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说了别捡男人》薇柯瑟尔

26、精神透支

　　“阿贝多。”

　　浅发色的女人在身后唤他，阿贝多瞬间从实验的专注模式脱离，放下手中的试剂毕恭毕敬地转身：“老师。”

　　受深渊影响，莱茵多特的精神状态已经很难称得上尚可的状态，难得才有清醒的时候。可那天，那张凛若冰霜的脸罕见地流露出堪称异样的表情，以至于阿贝多意外地愣在原地，就连莱茵多特伸手抚摸他发顶时都没反应过来——就像寻常母子那般。

　　莱茵多特向来冷淡严厉，严于律己，也刻于待人，对阿贝多则更是报以期待。“办不到就抛弃你”这样的话，每一次莱茵多特都是认真说的。

　　莱茵多特不是没有这样摸过他的头，可那是很久以前了，阿贝多可能才刚及她的腰那么高，那是阿贝多第一次用炼金术就使枯枝重新焕发生机。莱茵多特也只是赞许地点了点头，然后拍了拍他的发顶淡淡地说：“做的不错。”

　　“听艾丽丝说，你已经成功登记中心塔系统了，做得很好。”莱茵多特居然笑了，虽然这个笑容的弧度只是比平时的嘴角高了些，但她的眼神温柔极了，语气也不似平常那般冷冰冰的。

　　阿贝多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老师……”

　　莱茵多特没在意学生的受宠若惊，她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接下来我要离开很长的一段时间，如今你在中心塔我也能ζ”?ε??些。”

　　自诞生起，阿贝多一直都是跟着莱茵多特的，这还是第一次莱茵多特表示要离开。

　　“老师要去哪里？”

　　“嗯……ζ·±ζ??，若你ε±?η¤?δ?–η??η??η??η??ο??δ??δ?–η??η??ζ??δ?‰……”

　　再之后的记忆，不光是言语，就连眼睛所见之物都被覆盖上了一层诡异。不知何时起，阿贝多的记忆就不再完整，琐碎的片段是他记忆的常态，他一度以为自己将要赴莱茵多特的后尘——失控引发灾厄。而这样的情况直到莱茵多特失踪，阿贝多正式为中心塔工作才没再出现。

　　阿贝多有了一个调皮可爱的妹妹，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或许当一个人造生命终于开始认识世界，与世界建立联系，与人建立感情，开始理解并乐其所乐，哀其所哀，他也能从此中认识了解自己，稳固自身。

　　直到那次任务，阿贝多受坎瑞亚残党的狂化剂影响，看上去海波不惊的精神图景才终于露出它一触即溃的隐患。

　　在实验室与荧相处的那段时间，阿贝多能感觉到，他似乎回到了幼时那段简单纯粹的时光——阿贝多不用思考什么，只要遵循莱茵多特的要求，完成实验就好。只是偶尔荧的言行举止总会让他从心里产生似曾相识的错觉。

　　但那恐怕不是错觉。

　　与空交流后，阿贝多便更加确信了这一观点。他那惝恍迷离的过去中藏着很多事情，而他以往的记忆问题恐怕不是因为人造人的原因，而是被向导操作了记忆。只可惜，没来得及和荧确认……

　　阿贝多睁开眼就知道现在不在喀万驿，应该是间客房，同一瞬间回想起荧表演欲大发将他弄昏迷，于是急切起身，没注意到床旁坐着人，这突然的动静吓得荧一跳，垂耳兔的耳朵都竖起来了。

　　两个人就这么对视着，学者抱臂沉默不语。说真的，阿贝多很难不生气，但他能理解荧选择独自处理的原因，所以要说气的话其实也没有多气，更多的是无奈和心疼罢了。只是看着向来安然若素的少女露出窘迫的表情，阿贝多也不免有些坏心思，他想记录荧的反应。

　　而且……

　　阿贝多默不作声，将荧从头到脚都细细看了一遍。荧的状态又不对劲了。

　　看阿贝多不说话，荧干巴巴地说了一句：“……你醒啦。”

　　“嗯，坐。”阿贝多拍了拍身旁的位置，荧抱着垂耳兔犹豫片刻，还是心一横坐了过去，离阿贝多有一个巴掌的距离。哪里知道阿贝多能那么大胆，荧刚坐上去，那只雪豹就从图景中出来，趴在俩人身后当俩人的靠背，紧紧贴着荧的腰，荧低头就能对上雪豹委屈的表情。

　　明明是只雪豹，是怎么这么像人的。

　　“……”按下心里疯狂萌生的悸动，荧佯装什么也没察觉的模样，上手揉雪豹的头，语气故作轻松道：“对不起嘛，之后不会这样了。”

　　雪豹前爪交叠，脑袋靠在爪子上面，看上去在享受荧的安抚，那双和主人相似颜色的豹瞳却是冷静得很，它在观察。

　　与此同时，阿贝多侧过身子，一只手撑在俩人之间的空隙，一只手抬起落在垂耳兔后颈，又在垂耳兔挣扎之前改变位置顺毛。这个距离太近了，阿贝多的鼻息打在荧的颈窝上，荧甚至能清晰得听到阿贝多的心跳，后腰紧贴着雪豹，她退无可退。

　　他的心脏跳得很重。

　　明明什么都做过了，荧还是扛不住这么暧昧的姿势，她低低地颤声道：“阿贝多？”

　　“你心跳很快。”阿贝多低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荧呼吸一滞，随后不服气地回头与他对视：“你也差不多了。”

　　阿贝多很坦然地承认了：“嗯，我是因为你。”说罢，下巴靠上了荧的肩膀，那双好看的眼睛像是要直直穿透荧故作淡定的伪装，“你呢？”

　　这个学者总是能一脸镇定地说出不得了的事。

　　荧张了张嘴，还是偏过脸，躲开阿贝多的视线。

　　“……”

　　明明客房中安静得很，就连门外走廊偶尔有人走过的声音，荧都听得很清楚。这种本该冷场的情况，为什么现在却是燥热？

　　想不明白。

　　学者的顺兔子毛的手不知不觉挪了位置，覆盖上荧抱着垂耳兔的手，荧下意识吞咽口水，她感觉有些口渴了。

　　“荧。”阿贝多突然唤她的名字，荧却和受惊的兔子一样：“怎么了？”

　　体温异常升高，脉搏跳动异常，精神状态紧绷，安全感缺失……

　　像写实验报告那样，阿贝多在心里将这一项项填进观察日志，终于得出结论——逆结合热，向导失控的表现之一。

　　向导并非绝对的稳定器，能力过度滥用、精神力透支、为哨兵梳理图景时过度共情……这些都会让向导失控。

　　缓缓将浊气吐出胸腔，阿贝多将结论说出口：“你逆结合热了。”好在逆结合热并不算严重的失控症状，发现得也早。

　　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