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小岛日常 天色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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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明亮，细碎的晨光透过窗棂落满新房床榻。一夜温存过后，满室残留着红烛燃尽的淡淡暖香。
姜淮然是被身侧的暖意烘醒的。他眼皮轻颤，缓缓睁开眼，眼底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朦胧水汽。昨夜累极，此刻浑身还有些酸软，整个人都乖乖窝在褚泽安怀里，连指尖都懒得动。
身前的男人尚未醒，呼吸平稳绵长，温热的胸膛稳稳托着他，掌心还轻轻覆在他后背，护得珍视又稳妥。
姜淮然微微仰头，静静望着近在咫尺的人。晨光柔和，描出褚泽安沉稳利落的面容，平日里坚韧内敛的轮廓，在熟睡之时柔和了大半。
他看得怔怔的，心底满是安稳妥帖，像是漂泊了许久的小船，终于泊进了宁静的港湾。
这般安静依偎了许久，褚泽安才缓缓睁眼。漆黑的眸底先是掠过一丝初醒的惺忪，待落进怀中人柔软的眉眼间，瞬间浸满化不开的温柔。
“醒了？”他嗓音带着晨起的低哑，轻轻揉了揉怀里少年的后背。
姜淮然轻轻点头，往他怀里又蹭了蹭，耳尖微热，小声呢喃：“天亮了。”
“嗯，”褚泽安低头，在他光洁的眉心落了个极轻的吻，“早安，淮然。”
两人静静相拥片刻，慢慢缓过晨起的慵懒，才起身整理衣袍。
外头冬日寒凉，冷风阵阵，吹得窗纸簌簌作响。可一踏入空间，便是截然不同的天地。
树屋内春风拂面，四季恒温的暖意瞬间包裹周身，驱散了冬日的凛冽。两人顺势换下厚重的棉衣，换了一身轻便的常服。
姜熙早已起床开始做早食。他暂住的藤编木床四周立着细竹支架，拉起一袭素色床帷，此刻床铺叠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
听见脚步声，姜熙转头看来，眉眼温和带笑：“醒了？快去洗漱，一会儿开饭。”
不多时，圆桌上摆好了几碟饭菜。绵软的米粥，暄和的馒头，配着凉拌黄瓜与清炒胡萝卜，三人边用早膳，边聊着家常闲话。
姜淮然捧着温热的粥碗，轻声开口：“小岛里头真是太暖和了，阿爹，你晚上睡这里感觉怎么样？”
姜熙颔首，轻叹道：“暖和是真暖和，睡得也很舒坦。只是我一个人待在这儿，让你们两个在外面挨冷受冻，心里总不踏实。”
褚泽安放下碗，认真道：“阿爹，你身子弱，最忌寒凉，就该在这里好好养着。等明年我们再努努力，争取早日把二楼解锁了，到时候空间更大，咱们一家都搬过来。”
“嗯！”姜淮然连忙附和，眉眼弯弯，“我们洗漱吃饭都在这儿，只夜里回小院歇息，一点都不麻烦。而且……”他顿了顿，低头喝粥，耳朵尖悄悄红了，“我和阿褚睡在一起也挺暖和的。”
姜熙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颈侧稍作停顿，随即收回视线，语气里带着一点了然的笑意：“行了，你们俩不嫌冷就行。”
姜淮然的脸更烫了，埋头扒粥，不敢接话。
上午剩下的时间，三人在小岛上各忙各的。
褚泽安和姜淮然去小岛第一阶梯上劳作。他们最近又兑换了六样新作物——西红柿、胡萝卜、南瓜、甜菜、蜜桃、葡萄，一片片地载进地里。
“主粮差不多都兑完了，”姜淮然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站起身来，“往后能换的都是些蔬菜水果。”
褚泽安站在他身旁，目光扫过那片菜畦，说着推广计划：“到时候把小麦也拿出来给大家替换，安排到明年的任务里。”
话音刚落，系统界面便弹了出来，机械地提示——
【小麦与本世界已有作物属同一物种，不纳入推广任务统计。】
姜淮然疑惑道：“大安也有油菜，但也推广成功了呀？”
【大安是白菜型油菜，宿主推广的是甘蓝型油菜，两个不一样。】
【系统任务是要丰富此方世界没有的物种，而非重复普及本土已有作物。】
“那这些小麦就白攒了？”姜淮然凑过来看了一眼系统面板，有些可惜。
褚泽安摇了摇头，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也不算白攒。”
