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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回到小镇 桃花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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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镇张家作坊门外。
陶婉见褚泽安推车过来，先是一喜，随即又露出几分忐忑：“褚郎君，可算把你盼来了！这几日一直等不到春山小馆开门，我们还怕你们临时不做了。”
说完她便不好意思地笑了。褚泽安前几日跟她说要歇业休整，可作坊靠着小馆的订单添了新营生，她总归放不下心。
褚泽安失笑：“陶娘子放心，我和淮然做事向来有谱，哪能说停就停。只是前几日忙累了歇两天，今日特意来拉货。”
陶婉这才放下心，转身招呼伙计装车：“是我多虑了！这批最筋道的，我都给你们留着呢！”
张齐拿着账本从作坊内走出，爽朗笑道：“真是多亏你们，给我们添了一门新营生。自打挂了凉皮面筋的牌子，生意就多了不少。改日我做东，香满楼摆一桌，你们务必赏光啊！”
“行啊，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褚泽安笑着应下。
他谢过夫妇二人与伙计，又寒暄几句，把一车面筋豆皮捆扎稳妥，便推着车往姜家小院走去。
刚进院门，姜淮然与姜熙便迎了上来。少年眉眼弯弯，语气轻快：“阿褚，你回来啦！我正想同你说，咱们后天再开业吧，店里货都空了，这两天得好好备备货。”
“正合我意。”褚泽安放下推车，“一会我们进空间，在商城里再挑些好用的工具，做果子能省不少力气。”
姜淮然连连点头，眼底满是期待。系统出品的电饭煲煮饭很好用，研磨机打粉也很细腻方便，要不是手头银钱有限，他真想把商城里的物件全兑一遍。
三人搬着面筋和豆皮，一同踏入树屋。
褚泽安抬手唤出系统光幕，半透明的界面在眼前展开，商城图标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他懒得逐页翻找，直接开口：“系统，查找烘干机。”
【搜索中……已定位多功能食品烘干机，售价白银十两。】
光幕跳转，原木烘干机图标显现。褚泽安没多犹豫，拿出银子直接兑换。
【叮！兑换成功：多功能食品烘干机一台。】
微光一闪，半人多高的烘干机出现在树屋中央。原木柜体配琉璃观察门，内有七层可抽拉金属网架，侧面嵌着温控面板，旋钮与刻度都用小楷标注清楚。
姜淮然凑过去，新奇地上下打量：“这就是烘干机？看着真精巧。”
褚泽安打开柜门，从底层抽屉翻出一本薄薄的册子递过去：“这是使用说明书，你看看。”
姜淮然接过仔细翻看，神色从新奇渐渐转为了然：“做果脯还是烤箱更方便入味，但这烘干机烘花茶、果干、坚果最合适，受热均匀，还省得费时翻晒。”
他跃跃欲试：“再兑些白砂糖吧，系统里一两银子二十斤，比镇上划算太多。这次要做的量多，家里的糖不够用了！”
褚泽安当即兑换，一大罐晶莹的白砂糖凭空出现。姜淮然抱着沉甸甸的陶罐，笑得眉眼弯弯。
这几日歇业，没有乡亲送来新鲜鲜果，正好用空间里的存货试试新机器。
褚泽安看着他雀跃的模样，笑道：“想试就快去小岛摘果子，我和阿叔先把机器安置好。”
“好！”姜淮然提上大竹篮，兴冲冲奔向小岛第一阶梯。
小岛上果香四溢，新兑换的芒果、菠萝、荔枝、柚子树苗，在小岛的神奇作用下，早已枝繁叶茂、硕果累累。
他踮起脚尖，小心地剪下几颗金黄饱满的芒果放进篮中，又蹲下身，用短刀利落地切下两颗菠萝。浓郁的热带果香扑面而来，惹得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柚子个头硕大，他挑了三四颗抱在怀里，沉甸甸的，清冽柑橘香扑鼻而来。荔枝红彤彤缀满枝头，他摘了一大串，剥一颗入口，清甜多汁、果肉莹白，好吃得眯起了眼。
摘完这些稀罕果子，他又走到一旁新栽的果林前查看。枣树上结着红枣，梨树上挂着黄梨，柿子树也橙红饱满。他顺手把栗子也摘了些，一并放进竹篮里。
再加上樱桃和草莓，满满一大篮，各色果子堆得冒尖，红黄橙绿，色彩斑斓。
