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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柏拉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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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你的狗。”
大丈夫能屈能伸。
我跪坐在贺岁桉腿边,说:“你就让我和我家人联系一下成吗?他们年纪小,我一下失联,他们会急死的。”
贺岁桉敲着电脑键盘回邮件,没理我。
所以说人不能逞一时之快,不能争那一口气。我深刻地反省了错误。
被不被囚禁我比较无所谓,本来我现在就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反正贺岁桉这个人,是有道德底线的,不会挖我的肾抽我的血拿我的眼角膜去给白月光。
吃牢饭还要踩缝纫机呢。我无比乐观地想,白吃白喝还有豪宅住,爱囚禁就囚禁吧。
换以前我肯定拉不下这个脸,上次骂完后,我现在没什么包袱了。毕竟,就算我这么说了,贺岁桉也不会当真。
因为他现在知道我心里根本没服气了。
我说:“我要绝食。”
贺岁桉说:“我会给你打营养针。”
“我要割腕。”我说,“我抑郁症了,我要自杀。”
贺岁桉依旧很淡定,“我有一个医生朋友,可以抢救你。”
“你要惩罚我多久?”
贺岁桉沉默了,片刻才说:“我不知道。我没有被人这样骗过。”
不是你先把我当替身的吗?我真是敢怒不敢言,生怕惹恼了给我关个十年八年的,真坐牢了还有刑满释放的一天。
在被囚禁的日子里,我见到的第一个外人居然是姜舟。他cos007从阳台爬进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是对苦命鸳鸯准备私奔了。
他坐在阳台的地板上,和我对视,然后哈哈大笑,断断续续地说:“你真的在这里!祝朝跟我说,我不信,然后和他打了个赌。从小到大,我就没赌赢过他。真烦。”
“兄弟,能帮个忙吗?”我也是死马当活马医,病急乱投医,“你能不能帮我和我妹报平安,我已经一个月没和她联系,她可能要急死了。”
姜舟摇头,说:“不行,贺哥会和我翻脸的。你不知道他前段时间气压多低。”他又笑,“我干嘛要帮你,你个捞男翻车了,好好接受贺哥改造吧。”
我说:“嗯,我是捞男,贺岁桉是找替身的皇帝,你是总管太监。你觉得如果我和贺岁桉告状,说你摸过我屁股,他会信你是个好男孩,还是信我是个好男孩?”
姜舟表情严肃一瞬,又说:“嫂嫂别这样,我是你小叔子啊,有话好好说。”
“不服气?不服气你也可以爬上你贺哥的床吹枕头风。”我大言不惭,实则这段时间我们之间亲都没亲过,更别说睡了,“你也是个男人,知道兄弟终究是不如情人的,你要是酸了,也别忍着,赶紧脱干净去暖床,这样你贺哥就会永远相信你了。”
“嫂嫂我错了。”姜舟十分上道,“我这就和咱妹联系,都一家人。”他便又正经道,“换以前我真不会同意,但贺哥连祝朝都骂了一顿,我实在不想在这个节骨眼上触他霉头,算我今天倒霉吧,输了赌注还要被你威胁。”
我问:“他骂祝朝干什么?”
“朋友妻不可欺啊。”姜舟耸肩,“犯兄弟大忌了。贺哥知道我这个人不着调,不想和我计较。祝朝什么人,高中开始就脚踏两只船,一只男的一只女的,美其名曰开放式关系。”
我呃了一声,“这不是更不着调吗?”
姜舟说:“他是认真的啊,差点就结婚了,我忘了国外是不是有地方可以三个人结婚,反正当时差点被祝叔叔打断腿。”
我觉得不可思议,“贺岁桉喜欢这么野的?”
“喜欢?”姜舟疑惑了一瞬,然后说,“哦。你知道了啊。”他看了眼窗外,说:“也不能完全这么说吧。反正他俩早没那个了。”他倒吸一口凉气,“你什么时候知道了,你不会一直以为贺哥暗恋祝朝吧?”
还真是。
姜舟咯咯笑起来,也没有解释。
我知道姜舟这个人,你越好奇他越不说,便转移话题,“我和祝朝没什么啊,贺岁桉发什么神经。”
看我这样,姜舟也大概知道我没撒谎,“那你被祝朝坑了,贺哥这么生气,他没少煽风点火。”
“我真是太冤枉了,卷进这对神经病的play里。”我哀怨地说,“都分手八百年了,贺岁桉是不是手有点长了。”
姜舟说:“谁让你甩了他。你乖乖等他提分手,他早不管你了。”
“哦,他什么时候会提分手?”
