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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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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覃丽远去,路遥揽住宋近亭的背,虚抱住他:“宋近亭,别难过。”
仿佛先前请人自重的不是他,宋近亭拍了拍他的背,伤心谈不上,他早就习惯了,不管是宋墨生前还是失踪后,覃丽对他始终不冷不热。
反倒是路遥的表现让他心生愉悦:“路少,自重些。”
一阵风过,枝叶簌簌作响,有积雪落下来,路遥用他的话堵他的嘴:“我抱我自己的男朋友,哪里不自重了?”
宋近亭拂去落在他肩上的雪花,温热的手掌裹住他冻红的脸:“路遥,你可怜我啊?”
“宋近亭。”路遥有些无奈,尾音拖长:“我明明是爱你啊!”
宋近亭怔愣,他有些紧张还有些心悸,爱这个字对他来说有些疏离,记事起母亲对他始终淡漠疏离,宋润行内敛肃穆。
只有父亲对他说过爱。
在覃丽面前宋近亭总以为是自己做的不好,做的不够讨她欢心,可父亲跟他说,爱一个人,没有理由,是心甘情愿,是细水流长的笃定。
他从前不信,可他爱路遥是,路遥爱他亦是。
卡宴稳重下山,又在柏油大道上疾驰,他们直接回到曼波嘉。
门开,路遥被人一把推了进去,跌跌撞撞从玄关到浴室。
羽绒,大衣,围巾,西裤掉了一路,分不清谁是谁的,热水和宋近亭一起将他包围,挤压胸腔,他感觉自己就快溺水了。
而宋近亭不言不语,只一味进攻,磨的路遥骨头都酥了:“……你是不是磕药了。”
青天白日,床单被套乱作一团,疼痛伴随着强烈的侵略性,路遥浑身紧绷,脑子瞬间清醒。
身体下意识做出反应,想逃,宋近亭捕捉到,刹那间停下动作。
他抬起头,他们彼此的脸近在咫尺,宋近亭浑身因为强烈的隐忍克制湿透。
路遥失神的看着他。
上挑的眼尾漂亮,鼻尖挺翘,嘴唇红肿,那双眼睛沾上情欲后只会更加妩媚。
其实路遥不说那个字,他也无数次用行动证明了,他爱宋近亭。
相识到相恋,每一步发展走向他跟路遥心照不宣,他们默契到不需要彼此只言片语,便能同步。
但终生标记,要得到首肯。
宋近亭意识到自己的冲动,也羞愧于自己的轻浮,他本没想那么快,但路遥说爱他。
“…路遥……”
“宋近亭。”路遥低声打断,吻他的唇,跟他说:“别急,我都是你的。”
父爱,母爱终究残缺,但宋近亭终于完整的毫无保留的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爱人。
他是路遥坚定不移的选择。
原本的卧室不能待了,宋近亭就抱着人去客卧。
天已经黑透,路遥还在睡,醒的时候,宋近亭在书房处理加急文件。
许是终生标记的原因,路遥对他信息素更加敏锐,隔着几个房间都能闻到原体的位置。
刚完成终生标记,omega对自己的alpha身心更加依恋,高阶omega也不能除外。
醒来便不愿独处,吃饭不陪不吃,宋近亭伺候他吃完,又才继续处理剩下的工作。
路遥就窝在怀里睡觉,为了让他睡的舒服些,宋近亭把办公地点换到了窗前的软榻上。
他一手抱着路遥,听他绵长平稳的呼吸,一手操作电脑,降低屏幕亮度,一个在平常不过的晚上,是宋近亭从未感受过的幸福。
再晚些,涂术发来视频,画面一接通,秦昭原挂了。
涂术还没骚出声,宋近亭朝他做了个食指压住嘴唇的噤声动作。
宋近亭舍不得弄醒路遥,就让他小声说话,涂术受够了,他最近忙着破案,跟宁之单独相处的机会为零,他后悔没像秦昭原一样当即挂断。
“明天聊吧!”说完便挂了。
推迟的视频议事,两天后又才继续。
涂术昨晚讨了点好处,今日便挑衅宋近亭:“才两天,真丢我们高阶alpha的脸。”
宋近亭四两拨千斤:“自然比不上涂警官,许久才吃一次肉。”
气的涂术差点又挂了。
秦昭原面无表情的敲了敲的桌子:“别跑题。”
涂术说吴谨周的女儿得了一种罕见的腺体疾病,叫什么……他忘了名字,支支吾吾说了几个字,还是路遥帮他补全的。
“哥尔摩蝴蝶素腺体衰退。”路遥说:“这是一种罕见的腺体疾病,联盟史上记录在册的就三例。”
李丹阳,大笔资金流动,那些失踪的omega,alpha,联想种种,路遥后背发凉。
“吴谨周应该是想给她女儿换腺体。”路遥说:“他们背后的交易是腺体。”
事实残忍,涂术咬了咬牙:“吴谨周现下不在天官,带着她女儿去外地过新年了,我找了人看着了,有消息会立即通知。”
路遥:“到时候我去跟他谈。”
宋近亭握住路遥的手,安抚的拍了拍:“古家可有动作?”
