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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0、270. 樱花粉与雾霾蓝,藏着满心欢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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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循着山影缓缓沉落,因特拉肯的街灯便一盏盏次第亮起,暖黄的光晕透过玻璃,在微凉的空气里晕开细碎的温柔,将整条街道衬得静谧又柔软。
窗外,连绵的山影早已浸进浓稠的暗蓝里,轮廓朦胧又深邃,晚风裹着山间的清寒吹进来,空气干净得发脆,像是被山涧的泉水细细洗过一遍,连呼吸都带着清冽的凉意。
舒凯指尖摩挲着手机屏幕,忽然抬眼,语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仓促,开口说道:“我有个认识的人,约了在这里见面。”
王瑛子握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些,愣了半秒才皱起眉,语气里藏着几分抵触:“这么突然,事先也没说过。”
“就是个朋友。”舒凯语速偏快,像是在刻意掩饰什么,只匆匆补了一句,“刚好也在这边,就约着见一面。”
王瑛子几乎是立刻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又带着点别扭:“我不想去,你自己去吧。”
话音刚落,她就伸手攥住了刘奕羲的胳膊,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显的依赖,声音软了些:“陪我随便找家餐厅坐坐吧,我实在懒得应付这种突如其来的社交。”
刘奕羲被她拽得微微一怔,下意识转头看向身旁的祁祺,眼底带着几分征询的笑意——她自然是愿意陪王瑛子的,只是习惯了凡事与他说一声。
舒凯见状,立刻顺势走到祁祺身边,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语气熟稔又自然:“那我就麻烦我兄弟陪我一趟,你们俩闺蜜正好作伴,互不耽误。”
祁祺垂眸顿了半秒,目光轻轻扫过刘奕羲,见她眼底含笑点头,便也缓缓颔首,语气平淡却温和:“好。”
两人没再多说,转身就往街角的方向走去,暖黄的街灯将他们的背影拉得很长,渐渐融进朦胧的夜色里。
刘奕羲站在原地,望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轻轻蹭了蹭脸颊,随口嘀咕了一句:“你们有没有觉得,他们两个刚才的样子,怎么有点怪怪的?”
这话像一根细针,轻轻刺了王瑛子一下,她心口猛地一紧,指尖下意识蜷缩了一下,可脸上转瞬就堆起嫌弃的表情,语气故作随意:“能有什么怪的,舒凯那个傻子,一向做事没头没尾、慌慌张张的。”
怕刘奕羲再多想,她又飞快补了一句,语气轻描淡写,带着几分玩笑的意味:“你倒是别担心别的,就怕他笨手笨脚,把你们家祁大影帝也给带傻了。”
刘奕羲被她逗得没忍住,弯着眼睛笑出了声,眉眼间满是温柔:“这点我倒不担心,祁老师可比他清醒多了。”
王瑛子也跟着笑,嘴角弯起好看的弧度,可藏在外套口袋里的手,却悄悄攥得更紧了,指节微微泛白。
——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她的目光越过街灯的光晕,望向舒凯和祁祺离去的方向,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心底却已经在飞快地盘算着时间。
哪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朋友,哪有什么临时的见面。
舒凯要带祁祺去的地方,根本不是见什么朋友——等着祁祺的,是山顶早已筹备好的布置方案、需要最后确认的花束,还有那场关乎心意、绝不允许出半点差错的彩排。而这一切,都是他和舒凯偷偷谋划已久的惊喜。
天刚蒙蒙亮,晨曦还未穿透云层,窗外的山影便裹在一层轻薄的雾霭里,朦胧得像一幅晕染的水墨画。因特拉肯的清晨,安静得全然不像一座热闹的旅游城市,街道仿佛被夜色细细洗过,褪去了白日的喧嚣,只剩下一层淡淡的冷光,衬得空气都愈发清冽。
刘奕羲还陷在半梦半醒间,意识昏沉,耳边忽然传来衣柜门被轻轻拉开的声响,细碎又清晰,打破了房间的静谧。她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睫,视线渐渐聚焦,看见祁祺站在衣柜前,指尖正细细翻找着衣物,动作比平日里认真了不止一点,连眉峰都微微蹙着,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
