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签落处，你在页间》风起长安暮

271、271. 山顶的惊喜，藏在漫天白雪里

　　清晨的酒店大堂亮得出奇，大面积的落地窗将朦胧晨光尽数揽入怀中，窗外是因特拉肯尚未完全苏醒的街道，静谧得只剩零星光影，远处的雪线缀在山间，被柔和的晨光轻轻托着，朦胧又圣洁，连风都变得温顺起来。大堂里的暖气开得恰到好处，暖意裹着淡淡的咖啡醇香，混着新鲜烘焙面包的甜软气息，在空气里缓缓流淌，温柔又治愈。
　　刘奕羲和祁祺刚并肩从电梯里走出来，身影刚出现在大堂入口，就被早已等候在一旁的王瑛子一眼盯住。
　　她愣了足足两秒，眼底闪过一丝惊艳，随即笑弯了眉眼，语气里满是赞叹，连声音都软了几分：“奕奕——你今天也太美了吧，这身粉太衬你了！”
　　刘奕羲被夸得微微一怔，脸颊悄悄泛起一丝浅红，下意识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樱花粉羽绒服，指尖轻轻蹭了蹭衣摆，语气带着几分羞涩与娇憨：“……也没有啦，是祁祺说，穿这个去山上拍照好看。”
　　王瑛子闻言，立刻拖长了语调，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目光转而落在祁祺身上，眼底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几分羡慕：“这么说来，从头到脚，都是你家那位精心准备的？”
　　刘奕羲轻轻点头，声音软软的，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嗯，都是他准备的。”
　　这一声应答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温热的空气里，漾开细碎的甜蜜，连周遭的暖意都仿佛浓了几分。
　　王瑛子忍不住啧了一声，语气半真半假，满是感慨：“这个男人真的是犯规，也太会了吧。”
　　她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语气里的羡慕毫不掩饰：“体贴细心也就算了，审美还这么好。明明有那么多女人围着喜欢他，可他的眼里、心里，却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这份偏爱也太让人羡慕了。”
　　说着，她还故作叹气地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小的抱怨，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甜蜜：“跟他比起来，我家那个傻子，可就差太远了。”
　　话音刚落，舒凯就端着两杯热咖啡，慢悠悠地从吧台走了过来，闻言脚下一顿，差点被咖啡呛到，咳嗽两声后，一脸无奈地开口：“……我说，能不能顾及一下当事人？我还在这儿呢，别当着我的面贬低我啊。”
　　他放下咖啡杯，视线在祁祺和刘奕羲身上缓缓转了一圈，从刘奕羲身上温柔的樱花粉，扫到祁祺身上适配的雾霾蓝，又从她脚上的白色休闲鞋，一路落到他同色系的运动鞋上，忍不住啧啧两声，语气里满是赞叹：“说实话，你们俩今天这搭配，杀伤力是真的有点大，妥妥的神仙情侣，一眼就挪不开眼。”
　　说完，舒凯故意放慢脚步，伸手轻轻拽了拽祁祺的胳膊，示意他往大堂角落走，刻意拉开了与两个女生的距离，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与八卦：“小祺，老实说，这一身是不是你特地去定制的情侣装？看着就不一般，简直绝了。”
　　祁祺轻轻点头，语气坦然又平淡，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嗯，特意找店家定制的，毕竟一生一次的事。”
　　“兄弟，可以啊！”舒凯立刻竖起大拇指，语气里满是佩服，又带着几分急切，“把那家定制店的联系方式推我，回头我也找他们定制礼服，跟瑛子也凑个情侣款。”
　　他顿了顿，又笑着补充道，语气十分笃定：“我敢说，今天山上的最美情侣，绝对非你们俩莫属，没有其他人能比。”
　　祁祺闻言，极自然地抬眼，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调侃：“这么积极，你们俩，也好事近了？”
