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文字游戏成真了》姬月歌

164、姬离一周目（6） 逃跑的祭品

　　【你在启明部落的生活重新回归平静，或是出外勤狩猎，或死留在部落巡逻边境，刺激与平淡并存，总体平稳向前。】

　　【又是一段时日过去，启明部落的巫突然宣布将要举行一次献祭仪式。祭品名单下达，果不其然，本次献祭所选中的六人都是投靠而来的失乡之人，他们因为太过懒惰不曾或少有给部落创造价值、因为晋升失败而前路断裂、因为……所以部落决定让他们燃烧自己，造福他人。】

　　【不是所有人都愿意被选为祭品、直面死亡，然而实力的差距让祭品几乎无法逃脱巡猎队的看守。你作为新晋副队长被分派到这一次的看守任务，并意外发现祭品之中有一人为曾经的曦曜部落之人。他也认出了你，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请求你救他一命，更改充当祭品的命运。】

　　【你——】

　　【子：职责所在，表示对此无能为力。】

　　【丑：监守自盗，将人偷偷放走，送他离开启明部落转移他处。】

　　【寅：直接将此事转告巡猎队队长。】

　　【卯：降临。】

　　“曦曜部落的熟人啊……”封北顾眉毛一动，并不意外。

　　曦曜部落当初出事之后，幸存下来的部落之民中途又被逼分散，“姬离”能够幸运地在被魍魉侵蚀之前找到启明部落逃过一劫，不代表其他人就不能。只是前前后后来到启明部落的曦曜之民本就不多，而且“姬离”还经常外出，加上原本交情也没多少，所以基本没打过交道。

　　现在这个求他的人，年纪和“姬离”差不多，只是过往关系不怎样，算不上有仇，但更算不上友善。如今此人因为在启明部落多时却拖拉着不愿多付出，本身位阶也在三阶，不被看重甚至是被嫌弃“无用”，被选为祭品倒是愿意开口求人了。

　　封北顾不知道这是不是启明部落对他这个外来者的又一轮试探，但他十分清楚，他绝对不可能选择第二个选项！无论在哪一个部落，献祭仪式都是最重要的大事，被选定的祭品可以换人，但是绝对不能少。如果他真的放走这人，那么就算他不被拉去填坑，日后也大有麻烦。

　　不错，献祭仪式要用人命去填了源火火塘无疑是一件残忍而不人道的事情。然而在这个时代，如果源火出了问题，那么迎来的可能会是整个部落的衰落乃至覆灭！牺牲个别人而保住绝大多数人其实算不得最好的选择，可是在找到取代源火的方法之前，只能接受如此现实。

　　【你并不认为阳奉阴违、背叛启明部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思考再三，你让手下队友给巡逻队队长——你的顶头上司带个话，队长到来后，你便将此事完完整整地告知。队长惊讶你的诚实，豪迈一笑，拍了拍你的肩膀，表示了对你的认可和信赖。】

　　【不久之后，献祭仪式正式开始，你站在靠前排的位置，清晰地目睹一切的发生。部落的巫及其弟子歌颂着含混不清的曲调，跳着暗合天理的舞蹈，最后将早已被灌下了药而无法动弹的祭品推入火塘，原本显得有些暗淡的源火顿时熊熊燃烧得更为光亮、更为旺盛。】

　　【献祭仪式持续了不短的时间，又是一轮歌舞和敬酒之后，部落的巫终于宣告仪式圆满成功。如无意外，这一场献祭大约能够让源火坚持五年。】

　　“这就是源火……”封北顾同步着“姬离”的视角，不由自主地摸了摸下巴。

　　所有部落的源火基本都是位于部落的最中心，被部落真正的核心人员把守，寻常人平时无法靠近，这还是他第一次如今近距离地进行观察。过去他遥遥望见时，便隐隐觉得源火与他的“黎明”光焰似乎有些相似之处，现在一看，这种感觉不降反升。

　　【咒印·黎明】是他受烛的指点获得的特别力量——特别就特别在它借用的不是本方天地的伟力，而是散布在虚空各处的其他世界的日月星辰之力，收拢了“生机”、“希望”与“光明”三大概念的成品。

　　这个咒印能够给成型，世界意识的许可或者说祂的“放行”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关乎烛教会他的秘法！当然，这个秘法是他这个“开创者”才需要懂得，后世咒缚师不需要理解，只需要按部就班复刻他留下的咒印就能得到这个咒术。

　　也许正是由于这个咒术本质上是借用了真正的“外力”，所以在面对魍魉和玄牝使者时才能造成令人意外的伤害。

　　不过无光之地的源火和“黎明”带来的光焰还是不一样的，后者固然可以让辛灵犀在失落故地坚持许久，但消耗的是他的蓝条，而且只能庇护他自己一人；而源火究竟是如何能够维持不灭、为何能够庇护一大片区域，他至今仍未找到答案，只知可以通过献祭令其恢复一二。