“这么早,你在干嘛呀?”她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轻轻飘过去,还沾着几分慵懒的鼻音。
祁祺闻声回头,指尖恰好捏住一件挂着的针织裙,轻轻抽了出来——那颜色极浅,是那种被晨光晒得微微发暖的白,软乎乎的,像初雪被阳光吻过的温度,干净又温柔。“给你准备的。”他的声音放得很轻,语气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快得让人抓不住。
刘奕羲彻底清醒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微微一怔。
祁祺脚步轻缓地走到床边,将针织裙轻轻递到她面前,指尖还小心翼翼地捏着裙角,生怕弄皱了一丝:“等会儿去山上,那边的风景拍出来特别出片,我想跟你拍一组情侣照。”
刘奕羲低头,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针织面料,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来。她又慢慢抬眼,目光从他的发顶一路缓缓扫到鞋尖,一寸都不曾落下——象牙白的针织衫,线条干净利落,衬得他脖颈线条愈发清晰;浅色的休闲裤,剪裁合体,悄悄拉长了他的腿型;还有同色系的运动鞋,简约又明亮,褪去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松弛感。
搭得过分用心,过分好看。
她眉梢微微向上挑起,眼底漾开一丝狡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搞得这么隆重?祁老师,今天这是怎么了?”
祁祺强装镇定,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语气故作平淡:“哪里隆重了,就是随便穿穿。”
“随便穿穿能穿得这么搭?”刘奕羲伸手指了指他,眼底的笑意更浓,语气里带着几分玩笑似的疑惑,“难道……是我忘了什么重要的日子?”
这句话像一根轻柔的羽毛,轻轻敲在祁祺的心口,瞬间打乱了他所有的镇定。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顿了半拍,语气快得有些仓促,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没有啦,跟你在一起的每一天,都很重要。”
说完,他就意识到自己语气太急,生怕被她看出破绽,立刻补了一句,语气又硬撑着恢复了几分镇定,还带着点催促:“赶紧换衣服,我们还要去赶火车,别迟到了。”
话音未落,他就轻轻推着刘奕羲的肩膀,把人往衣帽间的方向带,动作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逃离感。
刘奕羲被他催得一愣,脚步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他一眼,眼底满是狐疑:“用得着这么赶吗?又不是赶不上。”
“早点去人少,拍照不拥挤,也更出片。”祁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催促,却不敢回头看她的眼睛。
刘奕羲狐疑地拖长了语调,应了一声“哦”,眼底的疑惑却没散去,不过还是乖乖拿着针织裙,走进了衣帽间。
衣帽间的门关上的那一刻,祁祺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那口气憋了太久,连肩膀都微微垮了下来,眼底的镇定瞬间褪去,只剩下满满的后怕。——差点,真的差点就被她看穿了。他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心跳还在砰砰直跳,连指尖都带着一丝微凉的紧张。
没过多久,衣帽间的门再次被轻轻推开,刘奕羲缓缓走了出来。
象牙白的针织裙刚好落到膝下,柔软的面料勾勒出她温柔干净的线条,衬得她的肤色愈发白皙透亮,像上好的羊脂玉。她把长发松松地盘了起来,露出纤细优美的颈线,碎发贴在脸颊两侧,整个人看起来极其精致温柔,像被晨光细细描过轮廓,干净又耀眼,连空气里都仿佛飘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
祁祺站在原地,完完全全愣住了,是真的失神了一秒,连呼吸都忘了。他的心里却瞬间炸开了花,满是欢喜与惊艳,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盘旋——对了,就是这样,完全和他想象过无数次的画面一模一样,温柔得让他心尖发颤。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语气却比平时低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过来,坐一下。”
刘奕羲不明所以,眨了眨眼,疑惑地问道:“干嘛呀?还要干嘛?”
