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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逆结合热 ...


  •   阿贝多说什么?

      她逆结合热了?

      荧一时间脑子没转过弯:“什么?”自苏醒后,她就从未有过失控的情况,这点在研究所时至少都有几十沓厚厚的纸质记录可以证明。

      现在阿贝多却说她失控了?

      “应该刚发作没多久。”阿贝多却推测道,明明前一分钟还在说些让人脸红心跳的话,倒是还能分析这些。

      “白天没来得及问你,至于现在……”阿贝多也歇了询问的心思,问题有很多,但可以明天问。

      荧感觉到阿贝多换了姿势,双臂环住了自己的腰,将垂耳兔也圈在其中,耳边是阿贝多温柔的声音:“很累了吧,可以放轻松了。”

      现在想想确实很累。先是梳理空的精神图景,先确定空忘了自己,后发现薇柯瑟尔早已死去的事实,而中心塔的那个薇柯瑟尔也不知是什么来历,又在精神图景不稳定的时候剥离销毁坎瑞亚残党的记忆。在被精神力反噬后,面临三个S级哨兵的追捕,几次修改形象,又没休息多久就控制群体意识,覆盖修改哨向记忆……

      一天之内居然能发生这么多事,荧的精神力早就透支了个干净。

      这么一想,失控了还挺合理的。

      “阿贝多。”嘴唇微微颤抖,荧几次深呼吸,尽力保持原本的声线,“我发现了一些事。”

      她向来习惯将情绪内敛,也不常与人吐露心声,或许是因为那个链接仪式,也或许是因为她正失控,而对方又是阿贝多,荧才准备倾诉出口。

      “嗯。”阿贝多也不催促,只是揽着荧靠得更近了些。

      “以前有个人很照顾我和空,她带着我们离开了最初的那个囚笼,但她好像早在五年前就死了。而空,”一开始,荧还能保持镇定,可越说便越忍不住,手也控制不住地颤抖,“空也不记得我了……”

      一时间悲伤和委屈将她吞没,只是说了这一句,荧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阿贝多垂下眼帘,听到荧在呜咽,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起身将人揽进怀里,抱得紧紧的,也没忘记给在荧怀里趴着的垂耳兔留空间。

      被忽然抱着,阿贝多的心跳声更加清晰了,荧眨了眨眼,意外发现视野已经模糊了,于是咬着下唇低头,额头靠着阿贝多的肩膀,却还在憋着眼泪:“我想带空走……”

      “但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阿贝多只是静静听她倾诉,一只手搭在她的背上,一只手穿过她细软的发丝,陪她整理心情。

      垂耳兔也将毛茸茸的脑袋埋着,那对耳朵本就下垂,如今更是包住了身子。雪豹也将脑袋蹭了过去,鼻尖耸动着去蹭垂耳兔。

      兔子想要藏起来,于是躲进了笼子。有人拿着钥匙,轻柔地打开了锁芯,他不着急直接将兔子从中捞出来,只是温柔又耐心地敲了敲笼子。笼门已经松动了,金色的兔子试探性地探出头,那人的手始终停在恰到好处的距离,不会让她感觉到威胁和逼迫,将选择权交给她自己。

      荧的手犹豫着抬起,最终还是揪住了阿贝多的衣服,她抓得很用劲,指尖都在泛白:“薇柯瑟尔已经死了……”那个像母亲一般的人,总是认为亏欠兄妹所以不断纵容,甚至没了性命。

      “空被中心塔监禁,中心塔迟早也会发现我并没有死……我真的不想我们再被关起来。”怀里的少女颤抖得厉害,阿贝多也不免感同身受,心脏也跟着抽痛,将荧搂得更紧。

      眼下,随着荧吐露得越多,她的失控倾向也在加剧,逆结合热的程度也在加剧……更准确地说,是荧的表达更加外化,她的失控表现也就不在内敛,所以看上去越来越严重,即便不表达出来,失控也只会暗自侵蚀她,再这样下去她也会释放诱捕信息,对哨兵进行反向侵蚀。