　　【你对源火充满好奇，但你更清楚以你如今的身份，依旧无法真正接触到秘而不传的核心传承，就连近距离观察源火的资格都没有。为了打入启明部落的核心，你更卖力地接取任务。在闲散时间，便努力修改、调整以往所学，令其尽快适应当下环境、尽早通过实践检验。】

　　【时光飞逝……你赚够了兑换八阶灵材的“光币”，耗费一段时日，成功晋升至八阶。首领和巡猎队队长询问过你的意向，得知你对外出颇感兴趣，便没有调整你的岗位，不过增加了给你的“供奉”，你在启明部落的待遇更好了。】

　　【又是一次献祭仪式即将到来，你没有再被分派到看守祭品的任务，却听闻此次出了意外，有两个祭品竟然击杀了其余四个祭品、打晕了看守的巡猎队队员，逃入无光之地。你作为巡猎队八阶副队长，队长有意让你带队深入搜寻叛逃的祭品，当然，一切以你们的安全为重。】

　　【你——】

　　【子：队长将这个任务交给你是看重你，接受任务。】

　　【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拒绝任务。】

　　【寅：追问更多详情。】

　　【卯：降临。】

　　“竟然真有人成功跑路了？”封北顾暗自嘀嘀咕咕。

　　被选为祭品的人一般位阶不会超过三阶，而看守他们的巡猎队队员保底都是五阶，最高可达七阶！哪怕这一次的看守者基本是五阶六阶，但是低阶修炼者居然能够将他们打晕，就显得十分不同寻常——不同得让他突然想起曦曜部落的覆灭。

　　“姬离”被选为祭品的时候，曦曜部落的源火已经有了日渐衰弱的迹象，曦曜部落此前曾经历过一次大难，劫难过后人口锐减。然而为了维持源火，部落的巫还是选出了十人作为祭品，顾不得部落的人口肉眼可见地少了一截。

　　可就在祭品名单出炉后不久，十个祭品之中就有四个跑路了，看守没能把人看住。首领和巫气急，就要提前仪式，先将剩下的六人给献祭了。而“姬离”既然不属于逃跑的四人之一，反倒是剩下的六人中的一员却活到了现在，自然代表那一场献祭仪式没有成功进行。

　　在曦曜部落决定提前仪式后不久，一场诡异的黑风席卷了整个部落！黑风无可阻挡、也没有伤害到任何人或建筑，却直接将燃烧的源火扑灭，曦曜部落就此失去了庇护。

　　封北顾不知道那一阵古怪的“黑风”具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启明部落会不会也会遇上这种“天灾”，他只是莫名地回忆前“曾经”——他很想说服自己“仅此而已”，然而不知为何，他依稀萌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闪烁的目光落在几个选项之间，短发青年陷入沉思。这个任务说重要似乎很重要，说不重要也不太重要。左右巡猎队的队长没有要求他一定得找回那两个逃跑的祭品，只是考虑到无光之地并不安全，而他们击晕巡猎队队员一事颇为古怪，所以有心找找人，看看情况。

　　于他个人而言，不太想掺和此事，只是好奇那两人究竟是如何成功逃离的。想到这里，至少在现下，他的倾向已然明了——

　　【你没有立即给出回答，而是追问更多细节。队长告诉你，逃离的一男一女都是失乡之人，自称来自深木部落，都是万灵师。因为他们日常总是神神叨叨的，与其他人没有多少交情，看守者也与他们没有任何联系。】

　　【据被唤醒的看守者陈述，他们是突然嗅到一种古怪的香气，然后便全身发麻、直接昏迷。而散落在部落各处的族人竟然也没有看到有人从祭品小屋中离开，没有人看到那两人的身影，他们就这样消失无踪。】

　　【巫为此专门占卜那二人的行踪，也只是得知他们在无光之地、拿到一个大致的方位。如果能够将他们带回来那么事情就简单了，不过安全起见部落已经准备再选出两个祭品代替。】

　　【得知更多的内情，你实在好奇那两个逃跑的祭品是否藏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终是接受了这个任务，带着一支小队按照巫的占卜指引踏入无光之地，追寻二人的踪迹。】

　　【你们找到了——你们找到了那两个逃跑的祭品，然而一看到他们，你们就知道不可能将他们带回部落，只因他们已经不是人类了！】

　　【两株扭曲的肉树彼此纠缠、虬枝盘曲，树身若人身，而枝条如白骨，无花无果也无叶，除却顶端的人头，已然看不出他们原本的模样。‌】

　　【你心知这并非是高阶万灵师的变身，那么只可能是被魍魉侵蚀过后的异变。你们本是无心奋战，然而此时，一阵大风刮过，你们身上携带的光源瞬间尽数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