祁祺没回答,已经弯腰蹲下身,从旁边的袋子里拿出一双白色的休闲鞋,鞋型小巧精致,和他脚上的款式隐隐呼应。“给你准备的,搭配裙子。”
刘奕羲彻底怔住了,眼底满是惊喜与诧异:“你也太用心了吧?连鞋子都特意配好了?”
祁祺低头,小心翼翼地替她换鞋,指尖动作极轻,生怕弄疼她,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微凉的脚踝,一阵细微的悸动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他心里在疯狂地给自己鼓掌,欢呼雀跃——YES,完美,一切都刚刚好。可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只是语气比平日里温柔了不止一点,软乎乎的,藏着满心的欢喜:“拍照要搭一点,这样拍出来才好看。”
刘奕羲低头看着他的发顶,看着他认真替自己系鞋带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渐渐温柔,可心里那份异样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又忍不住开口试探:“你确定……我们穿这个,就是去山上拍情侣照?”
祁祺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抬头看了她一眼,眼底飞快地闪过一丝慌张,又立刻掩饰过去,语气故作自然:“对啊,不然呢?这样搭着不好看吗?”
刘奕羲看着他眼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忍不住弯起唇角,眼底漾满了温柔的笑意,连眉眼都弯成了月牙。
她缓缓直起身,换成自己认认真真地打量着他,目光一寸一寸地落在他身上,眼底的欢喜毫不掩饰。象牙白的针织衫衬得祁祺的气质愈发干净清透,眉眼间的温柔更显绵长,褪去平时荧幕上的精致疏离,多了几分生活里的温润鲜活;米白色的休闲裤拉长了他的腿型,身姿愈发挺拔清隽;浅色的运动鞋又添了几分少年感,整个人看起来如晨光般温润明朗,眉眼舒展、气质澄澈,俊朗得让人移不开眼,连周身都萦绕着细碎的温柔光晕。
她看得太久,久到祁祺都察觉到了,他缓缓直起身,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东西?”
刘奕羲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依旧温柔,她慢吞吞地开口,语气自然又真诚,带着几分调侃:“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的祁老师……有点犯规。”
祁祺身子微微一顿,心尖被这一句话轻轻击中,泛起阵阵涟漪,连耳尖都悄悄泛起了一丝红晕。可他还是强装镇定,故意摆出一副耍酷的模样,语气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得意,还有一丝隐秘的欢喜:“哪里犯规了?”
“太帅了。”刘奕羲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语气认真又自然,没有丝毫掩饰。
祁祺差点被这三个字彻底击中,心底的欢喜快要溢出来,可脸上还是绷着,却忍不住露出一丝孩子气的笑容,故作得意地说道:“这不是我的日常标配嘛。”
祁祺转身时,目光扫过衣柜角落,又轻轻拿出两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羽绒服,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衣摆,生怕弄皱了一丝纹路。
“还有这个,山上风大,一会儿穿这个去。”他的声音依旧温柔,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期待,轻轻将羽绒服放在床边。
羽绒服的颜色刚一显露,刘奕羲的目光就瞬间被吸了过去,连呼吸都轻了几分——是粉色的。
不是那种张扬刺眼的粉,而是浅得恰到好处、柔得沁人心脾的色调,像初春枝头刚绽放的第一朵樱花,被晨雾里的雪光轻轻映过,干净又软嫩,带着淡淡的暖意。
她下意识地走上前,指尖轻轻拂过柔软的面料,触感蓬松又细腻,暖意顺着指尖悄悄蔓延至心底,眼底泛起细碎的光亮,语气里满是惊喜:“……这个颜色也太漂亮了,晨晨,我好喜欢。”
祁祺看着她眼里藏不住的欢喜,唇角弯起温柔的弧度,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就知道你会喜欢,这个颜色,特别衬你。”他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心里暗暗想着,不枉费自己当初翻了无数张色卡,反复对比,才敲定了这个颜色。
刘奕羲只顾着摩挲手里的粉色羽绒服,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直到这时,才无意间瞥见他另一只手里握着的羽绒服——是雾霾蓝。
那蓝色淡得恰到好处,像被山间的云雾细细洗过一遍,朦胧又温柔,没有丝毫沉闷感,和她手里的樱花粉轻轻摆在一起,色调相融,默契得不像话,全然没有刻意搭配的生硬,一眼就能看出是成套的情侣款。
低调,却藏不住满心的心意。
她忍不住抬头看向祁祺,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的试探:“你这是……特意给我们搭的情侣款,对吧?”