      好在,她都说出来了,没有憋在心里。

      “我会帮你的,荧。”青年郑重地许下诺言。

      可荧似乎没有听见,她摇了摇头,低声抽泣:“你们都不记得过去的事了……”只有她守着那些记忆。

      眼泪打湿了青年的衣服,阿贝多心里一紧,只听荧在继续说:

      “我什么都做不到……”

      明明从研究所逃出来后,兄妹和薇柯瑟尔都是一起行动的,可却直到现在才确定了她不是失踪而是死亡。

      如果当时没有坠落悬崖,她是否也就不会与空分离,或许还能逃出中心塔的包围圈,空也就不必被中心塔那般对待。

      即便面对坎瑞亚残党,她也优柔寡断,无法下定决心复仇也就罢了,他们总是称她为希望,可就连救人她也救不了,只能看着人死去。

      ……

      终于知道荧的心结,可阿贝多却没有找到答案的喜悦,此刻他无比希望自己也是个向导,这样或许就能减轻荧的痛苦,但那些事一直压着她,无论如何缓解情绪,始终都会有几根刺在那里无法痊愈,伤口不断地发炎、腐烂、又结痂。

      荧现在失控,思绪难免会掉进死胡同。阿贝多也有些呼吸困难,他不断安抚荧:“你已经尽你所能做到最好了,别太苛责自己。”

      荧却又在摇头。

      她又缩回笼子里了,任那人如何也没能吸引兔子回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但也依旧不能用强硬的手段。

      “……”荧已经在无意识地释放诱捕信息了,她还没有发现。阿贝多也索性卸掉自己精神图景的防御,任那些诱捕信息侵入。

      向导失控时释放的诱捕信息很危险,被侵入的哨兵稍有不慎就会陷入结合热,更严重的便是丧失自主意识,成为向导的傀儡,直到死亡。

      这对于阿贝多就更加危险。

      那些信息已经在干涉阿贝多的图景了,但还在可控范围,阿贝多忍着不适,故意喘息着呼唤荧:“荧。”

      软硬都不起作用的话,那么就示弱。

      抱着自己的身体体温逐渐升高,身旁的雪豹也露出不适的反应,正烦躁地蹭着她的腰,荧终于察觉不对,理智也瞬间回笼:“阿贝多?”

      垂耳兔也在同一时间抬起头,去看雪豹的情况。

      没有回应,荧抬手抵着阿贝多的胸膛,挣脱出这个怀抱,抬头一看才终于敢确定发生了什么——阿贝多将她释放的诱捕信息全吸收了!

      一时间怒火盖过了所有的情绪,荧抓着阿贝多的衣领:“你疯了?!”

      阿贝多却不辩解,只露出无辜的模样:“你知道的,我的精神图景并不稳定。”他抬手握着荧的手,让她松手,自己则低头靠着荧的颈窝,看样子脆弱极了。

      “不稳定还敢吸收我的诱捕信息?”理智回笼的荧自然也就能看穿阿贝多到底在想什么,但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毕竟阿贝多也是为了她才这么冒险。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

      虽然结局都是要失控释放诱捕信息,但过程却是阿贝多在引导荧逐渐吐露真心,情绪外放,他总该付出点代价。

      “凉拌!”说是这么说,荧却是口是心非。垂耳兔已经蹦到雪豹的脑袋上,就像雪豹之前做的那样,垂耳兔也不停地用脑袋去拱。

      她想拉着阿贝多让他坐在自己腿上,别保持这个弯腰低头、伤骨头也不舒服的姿势。阿贝多自然也不可能真的坐在她的腿上,只是略微抬头与荧对视。

      侧目看着那双漂亮的眼睛,平静中夹杂着虚弱,荧只是略微一晃神,唇便被堵住。

      “等……”只是刚说一个字,她就没能说出什么,被封住了所有话语,刚想后撤躲开,又被按着后脑立即追上。

      身后就是雪豹的肚子,被追吻以至于荧不得不后仰,她有些撑不住要倒下去了。

      见荧挣扎得厉害,阿贝多这才短暂地放过:“怎么了?”