秦昭原说:“传言古文卿病了。”
“传言?”
“古家大门禁闭,医生住进去好几个,事实有待考证……”秦昭原那边传来敲门声,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秦昭原挂了视频。
涂术,宋近亭见怪不怪,继续聊事情。
“李丹阳的死因查清楚了?”
“中毒。”涂术嘴角勾起,明明是在笑却好像要杀人,他往后靠在椅子上抻了抻腰:“先好好过年吧!”
这案子查到今天,牵扯的人越多越复杂。
路家今年多了个路满满,热闹极了,谁来了都要抱一抱,逗一逗。
新年还是那节目,早起,打牌逗乐,看晚会,守岁,吃了午饭,又吃年夜饭。
宋家原本旁系多杂,宋墨失踪后,宋润行除了一些心思不正的,宋近亭掌家又除去剩下一部分,近年来往密切亲近的就只剩下几家。
加上宋润行不喜吵闹,饭后就都散了。
起床时便可见艳阳高照,庭院里的雪化了一半,宋润行跟白伍下了一盘棋便说累了,白伍推他到廊下晒太阳。
宋近亭忙完寻来,以为他睡着了便没做声。
坐了几分钟,听见宋润行说:“今日阳光真好。”
宋近亭不明就里。
“这都第几个艳阳天了。”
老爷子语气幽怨,宋近亭明白过来,笑了起来。
“带他见过你母亲了?”
宋近亭应了一声,阿姨脚步匆匆,说是路家登门拜访。
一向稳重的宋近亭受到惊吓,推着宋润行回到前厅,好在来的只是路家二少。
大到名画诗词,补品人参,小到孩童糖果,白伍帮着他提进来,大大小小占了厅里一角。
路遥规规矩矩的站着,他今日没穿保暖宽松的羽绒服,驼色大衣更显身形修长。
宋近亭行至他身侧,揽着他的背往前轻轻一推:“爷爷,这是路遥。”
“爷爷,新年快乐。”路遥大大方方上前,蹲下来让宋润行瞧:“不请上门,实属唐突,但近亭久不带我见你,我又实在想见爷爷,就自己来了。”
宋近亭:“……”
难得看他哥露出疑惑,白伍差点没忍住乐出来。
宋润行说瞧他这模样就喜欢:“是近亭做事欠考虑,早该安排我们爷孙见面了。”
宋近亭当了回大冤种,只能认错:“屋里热,衣服脱了吧!”他上前自然而然帮路遥卸下衣服:“自己开车来的。”
“嗯,天叔回家过年了。”
人总会有缺陷,他的车技宋近亭领教过,雪天路滑宋近亭实在担忧:“下次让我接你。”
长辈还在后面看着,路遥不露痕迹的刮了刮他的手,又上前陪着宋润行说话。
宋润行被推回廊下,路遥陪他说话晒太阳,阿姨切了路遥带来的水果,路遥说自家种的,宋润行吃了好几块。
聊了一会,宋润行又说自己困了,宋近亭推他回房间。
只要宋近亭在家,便用不着阿姨,宋润行的事他总是要亲力亲为。
路遥没跟进去,不合适。
白伍陪着他在廊下说话,见宋近亭返回,识趣的走了。
宋近亭从背后抱他进怀里,omega身上永远留下了他的味道,占有欲得到满足,他亲了亲路遥的腺体。
“我待一会就得回去。”路遥说。
“我送你。”宋近亭说:“明日要祭祖礼佛,后天上门拜访伯父伯母。”
路遥笑笑说:“其实不用着急。”
“我着急,你一行动我就忍不住了。”
路遥靠在他怀里,笑着没说话,许久又才叫了一声。
他明显有话要说,宋近亭问他怎么了,路遥只是摇了摇头说没事。
上次跟涂术聊完,路遥几次叫他后欲言又止,想说又怕伤害他的神情太明显了,他们心意相通,他想什么宋近亭都知道。
宋近亭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语气平静:“路遥,别担心,我早就已经接受了他可能已经死亡的事实,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找到他,哪怕只是一根骨头。”
“我也要带他回家。”
那他是我父亲,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说爱他的人。
出来时换上了外套,宋近亭摸到他兜里硬邦邦的:“这是什么?”
路遥掏出来好几个压岁:“我以为你们家会有小孩在,就准备了几个。”
“本来是有,但爷爷这两天精神不好,受不住吵闹,就都散了。”
“爷爷身体还好吧?”
“老毛病了。”
路遥拍了拍了手里的压岁,说:“刚刚给了白伍一个,他说祝我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没有我的吗?”
“你的当然另外放着了。”路遥又从内兜里掏出一个大的压岁,他亮出背面的亲笔题字:“祝我们宋总年年岁岁,平安如意。”
路遥回头亲他:“新年快乐,宋近亭。”
宋近亭呼吸急促了些,手下抱得越发用力,光是抱着不够,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嗓子发哑:“路遥,我真的好爱你。”
“新年快乐。”
路遥准备的压岁没送出去,反而收到一个差点撑破红纸的压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