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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炸了这鬼门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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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获三皇子粮草不过半月,京中八百里加急诏书骤至。截获三皇子粮草不过半月,京中八百里加急诏书骤至。
传旨太监尖着嗓子,声音刺破军营的肃杀:“边境既平,着皇六子霁昭即刻返京述职,不得延误!”
古彻“噌”地按紧刀柄,指节发白,低吼道:“三皇子这是要断将军后路!此刻回京,梁军残部必定反扑,届时...”
“他等的就是梁军反扑!”霁昭一把攥紧明黄的诏书,指骨捏得咯咯作响,眼中寒芒乍现。“传令全军,今夜开拔!冯老将军余毒未清,缘年,你速去七里村,务必‘请’景姑娘随军同行,照顾老将军伤势!
随即转向古彻,声音斩钉截铁:“古彻,你亲自带人,连夜清点那些‘特殊粮草’,全部换上普通麻袋!务必小心,这些‘东西’,是咱们回京送给三哥的‘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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霁昭的车马行至落鹰峡时,暮色已染红峭壁。
队伍刚行至峡中最险窄处,异变陡生!山壁间突然滚下巨石。数百支火箭如同地狱火雨,尖啸着倾泻而下!。“敌袭!保护将军!”冯缘年厉喝出声,手中长枪“夺魄”化作一片银光,精准地劈开射向霁昭车驾的数支流矢!
混乱中标有三皇子府徽记的粮车遇火即燃,藏在麻袋下的梁国玄纹锦缎在烈焰中翻卷,映得峡谷猩红如血。
“霁昭狗贼!纳命来!”嘶哑的梁语咆哮声震峡谷!峭壁两侧和前后出口,骤然涌出无数身披梁国黑甲的精锐骑兵,弯刀如林,杀气腾腾!为首将领手持弯刀高呼:"霁昭头颅值黄金万两!"
“护好粮车!”霁昭推开欲挡在身前的古彻
霁昭推开古彻的瞬间,一支冷箭擦着他的耳际飞过,“夺”地一声狠狠钉入他身后一辆燃烧的粮车木框,箭尾兀自剧烈颤抖!他反手拔剑,剑光如电,劈开迎面而来的第二支箭矢。
然而更多的刺客从山崖间索降而下,刀光剑影中,霁昭的披风已被划出数道裂口。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惊鸿般掠过崖顶。水承舟一手持剑,剑梢甩出漫天火星,将刺客逼退数丈。她足尖轻点燃烧的粮车,软剑如灵蛇般缠住一名刺客的脖颈,瞬间毙命。
软剑破空声里,水承舟青衫翻卷如鹤。她左手拽住霁昭手腕急退三步,右腕轻抖将剑身弯成满月,三支毒镖叮当落地。
"西南角!"她突然厉喝。冯缘年长枪应声掷出,将欲点燃最后一辆粮车的刺客钉在石壁。
古彻一刀劈翻一名梁兵,扭头看向水承舟,眼神惊疑不定:“你早知有埋伏?!
“三皇子勾结梁贼,粮车为饵,落鹰峡乃绝地。将军,”水承舟声音清冷,带着一丝喘息,软剑格开一柄弯刀,虎口已然崩裂渗血,“不也早有准备吗?”她话音未落,目光扫见霁昭被十余名悍不畏死的梁兵精锐团团围住,险象环生!
心念电转间,她猛地将软剑脱手掷出缠住梁将脖颈,她借力一拽腾空翻过混战人群。
"小心袖箭!"
霁昭的惊呼与与水承舟背后一声微不可察的机括声同时响起。水承舟凌空转身,生生用后背挡住淬毒暗箭。
"先生..."霁昭接住她踉跄的身形,触手尽是粘稠热血。
“无妨…”水承舟脸色煞白,额头瞬间布满冷汗,她强提一口气,掏出火折子用牙齿咬开盖子,猛地一吹!
霁昭眼神一凛,瞬间明白了她的意图,非但没有阻止,反而沉声道:“东南浪涌,暗河旋涡!”
水承舟闻声,毫不犹豫地将燃烧的火折子奋力掷向峡谷中段,一处堆放着大量看似散落杂物的角落!那里,正是她预先埋设的火药引线所在!也是霁昭通过冯缘年提前勘探地形后,两人心照不宣选定的最后手段!