　　这话一出，舒凯脸上的得意气焰瞬间塌了下去，刚才的雀跃劲儿消失得无影无踪。他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一下子松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期许：“别扎我心了，老铁。我这不是还在努力嘛，指望她今天参加完这场求婚仪式之后，能被氛围感染，也开始认真考虑一下我俩的关系，早点点头答应我。”
　　祁祺听完，眼底的笑意淡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舒凯的肩膀，力道不重，却带着十足的笃定与鼓励，给人满满的安心感。
　　“放心吧，”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坚定，“等她今天看到自己的好闺蜜，收获这样满满的幸福，亲眼见证这份心意，她一定会认真思考你们之间的关系的。”
　　舒凯挑眉看他，眼底带着几分疑惑，又藏着几分期待：“你这么有信心？”
　　祁祺淡淡一笑，唇角弯起一抹浅淡却坚定的弧度，那笑意很浅，却稳得完全不像玩笑，带着十足的把握：“有。”
　　舒凯盯着他的眼睛看了足足两秒，看着他眼底的笃定，忽然咂了咂舌，点了点头：“行，我就信你这一次。等你今天求婚成功了，我回去就加把劲，好好跟瑛子表白，争取早日把她拿下。”
　　祁祺侧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淡淡的叮嘱，又藏着几分调侃：“加把劲可以，但你可别添乱，今天的重点，是我和小羲。”
　　“知道知道！”舒凯连忙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保证，“我办事你放心，绝对不拖你后腿，也不添乱，主打一个配合。”
　　两人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却同时低低笑了一下。那种无需多言的默契，那种彼此懂得的心意，在温热的空气里短暂亮了一下，悄悄藏在了大堂的暖意与隐秘的期待里。不远处，刘奕羲和王瑛子正低声说着话，笑声轻轻飘过来，与这份默契交织在一起，格外动人。
　　四人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没有过多耽搁，便一同并肩出发，脚步轻快，眼底都藏着对山顶风光的期待。
　　清晨的空气清冽又干净，吸一口都带着山间的微凉，因特拉肯的街道还未完全褪去静谧，零星有早起的行人，车窗外的山影始终缓缓相随，轮廓在晨光里愈发清晰，一路陪着他们往海拔更高的方向驶去。
　　很快便到了登山车站，检票、上车，一系列动作利落有序，没有丝毫拖沓，片刻后，四人便在同一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刘奕羲挨着祁祺，王瑛子和舒凯坐在旁边，刚好凑成两对，氛围惬意又舒服。
　　车门缓缓合上，隔绝了外界的微凉空气，列车伴着轻微的震颤缓缓启动，节奏平缓，没有丝毫颠簸，载着满车的期许，向着深山深处攀行而去。
　　登山列车一路向上，窗外的景致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漫山遍野的翠绿，一点点向后退去，渐渐变得稀疏，取而代之的，是越来越浓的白色，山坡上覆着薄薄一层积雪，岩壁上也凝着霜花，白得纯粹又干净。轨道紧紧贴着陡峭的峭壁缓缓抬升，脚下的风景越来越远，头顶的云层被一点点甩在身后，远处的雪线愈发清晰，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一步步向他们逼近，仿佛伸手就能触碰。
　　刘奕羲微微侧身，脸颊轻轻贴着微凉的车窗，目光一瞬不瞬地望着窗外的景致，看得格外出神，眼底满是惊艳，连呼吸都放得很轻，过了许久，才轻声呢喃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震撼：“好高啊，脚下的风景都变小了。”
　　祁祺侧头看了她一眼，见她眼底映着窗外的白雪，亮晶晶的，温柔又动人，便轻轻应了一声“嗯”，语气里满是宠溺。可他的目光很快便移开，悄悄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确认着时间，指尖又轻轻点了点手机屏幕，再次确认了山顶的天气——晴空万里，无风无雪，一切都符合预期，完美得没有一丝纰漏。
　　就在这时，车厢忽然轻轻一震，缓缓钻进了幽暗的山腹隧道，外界的光线瞬间被隔绝，车厢里变得昏暗起来，只剩下头顶的灯光，泛着柔和的暖光。就在光线暗下来的那一瞬，祁祺下意识地握紧了口袋里的戒指盒，指尖微微用力，掌心沁出一丝薄汗，心底的紧张与期待交织在一起，连呼吸都顿了半拍——那是他准备了许久的心意，是他今天要送给刘奕羲的惊喜。
