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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述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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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秦翌理房间内。
伊珊把破布娃娃扔给秦翌理,一到手心就成了一条淡蓝色的绸巾,两端一晃而下,静静地在他掌心摊开。
秦翌理默然半晌,然后随手将绸布往椅背上一扔。那里已经有了好几条类似的绸巾。
三白一黄。
都是他们刚才如法炮制从另外四个人那来的。
五个人中有两个述灵人。
他也没问另个述灵人南严澄,只是开口:“他是述灵人?还很强?”
伊珊一下还改反应过来,然后愣了会儿才知道他指的是夏予,也就耸耸肩:“嗯哼。”
应完声,她忍不住补了一嘴:“是真的很强,你别不信。”
秦翌理点点头:“哦。”
然后就见伊珊翻个白眼,又叉着个腰站在面前。
“你个草蛇劲儿劲的干什么?”秦翌理斜她一眼,顺便拿了个毛巾进了浴室准备洗澡,“搞得好像你真的只有七八岁一样。”
“.......”
“艹啊秦翌理你滚出来啊进什么浴室洗什么澡怕我咬死你吗!!!”
“我身上臭了你闻?”
“.......”
“草蛇又没毒。”
“.......”
“不是七八岁吗,牙开始换了没?咬得动吗?”
“.......”
然后秦翌理就听到外面“哐”的一声响,看样子是气的摔门走了。
等他出来,房间只剩下他一个人。
秦翌理都习惯了这种一天上演八百次的小孩闹脾气,哦不,老人闹脾气的剧情,面无表情地撩起前额垂落下的湿刘海,坐在窗边。
明明活了几百年,化成人形还非是个嫩嫩的小奶娃(?)
简直没话说。
太阳近已斜挂于冈仁波齐之巅。
客栈位于中心大街的拐角点,遥望金箔铺撒尽川尖,四面斜矗,宛若天神在山脉间随指尖点落的一石金矿。
明明璀璨,但却给人带来淡淡清冷的意味。
似是灵魂于日光中的叩问。
他拿起窗台上的小兔摆饰摆弄,盯着有了一会。
只有他知道,客栈是只有这一个是真的。
其他房间都是一样的布置,是秦翌理要求的。
或许是因为这家客栈就是为了探察来路之人的身份而建,而他是整家客栈的拥有者。
这个小塑像自他从病床上醒来后便陪在他身边了。周围人都说不清这是从哪来的,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只是隐隐约约觉得不能丢。
一拿在手里,心里就灌了铅似的重。
他甚至着了魔般找人打造了一摸一样的塑像放在每间房里,仿佛期望着有故人相见,再次认出这来历不明的小物件,再聊一聊自己或许忘了很久的事。
秦翌理垂眸出神。
甚久,他轻轻将塑像放回原位,闭上眼。
呼吸逐渐平缓规律。
.......
晚上六点四十,客栈门口。
秦翌理这一次难得没有消极怠工,提前二十分钟等大家集合。
结果发现有人比他这个当导游的还早。
这人安静的伫立着,任凭风携起他的碎发嬉戏。
秦翌理一时没有走近,见夏予这时抬起左手,轻抬食指。
接着一只小雀扑腾着翅膀飞到夏予面前,稳稳地落下,扭着头朝面前的人吱吱叫唤。
夏予轻轻上挑的眼尾溢出些笑意,用另一只手抚摸小雀的脖颈,再用大拇指使着巧劲地蹭着小雀随呼吸上下起伏的胸脯。
温热感从指尖一点点弥漫上来。
绒毛被上下翻动,变换着深浅不一的灰。
小雀好像舒服的快睡着了,眯着眼像是要往夏予手心里倒。
不远处的秦翌理不知道听到了什么一样,扬起嘴角又很快放下,转头看向了另一个地方。
此时他的脑中:
“吱吱可爱的人摸得我好舒服呀吱吱吱。”
“果然美丽的人就是善良可爱!”
“不像秦翌理那个王八蛋这会让我滚,吱吱吱!”
秦翌理:.......
夏予感受到了小雀愉快的心情,虽然不知道这小家伙在想什么,但是述灵的感觉不会错。
秦翌理也没说什么,走了过来,找了个柱子倚着就开始闭目养神。
夏予看着他安静的侧脸,突然有点想问房间布置的事,但话到嘴边还是算了。
很快到了集合时间,婆婆和她女儿先到了。南严澄看起来像眯了一觉还没睡醒,打着哈欠顶着个鸡窝头就出来了。
最后来的是那个金发男子里索尼夫,慌慌忙忙踩着点到。
“Sorry,sorry。”他有点不好意思的道歉,又问,“Where we go?”
“Just take a walk on the street and let me introduce you to the place(就去街上走走,再带你们熟悉一下地方)。”
秦翌理打算带他们去街上店铺看看,再让他们买点必需品。
把安排大致说了一下,大家就出发了。
.......
一条长约500米的柏油主街,不算长,两侧延伸出泥土岔路。低矮的平顶房占了绝大多数,除了最现代化的中国邮政。
石块和土块层层垒砌,风马旗挂于屋檐下,在朱红的窗前猎猎作响。
除了他们住的客栈外,其他各式的“冈底斯宾馆”“转山客栈“布了长街,招牌都是手写的汉藏双语,门口停满越野车和摩托车。
还有南严澄刚来就看上的甜茶馆,有藏民聚集于此喝酥油茶、吃糌粑,烟幕缭绕中传来不断的诵经声。
更有符合游客需求的“川菜馆”,红底黄字的“四川饭店”大喇喇地摆在外头,提供高压煮熟的面食;卖印度饼干、尼泊尔糖果地“尼泊尔小铺”,还兼售登山杖和氧气品。。
有些迟了,所以朝圣者和背包客比较少,时不时有边防官兵巡逻,迷彩服与小镇的古朴氛围形成反差。
逛的差不多了秦翌理让大家散开来买东西,转头就见夏予露出一种……嗯奇怪的表情。
一会儿是眉头拢在一起,好像看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
一会儿又散开眉心,有点舒服(看起来是这样)地眯了眯眼。
莫名有点傻气。
秦翌理看着有点想笑,结果见他也转过头,和自己对上了视线。
然后“唰”的一下又深深皱起了眉。
莫名其妙被瞪一眼的某秦姓高冷男子:?
秦翌理嘴角一抽。
正想问他干什么,突然瞳孔骤然一缩。
猛地一回头,只见刚才还树立的草丛出现了踩踏的痕迹。
有人在偷看?
……还是有兽在偷看。
还没等秦翌理做出什么反应,一旁的夏予开口:
“秦导,我有事先离开一下。”
秦翌理几乎瞬间就知道了他要去干什么,刚点下头,夏予就离开了。
看样子是绕了个方向到平房后面。
南严澄喝酥油茶喝的头昏脑胀,根本没顾上他哥去哪孤身一人独闯天下了。
.......麻烦。
秦翌理快速将这几个人交付给好友,就转身也去向声音的来源处。
他到的时候夏予还没到。
粗看什么也没有,可秦翌理稍微屏息一听,不易察觉的喘息声便出现了。
甚至越来越响,越来越清晰。
秦翌理眼中一凛,闪身躲开身后一阵凌厉的劲风,翻滚出几米远。
杂乱的草根草叶沾了满身,将藏袍扯得皱乱。
再抬头时,他刚才站的地方的草被残暴的咬断了。
一道黑影正在那喘着粗气盯着秦翌理的方向。
等看清,秦翌理有些诧异。
这是一只成年的.......流浪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