祁祺轻轻“嗯”了一声,语气坦然,可耳尖却悄悄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故作自然地掩饰着心底的欢喜:“你知道我的,做什么事都习惯认真一点,拍情侣照,自然要搭一点才好看。”
他低头看着那件樱花粉羽绒服,唇角不自觉地悄悄翘起,眼底的温柔浓得快要溢出来——只要她喜欢,再多的用心,都值得。
刘奕羲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温柔,心里轻轻一动,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这个男人,怎么能连这种细碎的小事都想得这么周全。不过是去拍一组情侣照,他却从内搭到鞋子,再到保暖的羽绒服,从头到脚,全都替她安排得明明白白、妥帖周到。
心底的暖意一点点蔓延开来,思绪却不受控制地往更远的地方飘去——要是以后,每一天都能这样,被他这样细心呵护、妥帖照顾,该多好。
这个念头像一颗小石子,轻轻投进心底,漾开层层涟漪,又像是被自己吓了一跳,她猛地回神,耳尖悄悄泛红。
她抬头时,祁祺已经拿着那件樱花粉羽绒服替她披到肩上,指尖不经意间碰到她的肩头,带着温热的温度。
“先穿着,外面还冷,别冻着了。”他的声音温柔又体贴,目光落在她身上,满是宠溺。
刘奕羲乖乖配合着抬起手,任由他替自己整理羽绒服的袖子,动作轻柔又乖巧。
祁祺的指尖捏着羽绒服的拉链,缓缓往上拉,动作慢而轻柔,一点点拉到她的锁骨处,刚好护住她的脖颈,隔绝了空气中的凉意。指尖偶尔擦过柔软的衣料,带着温热的触感,刘奕羲的心口微微一跳,一股细碎的悸动顺着心口蔓延开来,连呼吸都变得轻柔了几分。
她抬头看着他认真的眉眼,眼底满是温柔,轻声说道:“今天的晨晨,特别让人心动。”
祁祺拉着拉链的动作一顿,缓缓低头看向她,眼底漾着温柔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孩子气的调侃,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只有今天吗?”
刘奕羲连忙摆了摆手,眼底满是慌乱,语气急切又真诚:“说错了说错了,重新来。晨晨,你让我每天都越来越心动,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
祁祺看着她慌乱又可爱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眼底的宠溺浓得化不开,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那还差不多。”
刘奕羲乖乖站在原地,任由他替自己整理领口,指尖轻轻抚平衣料上的褶皱,动作细心又温柔,连眉眼间都满是珍视。
祁祺看着她裹在那抹温柔的樱花粉里,眉眼弯弯、笑意盈盈的模样,心底再次狠狠点头——完美,和他想象中的样子,一模一样。
而刘奕羲站在原地,任由他摆弄着衣角,目光落在他认真的眉眼上,眼神不自觉地柔了下来,心底的暖意满满当当。
窗外的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薄雾依旧笼罩着远山,街灯的暖光晕染着静谧的清晨,空气里还带着淡淡的清冽。
可刘奕羲却忽然觉得,心底一片明亮,连周遭的空气都变得温热起来——今天,好像会特别好,好到让人满心期待,好到让人忍不住想,就这样,一直陪着他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