　　隧道很短，片刻后，列车便缓缓驶出，重新驶入光亮之中。
　　刘奕羲下意识抬眼，瞬间被窗外的景致惊艳到失语——此刻的世界，已经换成了另一种模样，漫山遍野都是纯粹的白，没有一丝杂色，白得安静，白得辽阔，白得让人移不开眼，仿佛闯入了一片纯净的冰雪世界。
　　而他们，正乘着这列登山列车，向着更高处驶去，向着藏在白雪深处的惊喜，向着属于他们的专属浪漫，一步步靠近。

　　列车缓缓停稳，车厢门“嗤啦”一声向两侧打开，刺骨的冷空气几乎是瞬间扑了进来，裹挟着山间的凛冽，瞬间驱散了车厢里的暖意。
　　窗外的白光格外刺目，漫山遍野的白雪在晨光里反射出柔和却耀眼的光，让人下意识眯起眼睛。风裹着细碎的雪粒，从站台尽头呼啸而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像是一下子就把人从人间拽到了云层之上，脚下是茫茫雪原，头顶是澄澈蓝天，天地间只剩下纯粹的白与蓝。
　　刘奕羲下意识吸了一口冷空气，冰凉的气息顺着鼻腔钻进喉咙，忍不住打了个轻颤，轻声呢喃：“好冷啊。”
　　祁祺的动作比她的话音更快，几乎是同时伸出手，轻轻揽住她的腰，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高大的身影稳稳挡在她身前，替她隔绝了迎面而来的风雪，又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驱散了几分凉意：“这样就不冷了。”
　　另一边，舒凯也默契地侧过身，将王瑛子护在自己身后，伸手轻轻替她拢了拢围巾，将她的脖颈裹得更严实些，语气里满是关切：“风大，你冷不冷？要是冷，就往我这边靠靠。”
　　王瑛子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轻轻摇了摇头，语气软软的：“不冷。”
　　四人并肩走出车厢，目光所及，一片辽阔的雪原在远处缓缓铺开，纯白无垠，没有一丝杂色，光线亮得有些不真实，仿佛闯入了一场纯净的梦境。远处的群峰巍峨矗立，像是浮在厚重的云层之上，山体的轮廓冷冽而锋利，覆着厚厚的积雪，在晨光里泛着淡淡的银辉，壮观得让人失语。
　　刘奕羲停下脚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眼底满是震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太壮观了……这简直就像世界之巅。”
　　祁祺没有接话，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眼底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期待，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将自己掌心的温度传递给她，小心翼翼地护着她，一步步往前走去，脚步缓慢而坚定。
　　早已等候在出口的工作人员，笑着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往山体内部的通道走去。不过几步之遥，外界的凛冽风雪便被彻底隔绝，通道里的温度慢慢回升，驱散了身上的寒意，让人渐渐放松下来。
　　狭长的通道里，只有四人的脚步声在缓缓回荡，清晰而有节奏，头顶的灯光顺着斑驳的墙壁一路延伸，柔和的暖光在地面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像一条被提前铺好的引线，一步步指引着他们，走向藏在尽头的惊喜。
　　他们走进电梯，电梯门缓缓合上，伴着轻微的震颤缓缓上升，每上升一寸，祁祺心底的紧张就多一分，指尖悄悄收紧，连呼吸都放得很轻。
　　片刻后，电梯门再次打开，外界的光线忽然闯了进来，亮得让人下意识眯起眼睛。前方，是一扇通体通透的玻璃门，门外的白雪与天光交织在一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祁祺停下脚步，站在玻璃门前，深吸一口气，缓缓平复着心底翻涌的紧张与期待，指尖微微蜷缩，掌心沁出一丝薄汗——门后，就是他准备了许久的惊喜，是他要送给刘奕羲的，最郑重的心意。
　　他抬眼，轻轻看了身旁的刘奕羲一眼，见她眼底满是好奇与期待，便缓缓伸出手，轻轻推开了那扇玻璃门。
　　一瞬间，整个冰雪世界仿佛被完整地端了进来——漫天白雪、巍峨群峰、澄澈蓝天，还有他精心布置的一切，尽数铺展在眼前，纯净而辽阔，温柔而震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