姜舟“呃”了一声,“这好像也是个问题哈,那你干嘛要和他分手?贺哥哪不好了,我要是个女的,现在已经给他生三胎了。”
我说:“可能是因为我不能给他生三胎吧。”
“你当初要不因为生日的事跟他闹脾气,他可能也不会这么喜欢你。”姜舟说,“他从小到大没被无视过,什么时候轮到他等不到别人的消息。”
“那其实是个误会。”我说,“不是因为生日的事。”
“哦,都一样。”姜舟无所谓地说,“你看过言情小说没?贺哥就和里面的霸总一样,越不一般的人他越喜欢。”
我有点震惊,“他这么肤浅吗?”
姜舟点头,“嗯,他就这么肤浅。所以你骂了他,他立马就把你囚禁了。”
我说:“可是我收了他的钱啊。”
姜舟似笑非笑,起身进了房间,找了个椅子坐下,说:“你不觉得很神奇吗,嫂嫂,你收了哥那么多钱,他却还觉得你是一朵纯白茉莉花。”
我莫名其妙,“怎么,他被爱蒙蔽了双眼?”
“只能说理想型和心动型不是一回事吧。”姜舟图穷匕见,“说到这个,嫂嫂,我最近爱上了一个人。”
“和我有关系吗?”
姜舟假哭,“嫂嫂太无情了,都说长嫂如母,妈妈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实则有时贺岁桉的态度看不出什么,但从姜舟的态度可以反推。姜舟如今这副模样,完全是把我当自己人了,能让他屈尊降贵开这种玩笑的,唯有他们那群狼狈为奸的好兄弟。
哪怕当初贺岁桉出柜那会,姜舟心中也门清我还没进贺家门,尚在那里摆小姑子架子不阴不阳的。
我说:“你爱上祝朝了?”
姜舟高深莫测地说:“哦?这话怎么说?”
“你不是喜欢觊觎你哥的东西吗?”我冷酷地说,“你崇拜贺岁桉,所以也相信他的眼光,发现他看上了一个捞男,心里不痛快明里暗里找我麻烦。按照这个心理变态的逻辑,你爱上祝朝岂不是很正常?”
“现在来讨好我,不觉得太晚了吗?”
很显然,姜舟常年同贺岁桉相处,练就了和我一样的技能,就是认错很快,“嫂嫂我错了,从前我年纪小不懂事,你别和我计较。早知道您是这样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大男人,我说什么也不敢看低了您。”
我狐假虎威爽得要死,不管贺岁桉如今是怎么想的,总归姜舟把我当成了贺岁桉的真爱。
“你们终于查清楚了?”
“我查的我查的。”姜舟说,“贺哥嫌我多管闲事又把我骂了一顿。我早想查了,但哥不让我查。这么说我也算帮了你,不然我哥黑化了,你腰别想要了。”
我说:“我们是柏拉图。”
姜舟疑惑地问:“你才知道?你们没谈过这件事吗?”
“没有,他大概不知道怎么说吧。”我说,“我们几乎不谈论这种事。”
贺岁桉不会过多提起他的家庭、困扰或者感想。从前我们在一起,聊的话题都十分肤浅,吃什么喝什么明天干什么后天干什么再进行一些十八禁的交流。
那我自然也没什么好说的,说出来和卖惨似的——或者说原神家庭幸福的人,是不会想去探讨或者去思考这些,总之我们就不怎么说正事。
或者说谈心这种手段也只能骗到缺爱缺钱的人,像贺岁桉这种什么都拥有的人,你就算和他深度交流,他也不会因此产生亲切感。他不需要以此博得其他人的认同。
姜舟说贺岁桉喜欢桀骜不驯的,我对此保留意见。贺岁桉讨厌蠢货,并不是得罪他就能吸引他注意力。
我仍然没觉得贺岁桉喜欢我,就算是喜欢多半也是喜欢这张脸,抛开祝朝不谈,我是个帅哥。
或许我们真该好好谈谈。
姜舟起身往房间门走去,我说:“干嘛呢,上锁了的。你哪来的从哪走,二楼摔不死人。”
“摔不死你为什么不跳?”姜舟问,“如果你跳了,我保证贺哥不会再关着你。”
我说:“摔不死才吓人,万一摔倒脊柱半身不遂了怎么办?”
姜舟说:“嗯,所以我不跳。”他敲门,喊道:“嘿哥们开个门,我是姜舟,有没有见过我的?”
他走之前回头说:“贺哥那天跳下去是因为以为贺爷爷去找你了。我那会暗示你不管是谁哥都会负责任,我就是不想你太得意怕你拿捏住哥。实则哥不可能只因为你长得像祝朝就找你谈恋爱,也许你觉得他不够喜欢你,但他选你只会是因为他喜欢你。”
我转而去了阳台,看着楼下被修剪工整的草丛,如果身法好从树上下去,最多崴一下脚。贺岁桉从二楼跳下去的时候,想过有可能摔成残废吗?
他会害怕半身不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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