“轰隆——!!!”
轰然巨响中,整个峡谷地动山摇。霁昭在爆炸瞬间拽过水承舟护在身侧,炽热碎石擦着他肩甲飞过,他借着爆炸的冲击力,抱着水承舟,朝着预定的方向冲去。
刺骨寒水中,霁昭单手划水,另一只手始终托着水承舟后背避开箭伤。将士们紧随其后浮出水面时,后方峡谷已完全坍塌。追兵的喊杀声已被彻底隔绝。
古彻抹了把脸上的泥水,看着身后的废墟,又看了看被霁昭小心扶上岸、脸色惨白却眼神依旧清冷的水承舟,喘息着,带着后怕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将军…您和先生…早就备好了这断尾求生之路?”
"粮车里的‘好粮’早被三哥换成了观音土,他既敢做这局,就该想到我会将计就计。"霁昭撕下内襟干净的布料,小心翼翼地按压在水承舟肩头汩汩流血的伤口上,目光扫过她因失血和剧痛而紧抿的唇,声音低沉"只是没算到先如此决绝,直接炸了这峡谷。"
水承舟靠在冰冷的岩石上,声音虽弱,却带着一丝冷峭:“不炸…如何断了追兵,把江州那笔‘赃银’的账,原原本本送到御前?” 她看向那被彻底封死的峡谷,眼中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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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承舟伏在床榻上,呕出第三口黑血时,景青竹的银针终于刺入风门穴。暗紫色的毒血顺着金针纹路蜿蜒而上,在月烛光下泛着妖异的蓝光。
景青竹用银刀片轻轻刮下那凝固的血痂,凑近鼻尖嗅了嗅,声音因压抑的愤怒和恐惧而微微发颤:“尸蚕粉混了孔雀胆…姐姐!这毒是冲着要命去的!你明知那箭上…” 她说不下去了,眼眶泛红。
水承舟苍白的唇扯出一丝笑纹,声音虚弱却坚定:“不..破..不立。”她忽然攥住景青竹的手腕,力道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取信霁昭…最快…只有此法…” 她喘息着,眼神却锐利如初。
“姐姐!”景青竹几乎要哭出来,反手紧紧扣住水承舟冰凉的手腕,“求你别说话了!省些力气,先过了今夜子时这鬼门关再说!”
烛火哔剥作响,冯缘年捧着药罐走过来,卸了甲胄的少女单薄得像片柳叶,腕间还留着束甲的淤痕。“景姑娘,药…按您吩咐,三碗水煎成一碗,煎了三遍。”她的声音也带着疲惫和担忧。
“搁着。”景青竹头也不抬,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水承舟身上。她猛地掀开水承舟后背的衣衫,只见腰际肌肤上,蛛网般的青黑色毒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开来。她的声音冷冽如霜:“毒已入络!今夜子时,金针渡穴!”眼中再无温婉,只剩下背水一战的医者锋芒。
子时
帐外,霁昭身披重甲,亲自率亲卫将水承舟的营帐围得水泄不通。
每一次帐内传来压抑的闷哼或痛苦的喘息,都像重锤敲在他心口。水承舟此人,智近于妖,算无遗策,甚至对自己都狠辣至此…这种掌控一切又漠视生死的做派,让他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寒意。
可偏偏…偏偏他是为了救他,才落得这般境地!这份以命相搏的“忠心”,究竟是真是假?
“将军!”一名小兵跑来,压低声音,“抓到了!就在营帐后鬼祟张望,确是窥探先生无疑!”。
霁昭冷哼一声,他早知军中有三皇兄的人,否则运粮之事不会那么快泄露出去,此次将计就计也是为了引出这内奸,只吩咐道:“拖下去!撬开他的嘴!我要知道是谁主使,还有何后招!”
小兵领命匆匆而去。
恰在此时,帐帘掀开,景青竹一脸疲惫地走了出来,脸色比水承舟好不了多少。看到霁昭,她勉强欠身行礼。
“先生如何?”
景青竹摇摇头,神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毒性暂时压制…但未脱险境…金针锁穴,凶险万分,全看先生自己能否熬过今夜…” 她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无力感。