      荧怨念地盯着他:“后面是你的精神体,管管它的死活好吗?”

      听到是这个原因,阿贝多一时失笑:“我的疏忽。”说着,雪豹就驮着垂耳兔下了床,蜷缩在地毯上。

      “这样可以吗?”阿贝多低沉的声音超经意地撩动心弦,荧眯着眼,抬腿夹着青年的腰,身子一翻就把人反压在床上:“你说呢?”

      青年轻笑了一声,任荧坐在自己的腰上,撑起上半身,荧也顺势后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继续之前的那个吻。

      “……”

      意识到他们真的要那么做,荧不免有些颤抖,她还记得那个雨夜的疼痛。

      感受到荧连呼吸都在颤抖,阿贝多安抚地先吻上她的锁骨,双臂环着她的腰,又不动声色地将人搂得更紧,一只手改道按着荧的尾椎骨,又顺着骨头的位置上浮动,最终轻轻落在少女的后颈,又是轻撩又是揉捏。

      同时薄唇从锁骨一路若即若离地游上脖颈,荧也不得不仰起头,指尖紧紧揪着青年肩膀的衣服:“好痒……唔!”阿贝多不轻不重地吻吮,在脖颈侧留下一点又一点的淡红。

      被隔着衣服抚摸她腰上的肌肤,荧虽然有意克制自己躲闪的动作,但身体还是会下意识地扭腰抗拒,如此又难免蹭到。

      哪怕处于逆结合热,她的身体还是紧绷着的。

      之前在实验室也是这样,无论如何安抚荧,她始终都绷紧着那根弦,直到昏睡。阿贝多眼帘微垂,终于放过了荧的脖子。

      “抱歉。”

      听到阿贝多道歉,荧有些疑惑地低头:“什么?”

      两厢对视,阿贝多能清晰地看见荧眼中自己的倒影:“我没有雨夜的记忆。”

      “啊……”荧一时心虚,那份记忆是她亲手覆盖的。

      “但当时我既然失控了,你肯定不好受。”

      见阿贝多神情愧疚,荧眼神微动,心一软,伸手抱着学者的脑袋,让他靠着自己的肩膀,也不骗他:“确实很疼。”

      “但那次情况特殊,你控制不了也正常,而且……”后来就算阿贝多还没回复意识,但动作也逐渐收敛,至少不是全程疼下来的。

      荧回想那天的情况,一时难以启齿,于是改口:“至少你正常的时候还是挺体贴的。”比如实验室那次,荧当时都以为这人分开她的腿要脱裤子了,结果是亲自用嘴帮她登顶。

      “是么?”阿贝多下巴靠着荧的胸口,明明脸上表情没变,可从这个角度看好像在示弱。

      不对,他真的在示弱。

      他还明知故问:“荧?”

      学者很聪明,知道该怎么做能达到目的,也知道如何勾引。

      意识到这点,荧慌忙移开眼神,在心里疯狂吐槽阿贝多的狡猾,好让自己能镇定些,最好心脏也别跳这么快。

      但人就在胸口靠着,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她心跳频率的变化,于是轻笑一声。

      本就体温高,这下脸颊温度更高,荧索性抬起一只手捂阿贝多的眼睛,终于弯腰将额头贴在自己的手背上,撑不住般喃喃自语:“太犯规了。”

      被遮挡视线,阿贝多也不躲不避:“也只对你这样。”

      “花言巧语。”荧嘟囔着,她都能想象到手掌下的眼睛是什么样的。

      阿贝多纠正:“是真情流露。”

      “可别接龙了。”

      可没多少时间让两人继续插科打诨。就算荧有意压制诱捕信息的释放,阿贝多精神图景内的信息还是会不可避免地增多。

      荧偏了偏头,微微张嘴去含住青年的薄唇,舌尖试探着顶了顶,下一秒便得到了回应。

      并不满意两人之间留有空隙,阿贝多抬手抓住了荧捂眼的手,引着她搂自己的脖子后,一手扶着荧的后脑,一手揽着她的腰,相当自然地带着人滚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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