“既然小麦不能推广，那我们囤的这些，等得空了便寻个冬天吃不饱饭的地方，分给别人。”
姜淮然点头：“还有棉花。”
“咱们这儿还算好的，冬天再冷，富裕人家穿得起羊毛小袄、烧得起煤饼木炭，普通人家也能裹上好几层芦花袄御寒。可我听阿瑾说，再往北走，有些村子穷得连芦絮都没有，只能拿稻草干树叶凑合取暖。一入冬就封上门窗，一家老小挤在一床破被子里，整个冬天都不迈出门槛。”
“小麦、棉花，还有土豆红薯这些，咱们都攒了不少，”他轻声说，“与其堆在岛上落灰，不如拿去做好事，给需要的人。”
“好。”褚泽安握住他的手，“等田家陶器有了成果，天没那么冷了，咱们便去。”
姜熙在小岛第三阶梯上摘花，那里划出了一大块地围成了花圃。
宋景行送过来的花种已经开了。藤本月季、铁线莲、凌霄花、蔷薇、玫瑰……挤挤挨挨地攀在木架上，红的、粉的、紫的……在冬日恒温的小岛上开得肆无忌惮。
姜熙剪了几枝开得正好的花枝，准备一会儿插进陶瓶里，摆在树屋的窗下案头，给他们的家添几分颜色与香气。
……
春山果园两面靠山，山脚处有几棵从前朝长到现在的老树，树干粗得一个人抱不过来。冬季落叶后枝桠光秃，远远看着和山色融在一起，不走近了根本注意不到树底下有人。
褚泽安和姜淮然进了果园后，反手落上门闩。这么大的一片空地，四下安静，没人会看到他们在这里忙碌什么，只有风声掠过光秃秃的枝桠。
褚泽安把空间入口安置在一棵老树的树干上，推门进去，从小岛上拿出了铁锹、水桶，再搬出要移栽的树苗。
靠着小岛得天独厚的灵气，折下的果树枝桠插进土里，不消几日便能长成小树。
他们将这些培育好的小树带土挖出，用麻布包裹严实。若是再多生长一日，果树便会长得过于高大，没法穿过空间的门搬运出去。
树坑挖妥，姜淮然双手扶着树苗稳稳立在坑中，左右调整角度，确保枝干端正不歪斜。褚泽安俯身填土，一层土一层踏实，层层夯实，最后将土面堆成微微隆起的土丘，四周围起一圈低矮土埂，方便存水保湿，抵御冬日干寒。
他们这次分地方栽了樱桃、柿子、蜜桃、葡萄。按照规划这几样果树都栽种在各自的区域里，按间距排开。
种完最后一棵，天已经暗下来了。
几排光秃秃的树苗立在暮色里，看着单薄又安静，但根已经埋进土里了。浇过水的地面颜色比周围深一圈，洇出一片湿润的轮廓。
姜淮然蹲在地上收拾草绳，把用过的麻布叠好。他站起来时腿麻了，扶着膝盖晃了一下。
褚泽安过来扶他：“累了？”
“有点。”
褚泽安转过身蹲下来：“上来。”
姜淮然看着他的后背：“不用，就几步路……”
“几步路也是路。”褚泽安没动，等着他。
姜淮然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他把下巴搁在对方肩窝里，双手轻轻环住脖颈，脸颊贴上去蹭了蹭，隔着衣料，能感受到底下沉稳的心跳。
褚泽安走到树前，将空间入口从树干上剥离收回：“你可以从这里直接回家，不用再跑一趟。”
姜淮然却摇了摇头：“不要，我想和你一起。”
成亲后，他便一刻也不想离开对方，想时时刻刻都挨在一起。
“要是我们都能从空间入口回去就好了。”
褚泽安笑了笑，背着人慢慢往镇上走：“这可不行。咱们都进去不管，入口便留在原地，下次想用，还得再回来。”
暮色四合，山路安静。
走了一段山路，姜淮然伏在褚泽安背上轻声道：“阿褚，明年这些树要是都开花结果，肯定会很好看。”
“会的。”
又走了一段，姜淮然轻轻挣了挣，想要下来自己走。褚泽安放慢了脚步，但没松手。
“你今天挖太久了，还背我走了这么大会儿，腰疼不疼？”
“还行。”
“让我自己走吧，回去我给你按按。”
褚泽安低笑一声，俯身将他轻轻放下，牵起他的手。
姜淮然被他牵着，嗅着晚风里淡淡的冷香，又想起小岛上的那片繁花，眼底发亮：“宋郎君送的花种真好，花开得很香，回去我要摘些花瓣泡澡。”
“好。”
“还有洗发露和沐浴露这些，系统里兑的那些洗漱用品，每一个都好香。”
他低头嗅了嗅袖口，身上还有股淡淡的薰衣草香，是用系统兑换的洗衣液浣洗衣物后留下的。
褚泽安就爱听他细碎的念叨：“慢慢来，我们好好经营日子，努力赚钱。系统里的好东西，以后一样一样都兑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小岛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