
　　“行。”涂术分身乏术：“吴谨周女儿手术的事怎么弄？”
　　路遥不喜喝茶，宋近亭给他倒了杯白水：“还能难倒你涂二公子？”
　　涂术头疼：“加州，不是司城，我们这种公职人员出南区很麻烦的，光审批就得找五个部门。”
　　宁之更正：“不是五个，六个，去年议会就改了。”
　　涂术：“……”
　　“怕什么？”路遥朝他宋近亭看去：“不是还有他嘛！”
　　“账户的事我查。”宋近亭接过担子：“手术的事也交给我，你办案子。”
　　“先说好，手术我不主刀，但得参与。”至于对方同不同意，那就是宋近亭的事了，路遥放下杯子：“这样的话手术就在仁恒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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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涂术：“……”
　　宋近亭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勾出浅笑，眼底带着独有的纵容。
　　他这坑完朋友，坑老公的做法，让宁之没忍住笑出了声，路遥朝他看过去，问他腺体近来可有不适。
　　宁之说，按照他的医嘱养着，没任何问题。
　　天官警察局很快来消息，抓到了何怀游，陈百生逃了，涂术和宁之赶往警局，宋近亭今天换了辆悍马。
　　前方路口，他正准备变道右转，路遥让他直行，宋近亭问他去哪？
　　路遥说：“上午有个实验数据要等到晚上记录，这会过去刚好。”
　　他最近一半的时间都在实验室，宋近亭关切询问爱人最近在忙什么？
　　“我最近再研究怎么才能把omega洗标记的伤害降到最低。”
　　刚完成终生标记不到一个月，就开始研究怎么洗标记，宋近亭听完脸都黑了：“找事是吧！”
　　路遥看着他笑了起来，哄他手拿把尖：“我又不是为自己研究的，我是为广大遇人不淑的omega同胞研究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有我这么好的运气，是吧！”
　　宋近亭压着嘴角转头看路况，没搭理他。
　　“宋近亭。”路遥抓了抓他的手：“等你从加州回来，我送你个礼物。”
　　宋近亭近来对有些事敏感，听完朝他的小腹看去。
　　路遥笑的有些无奈：“不是这个。”
　　宋近亭走的第一天是周末，路遥去看宋润行，白伍也在。
　　趁着两爷孙下棋，白伍偷偷问宋近亭，路遥的喜好，又让了阿姨按照这个喜好多做几两道菜。
　　他哥不在，他自然做好待客之道，顺便通风报信。
　　宋近亭下飞机打开手机，手机上收到了几十张照片。
　　有路遥陪着宋润行下棋的，聊天吃饭的，喝茶吃点心的，还有逛宅院的……
　　宋近亭一一看完，挑了几张没重复的保存好。
　　最后白伍发来消息：嫂子给爷爷哄睡着了。
　　宋近亭给路遥发去视频，白伍送爷爷回屋了，路遥在沙发上坐下，接起视频。
　　“到加州了？”
　　“嗯，”照顾老人费神费心，宋近亭问：“累不累？”
　　“不累，比做实验轻松太多。”路遥说。
　　“吃了晚饭回去？”
　　“对，爷爷让我陪他吃了晚饭回去。”路遥说着打了个哈欠。
　　“困了就去我房间睡一会。”
　　“可以吗？”这样会不会显得他不矜持，路遥在长辈面前还是很注重名声的：“会不会不太好？”
　　“都终生标记了，有什么不好的。”宋近亭告诉他怎么走，路遥跟着他的指示，直走，右转，上楼。
　　推开房门，扑鼻而来的淡雅甘香，房间很大，私人物品整洁有序。
　　路遥目光落到衣柜：“我要穿你的睡衣。”
　　“左边柜子里。”摄像头扫过一排睡衣，路遥的手点过黑色，宋近亭说：“灰色那件新的，我没穿过。”
　　路遥转手回到黑色，拿了件宋近亭穿过的，他把手机随意扔在床上，抬手了当脱了上衣，裸露上身。
　　宋近亭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腰，盈盈一握，白皙柔韧。
　　路遥穿上睡衣，拿起手机躺进被子里，屏幕回到他脸上。
　　枕头，被子上的私人属性浓郁，全是沉香味。
　　路遥把头埋进去嗅了嗅，对方就是故意的，宋近亭喉结滚动，低声唤他：“路遥。”
　　“回去收拾你。”
　　路遥笑了笑，闭上眼睛不说话，也不断挂，宋近亭就一直看着他睡，脑子里导演了一段又一段天人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