姜淮然抱着竹篮回到厨房，额角沁出一层薄汗，脸上却满是欢喜。
“这么多！”姜熙看着满满一篮的鲜果，忍不住笑出声。
姜淮然笑道：“嗯！想都尝尝！”
三人各司其职，默契十足。姜淮然处理鲜果，姜熙切面筋豆皮，褚泽安则在一旁调配辣条酱料。
树屋厨房不用烧柴，火力均匀稳定，省去不少生火看火的功夫，做活效率快了许多。甜香与辣香交织，在屋内缓缓漫开，暖融融的烟火气让人心里格外踏实。
姜熙看着烘干机里均匀受热的果干，感慨道：“有了这烘干机，晒果子就方便多了。”
姜淮然蹲在烤箱前，盯着里面慢慢收干的果脯：“对，以后咱们就轻松多了，还能腾出功夫做更多新花样。”
褚泽安站在系统光幕前，没有参与他们的忙碌。他的手指在商城里慢慢滑动，目光若有所思。
烘干机确实好用，但他总觉得还差一样东西。他平时不怎么吃零食，但要说最常买的果类零食——冻干果脆算一个。
那酥脆的口感，比果干和果脯都更特别。
念头刚起，系统便自动跳出冻干机页面，只是下方标价白银二十两，着实不便宜。
他暗自盘算：眼下置地、备聘礼花销都不少，这笔钱得慢慢攒，等攒够了兑回来，当做淮然生辰礼物，给他一个惊喜。
……
与此同时，罗阳县城程府。
和理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解下围裙搭在椅背上，在程毅对面坐下。桌上摆着四样家常菜：清炒土豆丝、辣椒炒肉、玉米糊糊，配一碟腌萝卜，简单却香气十足。
“快尝尝这个。”和理舀了一勺玉米糊糊放进程毅碗里，眼含期待，“褚三教的做法，玉米粒晾干磨面，粗碴子煮成糊糊，你尝尝合味口不。”
程毅端起碗，轻轻喝了一口。玉米糊糊入口绵密软糯，带着谷物独有的清甜，齿间碾过细碎的玉米碴，口感层次丰富。
“比咱们常吃的粟米粥好吃。”他微微颔首，又夹了一筷土豆丝送入口中，脆嫩爽口，辣椒的辛香恰到好处。
和理见他吃得顺口，心里欢喜：“对了，新菜籽油已经榨出来了，油坊的人说，产油量确确实实比普通油菜高出三成。他们还问我这菜籽还有没有，也想种些，我便卖了他们一袋。”
“可惜眼下时节不对，只有油菜籽能种，其它的都不合时宜。我打算好好存起来，等来年开春再种。”
程毅放下碗筷，神色认真了几分。
“说起这个，我正想跟你讲。”他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昨天我把这几样东西各带了一份去见县令大人，想让他看看官府是否有这些作物的记载。”
和理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抬头看他。
“你也知道，咱们大安向来重视粮种，朝廷这些年一直在四处寻访高产作物。”程毅的声音沉了几分，“若是哪个府县发现了这等好物，必定会上报朝廷，公文一通传，各地都会知晓。可大人翻遍了历年公文，从未见过土豆、玉米、辣椒的记载。”
“可隔壁丰州不是已经有人在种了吗？”和理满脸疑惑。
程毅轻轻摇头：“那也只是民间小范围试种，并非官府正式推行。真要是官府认证的新粮，必然会先验种，划定产区，不可能刚一出现，就有这么多种子流通贩卖。”
和理听出他话里的分量，手里的筷子搁在碗沿上，没再动。
“我还去查了他们的商队。”程毅继续说道，眉心微蹙，“这几日进出罗阳的行商就那么几家，我一一核对过，没有一支商队的路线、货物对得上号。他们进城时两手空空，说车队货物在城外等候，可我带人在城外转了整整一圈，连车辙印都没找到。这么多作物，总不能是凭空变出来的。
和理沉默良久，才慢慢开口：“我知道你觉得蹊跷，可我做了十几年粮油生意，是不是好东西，我心里有数。这几样作物，我们吃了好几日，没有半点问题。褚三和那小哥儿看着实在，不像是藏坏心思的人。”
程毅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我没说他们是坏人，只是觉得这来路太过蹊跷。偏偏又是能利民的高产作物，让人放不下心。”
他缓缓补充：“县令已经把样本和公文送往昭京了，且等朝廷的消息吧。若是真能推广，自然是万民之福；若是有别的隐情，也好早做防备。”
和理点了点头，不再多问，拿起筷子给程毅夹了一筷辣椒炒肉：“先吃饭吧，不管怎么说，这辣椒确实比茱萸够味，炒菜香得很。”
程毅笑了笑，夹起肉送入口中，辛辣的香气在舌尖散开，驱散了心头的疑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